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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锋停顿片刻,有思忖之貌,说道:“倒无此感。如今我们所做之事皆算正义,还不算什么朝廷犬马。就怕他日…”

    《将军不敌妻》

    他们不知,无茗从无璧处得知有专门迫害官员新妇的贼人后,已在穆府屋顶潜伏许久。

    苏雅垂眸,虽觉得李大人之言有几分道理,却不想深究内里真假,向来人心最难猜测,若想知道结果,静观后事便可。

    见屋内长久地没回应,无茗顾不得那么多,只对着门说了一句:“苏小姐,请恕在下冒犯!”

    “我们去哪?”

    “何事!”无茗见穆枭这般冷静悠哉,心火更旺,一个箭步上前直揪住他的衣领,吼道:“苏雅失踪了!”

    “无茗先生!你这样太过无礼了!”梨云紧跟在无茗身后看着左右,拉着他,就怕发现苏雅不在府中。

    苏雅听卷锋如此通情达理,便也放心继续与他查明此事。

    梨云着实被这从天而降的黑影吓得丢了半边魂,直到看清这人是曾经入府做客的无茗先生才松了口气。

    可一整夜跳跃各个屋顶,却都未见到苏雅身影。

    穆枭看着无茗话中提及苏雅,一时又想起他心中剑穗疑问。可实在没想明白,他这番话中意思。

    梨云眼见事情败露,可临时改口已来不急,满脸惊慌,张口却不知如何解释。

    “无…无茗先生!”

    铁面抬头,看向四周屋檐,却未见到什么飞禽。再看向梨云却见她眼神飘忽,才意识到带了太多府兵在此,立马撤走了他们。

    苏雅哼笑,又掏出怀中一铁牌。卷锋接过细看,竟是穆枭将军府的牌子。

    “你!”

    苏雅观其如此,想必定有内情才不予报官,便问:“大人可是被威胁?才迟迟不肯报官?”

    只又缓缓退了三步,恭敬作揖,嘱咐道:“姑娘在府中若有什么害怕和需要帮忙之处,千万别羞于开口。将军吩咐过,后院不能有失。”

    心里有了眉目,只对着李大人作揖保证:“此事既在暗处交予我们,还望大人静候佳音。”

    这会只跟卷锋连夜顺藤摸瓜,继续查探。

    “无璧呢?”

    “若他日又如何?”

    无茗只往里跨了一步,就感受出屋内并无人息,一下握住梨云的手腕至眼前,怒言道:“苏小姐人呢!”

    穆枭一惊,锁眉却觉得不可思议,正垂眼思索前因,又听无茗吼道:“今日无璧与我说京中出了专掳走年轻官妇的采花贼!此事已有前兆,你怎能懈怠于府中防备!”

    “你要做什么!”梨云的细胳膊根本拉不动无茗,愣是被他推开了房门。

    “既然你说无璧知晓京中有采花贼的消息,而如今苏雅下落不明,唯恐落入贼人之手,已有前人探路,不如直捣贼窝便知苏雅是危是安!”

    “且她死了,世人也好只唾我,骂我无动于衷,矛头剑指之时刻,也算与她荣辱与共了。”

    王掌柜定了心神,松了口气,答道:“无璧同卷锋去了趟礼部尚书府,而后朝着西向义庄去了。”

    “无茗先生…”

    苏雅同卷锋为避人耳目,依旧翻墙踏空而走。离了尚书府,卷锋才敢发问:“你是有什么保命符,竟让这位大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李大人将信物还与苏雅,变得稍许恭敬。上下看了眼无璧和卷锋,见他二人依旧蒙面,正经问道:“两位暗卫,如何称呼?”

    “这…两位,是有何事?”

    持其断指,细看却觉得奇怪,五日前被绑走的,且不说这断指腐坏的样子倒有些快,就说这手指指腹略有粗糙,皮质发黄,根本不像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姐之手。

    无茗心急,未察觉王掌嗫嚅之态,只问:“她难道查了一夜,却没有任何采花贼的线索?”

    “义庄?为何?”

    “去找王启凡王掌柜!无璧若有采花贼消息,定会告知他通知京中侠友!”

    苏雅见穆枭近日连夜未归府,想来无人会搭理她,只让梨云和柳曲机灵应对,并未特意留下旁的口信。

    而此时内院之中,铁面带着一队府兵赶来。无茗听到异动,踏檐而走,消失在夜色里。

    穆枭不想再与无茗争辩,只先吩咐铁心回府向梨云柳曲问清苏雅早先行踪,再又驾马随无茗而去。

    “嗯。”苏雅点头,“今夜我看那枚断指绝非王夫人自身而来,反倒像是一般妇人的。恐劳兄弟同我去王掌柜那打听一下近日可以死去的妇女,尸体又运往哪处义庄。”

    试探问他:“你说,你见到了无璧,但是却不见苏雅?”

