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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

    “你是真的一点力都不出啊。”太宰治气喘吁吁的爬到岸上,【中原中也】依旧趴在他身上。

    清晨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不少,偏僻的河边没有几个行人。

    但蛞蝓没有搭理他。

    “干什么呢,思春了?”

    “……”

    青年看着他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思考片刻后伸手把鱼递了过去:“……还你?”

    中原中也略微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得是干了多大的亏心事才这么怕那个世界的我啊?”

    老人看着那张有些眼熟的脸,陷入了沉默:“……”

    诊所的门被敲响的时候,老人正在整理药瓶。虽然每天都会整理,但是这种重要的东西不管怎么慎重都是应该的。

    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另一边——

    “中也?”太宰治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怎么了,你受伤了?”

    明明看不见脸,但太宰治忽然间就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好恶毒啊。”[太宰治]面无表情道,然后立刻跑到楼上开始翻材料。

    太宰治飘在河上,因为一动不动所以被水的浮力给托上来了。毕竟溺水后最好的自救方法就是让身体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

    “你不是会易容吗?”

    ——冲他比了个中指。

    第五章

    太宰治抱着失去意识的蛞蝓:“……”

    鱼从太宰治手里蹦跶走了,他被跳起的鱼尾打了一巴掌,可怜巴巴的捂着脸:“游泳啊。”

    太宰治觉得很冤枉:“我来游泳。”

    [太宰治]耸肩,“好吧。你放心,我不会偷喝你的酒,不会在你卧室安炸弹,更不会把你家弄得一团糟的。”

    “为什么不去之前那条河?”

    敲门的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青年,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爬上来。水珠从他长长的睫毛上往下落,也有的顺着苍白瘦削的小半张脸滚落到衣服里。一双漂亮的鸢色的眼睛盛着笑意弯弯的看着老人。

    [太宰治]无辜:“你不是说这边的我已经离开Mafia了吗?那我和你一起去岂不是很奇怪。”

    “什么?”

    “好久不见,渔夫先生。”

    “因为先生在那儿捕鱼,我怕又吓到你。”

    他随手拦住即将随波逐流的帽子,然后拖住青年劲瘦的腰,将人抱在了怀里。

    太宰治低头凑近了怀里人,想听听看【中原中也】到底说了什么,就只见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

    他当然不可能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说自己在自杀。

    后来他对这条河有了心理阴影,便重新选了一条河。

    好人会见死不救吗?

    啧啧啧,有空他得旁敲侧击一下,以防未来这边的太宰治也干出这种缺德事。

    打不死的虫子在地上爬,不怕冷的飞鸟从天空飞过,而脑子不正常的人则在水里游着……

    “呵呵。”中原中也戴好帽子,满脸不信,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能和这家伙扯上几句,但他要上班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你没死啊。”

    “你为什么……在水里?”老人觉得自己心脏不太好。

    但到底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是美丽的小姐。是不小心落水的,还是自己寻死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中原中也】从太宰治手里夺回帽子,有些踉跄的想要站起来,但一个没站稳又栽回了太宰治怀里。

    “……”

    可惜的是,如果谎言和诱惑是一种毒药,那太宰治是一个百毒不侵的人,所以他没有太多感触,将人直接抱上了岸。

    [太宰治]抬起头,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有些自嘲的苦笑一声,然后摇摇头:“怎么会呢,谁会对着……你想多了。”

    “……”

    沙色的风衣的衣角在水中划过小小的弧度,隔着模糊不清的水,太宰治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很眼熟,但又有些陌生的感觉。

    的橘色头发,一双蓝色的眼睛可以很清晰的倒映任何人的影子。穿着白色毛衣,团成一团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没法靠自己了。刚刚能清醒那么久已经属于是强撑了。

    老人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已经不捕鱼很久了。”

    “我好歹把你从水里捞出来,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什么了啊?”

    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

    答案是不会。

    【中原中也】没有反抗,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再次闭上了眼睛。

    中原中也刚踏出大门的脚又收了回来,满脸杀意的回头,“你和我一起走。”

    老人麻木的看向了旁边的“禁止入水”的警示牌。

    这多大仇多大怨啊。

    正常人应该低头去亲吻美丽的塞壬,然后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死在那片海洋里。

    “……”老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捂着头叹气。

    在水里挣扎是怕死的人才干的,但很可惜,太宰治不仅不怕死,还想死。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装模做样动几下,看看能不能被淹了的时候,旁边传来了重物落水的声音。

    中也的回头的时候,发现[太宰治]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正看着他的方向放空,整个一脱线的状态。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半张脸埋在水里,吐出一圈泡泡,然后潜了下去。

    老人已经觉得自己脑壳突突的疼:“为什么又是你!”

    【中原中也】长长的橘发在水中飘荡着,扫过他的侧脸,一双海蓝色的眼眸也在太宰治触碰到他的瞬间睁开了,漂亮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着太宰治的模样。像是童话故事里诱惑水手迷失方向的塞壬,美丽却含有剧毒。

    中原中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埋汰太宰治的机会,即使这个[太宰治]并不是他所熟悉得那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是个人。

    然后太宰治再次被他捞了上来。

    “但是……”

    “五分钟内你不解决好,害得我迟到的话,我就把你送到另一个我那儿去。”中原中也假笑道。

    太宰治本来其实不是很想管,但又想起来他现在是侦探社的成员,是个好人。

    前几年骨头还硬朗的时候,他偶尔会去捞鱼赚点小钱,日子也算过得滋润。结果某一天,渔网格外的沉,他还以为捕到了几个大的,结果捞上来之后傻眼了——青年一脸无辜的坐在网里,手里还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鱼。

    细细品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失望。

    极其离谱的初见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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