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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岘祺穿衣的手顿了顿。

    方峪祺僵直站着:…也很好。”

    两人又陷入无言。

    直到李岘祺从床上下来,到镜前整了整西装,穿起大衣。方峪祺知道他要走了,哑声道:“再等一会儿罢要……母亲她,很想你。”

    他们没有望向彼此,目光却走完几道曲折的路,还是相遇了。

    “你们呢?"他反问道。

    “那我更要走了。"他又在镜中捕捉到他的视线,这次,他对他微微哼笑一声,“我想她应该也不会怪我,因为我只是做出了和她一样的选择。"-1

    两人心里都震颤了下,凝望不足三秒,双双避开眼睛。1或许是陈皮、枸杞不易借,母亲久久没能回来。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立,垂着眼,就着屋子里飘摇烛火听微薄起伏的

    且不约而同地偏过脸,一直没有直视对方一眼。不过,李岘祺对面的那张由缝纫机改造的小桌上,摆着一面圆乎乎的镜子。他从那镜子里,看到方峪祺站在烛火昏暗的地方。那道清绝侧影是他此生最想排除的异己,却又仿佛是他的另一个人格,注定要死生相随了。

    方峪祺并没有回头,只是他面前衣柜的雕纹外门上,也镶着一面镜子,残缺了一个角。<1>

    正当他看着,镜中忽然飘来一眼。

他开了口,轻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呼吸声。

    双镜相对。

    既如此,也没有什么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了。李岘祺沉默数秒,从床上坐起,松了松肩,懒懒倚上墙壁,不紧不慢道:“怎么会不好?”

    李岘祺怔了下,没有想到方峪祺会开口跟他说话,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在问一个醉酒之人。看来,他的弟弟一直知道,他这醉意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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