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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号,一个特大号。

    这么冷的天儿,裙袍从大腿处分开,小麦色的肌肤盘着紫蛇的纹身。

    “老头子死了?连个信都不回。”

    ......

    迅速抓件衣裳,飞步扑向附近的草丛。

    沈丈三又气又好笑,“你以为我是小孩?这话对你自己说!”

    眉头紧拧,悲伤填满酒窝,眼神在痛苦和痛恨之间徘徊。

    浓重的瘴云泻入视野,哀苦的蛙鸣透入耳朵,烦躁的水声刺入脑海。

    “哟,拉完了?”

    那天的太湖,只有他被留下。

    舟船倾覆的场景,一遍遍重现。

    张天师的一句话,阿爹的眼神彻底陷入痛恨。

    太湖渐渐变黑,水越涨越高,变成蜀地的沼泽。

    不是“幸好你还活着。”

    “江南有什么好的,都是鱼腥味,人都要被熏成咸鱼,小爷才不回去。奔丧才会回去几天,好多分点老头子的遗产。”

    沈丈三回想大哥的话,努力拼凑这人的名字。

    沈丈三当即清醒,循声望去。

    他猛然想起那两人的窃笑,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他被赶来偏僻的蜀地。

    “不要——不是——我不是!”

    “这孩子是天煞孤星。”

    “你没资格烧纸给她。”

    梦里,他又回到十年前,回到阿娘死掉的那个冬天。

    沈丈三本不想理会,当大哥真的死在他面前,又不得不信。

    他建起的每一个祭奠堆,都被踢掉。

    吴侬软语的乡歌,一声声扭曲。

    “爹什么时候来接我?”

    白苍苍硬要回嘴,“补充蛋白质,就当夜宵。”

    “沼泽瘴气重,睡觉要闭紧嘴巴。小白,你可别流口水,小心蚊虫跑进嘴里。”

    污泥涨上来,淹没大腿,漫过胸膛。

    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而是“为什么只有你活着?”

    “你能不能带我回江南?我想回去找阿爹。”

    “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死。”

    阿爹的质问挥之不去。

    沈丈三尖叫惊醒。

    “我女儿怎么生出这么个孽种!你是哪儿的野鬼!”

    “陈,菀莞?”

    沈丈三默默接受所有的责骂,做一个好孩子,耐心等待,等待阿爹接他回去的那天。

    他打个哆嗦,刚想缩回被窝,就听到略带口音的女声。

    异国面貌的女子,肤色略深,着一袭紧身衣裙,完全现出腹部的凸起,至少怀胎三月。

    一开始,沈丈三确实挺开心,他以为阿爹终于想通了。

    众人的咒骂,如同铺天盖地的污泥。

    他甚至记得阿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十年过后,他接到阿爹的信,让他回应天继承沈家。

    话虽这么说,沈丈三还是做噩梦了。

    红油好吃是好吃,就是太伤屁股。

    姥姥每日指责他是天煞孤星,克死阿娘。

    一瞬之间,他好像又回到那年冬天的太湖。

    以后要悠着点儿。

    摧山搅海的波浪,一排排压下。

    谁?!

    “太湖不就鱼多点吗?雇条快船,三天就能运来蜀地。”

    他回去,会克死家人。

    他气得踢了一脚,又给她掖好被子。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六亲无缘】......

    尖利凄惨的求救,一道道刺来。

    十年了!那四个字还是没过去!

    噩梦?

    大哥的信紧跟而来,天煞孤星四个字如同阴云覆上心头。

    忽然间,腹部涌上难以名状的剧痛。

    唐与鸣立起一身鸡皮疙瘩,“住嘴!”

    再深的执念,过了十年也淡了。当蜀地的记忆比江南还多,沈丈三死心了。

    ......

    白苍苍笑道,“这儿阴气重,不知死过多少人,三少爷不要做噩梦哦。”

    “什么吴侬软语的乡歌,俗透了,哪比得上辣妹子的山歌。”

    沈丈三转头看向流了一脸哈喇子的白苍苍,啧声道,“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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