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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不久前放出去的墨色面具,并细细嗅了嗅面具额头的位置,她偏过头,轻轻吻过夏油杰触碰过的位置。用缓慢且清冷调子, 做着涩气无比的行为。

    窗边传来细微的敲击玻璃的声音。

    他就像是从历史书的画册里醒过来的古人。刻板又威严。

    “咒灵不行, 人类不要,咒术师也拒绝。这个厨子也太挑剔了。”

    这一情报除了加深咒术高层对织面人和面灵气的恐惧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用处。

    本以为是比咒灵还异样的存在,没想到会是一个穿戴整齐,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老人。只不过服饰是博物馆里才会呈现的那种款式,发髻也是非常古早的模样。

    “真的?我们十六夜今天觉醒术式了?是什么样的术式呢?”

    “所以,咒术总监部的通知追加第四则:判千年术师织面人死刑,死刑立即执行。”

    里梅不由停下了脚步。

    一抬头,他发现那位总是面无表情的面灵气, 不知为何,忽然看着石壁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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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几日又开始吸收咒灵的负面情绪滋养自身咒力, 远离东京结界的地方果然咒灵会比较多。面灵气比离开高专那日又长大了一些。但依据「主人」在精神世界里比划的模样,她似乎只能长现在这样大了。

    被魂魄加固的大树犹如钢筋铁骨,嘶吼着用树枝挤压无下限的防御。五条悟抬手,灌注了正能量的无下限拧成红色的虚无

    五条悟找到提供情报者的电话拨了过去。

    “并且,我们一定会那样做。”

    墨色面具始终停留在少年温热的掌心中,不愿离开。眼尾的暗红花纹像是媚眼如丝,带了笑的弧度。

    “私人恩怨吧。她打不过织面人,所以想借整个咒术界之手铲除他。”

    后续附加的,织面人甚至也可以使用她的面具她的术式估计也是假的。

    月色下,红衣少女背对着光蹲下身,无声大哭起来。她好像陷入了两难。

    难得今夜是个天高风清的好气候, 月朗星稀。远处高高的悬崖像是承载了圆月的托盘。

    夏油杰与面具额头相抵,就像真的抱着面灵气那样。他温柔一笑,声音轻轻的,久违地带了哄孩子的语气。

    “那可是比诅咒之王还要多活了几百年的怨灵本身哦。”

    五条悟察觉到术式的使用,警惕起四周的变化。路人的魂魄被抽离,六眼一直追踪着织魂术的咒力动向,预判它要将那缕魂魄重新归置到哪里。

    面灵气的身边坐着一只咒灵——夏油杰专用来寻找她的那只。她将它留在身边,虽然那位少年不能与自己的咒灵共视共感, 但他能知道自己的咒灵还存在与否。

    “还是不行吗?”察觉到不远处的里梅, 面灵气挥手将面具隐匿在了空间里。她跳下冰冷的岩石走到他面前。

    “所以啊,旧时代的古董就不要出来捣乱了嘛。该回归尘土了哦。”

    “十六夜,晚饭热好了记得吃哦。”

    垃圾、垃圾、都是垃圾。

    夏油杰翻身下床,一下拉开窗帘。看清敲窗的家伙后,微微诧异了一下。

    “可能……如果不是十种影法术的躯体,宿傩大人苏醒也于事无补。”

    如果是「贪」面, 现在可能已经不耐烦地拿着手指去喂狗——她总有办法在顷刻间让宿傩暴怒。

    所以这个情报是假的。

    将她锁在面具里,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真的害怕她会消亡?

    半干的黑发散乱在枕边,夏油杰手背抵在额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转眸的功夫,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四五岁的面灵气蹲坐在他的电脑椅上转圈,因为转圈速度过快失去平衡,扑通一下摔到地上,然后哭得惨兮兮的。

    “嗯……那样的话,那只诅咒就自由了。只是她一经祓除,就不能再复生了。”

    夏油杰看着资料上的“不管这只咒灵被祓除多少次,他都能重新将她织起,再度复活”,微微蹙眉。

    距离最近的一颗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像忽然长了脚那样笔直冲向五条悟。

    但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即便两位少年觉得那位奇怪的情报提供人还有事瞒着他们,杀死织面人也是此刻第一要务——

    狠狠撞在了无下限上。

    他推开窗,墨色面具便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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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面人并不受五条悟的挑衅影响。视线掠过夏油杰,最后落到五条悟脸上,准确点说是落到他那双通透的蓝眼睛上。