    梨云的屈膝礼还未行毕,就被无茗拉了起来,被抓着问:“你家小姐呢?”

    穆枭看出他结舌之难,自退了出去,迎着月色,看着西向,又垂眸看向手中宝蓝色的剑穗,伴着夜色,见它又沉暗几分。

    梨云突然撒谎,此时显得有些拘谨。无茗见她如此,心中慌张更加弥漫,一时将礼法抛置脑后,直接不管不顾冲进苏雅后院。

    二人来到王掌柜处,掌柜自是认得穆枭,只不知无茗为何带他同来,走的还是盟里弟兄的出入口。

    “梨云姑娘!怎么了?”

    穆枭心中再聚疑团,唯有亲眼见到无璧苏雅同时站在他面前,才算解答。

    “王掌柜?”

    卷锋虽一脸疑惑,但依旧同无璧共行。

    苏雅试探道:“贼人如此说,大人便信了?”

    苏雅被一点通透,这才有了僭越之感,略揪着心,试探问道:“你可觉得苏小姐徇私利用仁物盟人手?”

    穆枭专注,稳稳挡住这一拳,劝他冷静:“无璧现在人在何处?”

    李大人锁眉不语,只从妆屉里拿出一枚戴了戒指的断指。内里还又一张字条,写着:借夫人半月,若想完璧归赵,静待佳音。

    穆枭正被京郊贵妇失物所扰,只听一阵骚动,再抬眼,无茗便入他眼前。疑惑未解,正想开口招呼,却忽而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可有眉目?”

    无茗只认为是穆枭日常就轻怠苏雅,而苏雅身边婢女又无千里顺风之能,自然察觉不出苏雅已身首异处。

    苏雅不得已胡言,只笑说:“倒怪你们不在京中,出这事时,穆枭将军领了令,苏小姐亦想为他解忧,这才给了我将军府的令牌。说若有人问及,让我们以将军府做挡好过将仁物盟拖浮于水面。”

    梨云对着铁面亦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快速先关了房门,讪笑解释道:“无事无事!是,方才屋檐上有只展翅的大鸟,把我吓了一跳。”

    只伴着疑惑,颇有耐心问道:“无茗兄弟,发生何事?”

    “你我与穆枭共事过,自知他行事作为绝非滥官污吏,若是为他做些福国利民之事,就算没苏小姐从中搭桥,我们理当义不容辞。可为别的,咱们来去自如,又能被谁禁锢。”

    “贱内五日前被绑,竟是在府中众目睽睽之下。”李大人谈及此事,亦是含愤。

    无茗气愤事到如今穆枭还是只关心他的师姐却丝毫不担心妻子,握拳就朝着他面中挥去。

    “你还在关心她啊!你心里对苏雅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吗!”

    “苏小姐!小姐可在房中?”

    苏雅收好信物,笑说道:“既是暗卫,何来名字。”

    无茗心有慌张,到底没忍住,直接从空而下,向苏雅的婢女梨云而去。

    嘴里呢喃:“到底是我多思,还是我愚笨?”

    “也是。”卷锋亦宽展了眉目,笑说:“难怪啊难怪,如今苏小姐嫁了朝中将军,咱们仁物盟倒也多了接触。”

    眼下还是得关注事件本身,才可探出幕后始作俑者。

    穆枭记得王掌柜常与苏雅会面,可为的不过是理账之事。难道这些不过是障眼法吗?

    李大人,伸长了手臂,请二人入内院。

    王掌柜一惊,他自也知道苏雅与无璧身份的,见无茗带着穆枭问得直接,一时倒不敢答。

    “无璧?”穆枭心中早先生了无璧和苏雅本是一人的荒诞之想,如今听无茗见无璧却不见苏雅,心中荒诞又生一分。

    无茗松开穆枭衣襟,但依旧瞪着他,低声发怒道:“你最好真如此想!”

    “在,在房里休憩呢。”

    王掌柜做不出判断,不知这事该不该同穆枭说得那么清楚,又开始支支吾吾犹豫起来。

    无茗离了穆府之后,直奔京军防营而去,他非要去叱责穆枭一顿,质问他,堂堂将军府邸,竟能让将军夫人不翼而飞!

    更加不解,遂问:“你原来同穆将军走得如此之近吗?”

    卷锋转眼便领会其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此也算线索,总比大海捞针的强。”

    “穆枭!你当日是同我如何说的!早知你是这等不可托付之辈,我就该早带苏小姐离开!”

    李大人转身亦作揖,双方拜别。

    梨云屈膝还礼,调整呼吸,应了个“是。”

    “呀!”

    见铁面走远,梨云这才转身去找柳曲,想一同出个主意。

    李大人忽的甩袖背身叹道:“你让我如何?不论信与不信,首当其冲受害的,乃我子瑶,且不说报官之后此事显豁,若他日得救怕未来也难出家门;可若不得救,终归一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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