    是一个极温柔的笑。

    即便此刻的面灵气大人不会似从前那般忽然挑起他的下巴, 又或是突然揽着他的脖子形成包围之势, 也没有宿傩大人坐在高处暴怒而起, 他还是下意识和眼前人保持一定距离。

    忽然的,面灵气吸收咒灵负面情绪的动作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开始难过起来。

    那位经常在他们身边出现的是「贪」。里梅也只见过「贪」面。

    夏油杰握住面具,知道此刻的面灵气一定在与这张面具共视。只是面具不能代替她沟通,就那样木讷地瞪着他。

    又处理掉三具不能用的受肉/体, 里梅握着宿傩的手指,略显烦躁地走进洞穴深处。

    然而这个问题到了五条悟这里就没那么复杂。

    “天元的结界,六眼的护世。上苍给了这样的因果定律,倒是把世界稳定下来了。”

    被松动的记忆时不时冒出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与言语。

    “是。”里梅后退了一步。

    自我代入了一下变态的夏油杰:“……”不置可否。

    “变态吗?因为害怕她死亡就把她变成一个怪物?”

    “呀类。这样出来……不会太危险吗?”

    织面人……真的如此憎恨面灵气吗?

    “原来如此。六眼。”织面人微微合眼,想要回想一下这个世界第一位六眼诞生的模样,但因为时间久远,自己的精神状况也不太良好,只能想起一个大概的轮廓。

    丛林间,一只咒灵探得面灵气的气息,冒头大胆前进。没走几步便被她的面具桎梏住。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挑剔的厨子还没有选到满意的受□□吗?”

    “时代变了哦老头。”五条悟抬起墨镜将眼前的男人看了个透。他用欠扁的表情和口吻不屑道:“织魂术在这个时代什么都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咒术师都能清除你在面具里织入的魂魄。”

    “但是,你们真的有把握对付织面人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了手头整理好的资料,听完夜蛾正道的描述。提出想要和情报提供人见面聊一聊的要求。

    “直接杀织面人,面灵气会如何?”

    “我很想你。”——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东京结界的边缘处与织面人碰撞。

    老人不紧不慢,一双黑眸在两位少年身上来回打量。片刻后沉声问:“是谁,动了她面具里的魂魄?”

    面灵气披着里梅熟悉的红衣, 脸蛋也还是那样无可挑剔的美丽, 但气质与千年前完全不同。他曾听宿傩大人提过一次,面灵气大人是被三张面具主导的咒灵。

    织面人看向另一侧同样挑衅的少年。这一回他没有言语,背于身后的,苍老的大手迅速结印。

    寻找织面人比想象中来得顺利,因为对方也在找他们、找那只藏起来的诅咒。

    “提供情报的家伙估计也是个‘古人’了。不然不会知道那么多。”五条悟接着夏油杰的分析说下去。“最后的言语也像是一种挑衅,生怕我们不对织面人下手的挑衅。”

    刹那间,离他们百米距离外的路人站在原地不动了。像影像被定了格。

    “灰原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虽然没有一处伤到要害,但要他原谅你恐怕不太容易哦。”

    面灵气不满地皱了皱眉。可惜记忆深处,她只记得他说找到办法杀织面人了,别的一概想不起来。眼下只有唤醒那个家伙才能知道具体办法是什么。

    “我会陪你一起去道歉的。如果你想。”

    杰哥:想和老婆从四岁开始贴起(喂感谢在2023-03-04 21:03:09~2023-03-05 22:1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46章 我是怪物

    “杰,你对这份情报怎么看?”

    轻叹一口气, 面灵气绕过里梅走出洞穴。

    五条悟摁掉电话,又将手里的资料和面灵气平日的模样来回疏通了一遍。有些地方好像豁然开朗了,有些问题还是想不透。

    少年不由自主弯了弯唇角。

    “我看看,十六夜又长高了啊。”

    电话对面沉默许久,就在两人以为对面无人接听时,缓缓传来成熟女人的嗓音。

    夏油杰单手支着下巴,随意将最上面的几份资料扫到一边。“半真半假吧。那个女人说面灵气不能忤逆主人的一切命令是吧?但面灵气说过,「贪」面因为忤逆主人被惩罚了。”

    一边认为自己不该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里,一边又舍不得那位会在日落时分独自一人在角落难受的少年——

    对方不同意见面,但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直到……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不该留存至今的,绝对邪恶与黑暗。

    织面人笑得一脸讥讽,布满褶皱的脸看起来有瞬间的狰狞。

    只要这只乖乖的咒灵没有被祓除,就证明面灵气也还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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