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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秦志刚进去得太快”秦书衡道“宋仁的那家工厂还没有破产。”

    律师第二次去的时候,秦志刚好不容易和律师传达完自己的意见,最后临到律师要走,秦志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秦书衡。

    

    而且现下秦氏的相关产业已经被封查已经不可能在对宋仁继续加压。

    

    但正是因为秦书衡提前发到他手表上的消息蔺空山才准确得知。

    秦书衡道。

    蔺空山没有否认。

    而且之后,秦骏的处境恐怕更艰难,甚至现在这种经历都会不值一提——

    “当年我父亲生病,还是叔母关照了他。

    对秦氏的员工而言,是个人都知道,这两方哪个老板更好。

    之前程云声凑巧来申城出差也是为了见蔺空山才参加了陈风的那个酒吧聚会。

    照料自己都难还要怎么去照料一个中风瘫痪的爹?

    但比起秦书衡的遭遇,秦骏经受的这些还根本不足九牛一毛。

    他甚至还把当年秦志刚给过他的资源,同等地交还给了秦骏。

    他和秦骏的长相足有七分相似,却很轻易能辨认区别开来,许是因为常年板着脸,秦书衡眉眼更显肃色刻板,但那种绷平唇线的面无表情,却彷佛比秦骏的凶戾更冷。

    蔺空山若有所思,把旋了两下玻璃杯,才道。

    他自觉和对方的所作相比这些根本不足一提。

    他们两个都不是靠空口处事的人。

    也全落在了秦书衡的手里。

    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不仅是警方在秦书衡的“高度配合之下,拿到了秦氏非法业务的铁证,让秦志刚锒铛入狱。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书衡才坚持没被打垮,一直做到了现在这一步。

    秦志刚在拘留所内依然很不甘心,每周一次的机会,还在积极申请要见律师。

    蔺空山蹙了蹙眉。

    但秦骏将会面临的情况

    这让蔺空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之后的公司盈亏,就靠秦骏自负了。

    秦书衡只道:“上周我回了趟老家,给我父亲上了柱香。

    秦书衡闻言,却完全没有要把话收回的意思。

    主要还是在秦志刚那里的仇恨值拉得满。

    “结果到了酒店门口,就被拦下了——他根本没能拿到请柬。”

    当年秦骏能任性跑去娱乐圈,是有秦志刚给他兜底。秦父不仅提供了秦骏的那些大额花销,还给他建起了工作团队。

    他平静说道:“大概是气的吧。

    “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秦氏提前出事,秦父准备拿侄子当替罪羊的计划未能实施,他却被侄子秦书衡反将了一军。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秦书衡的父亲去世得早,三年前他被秦志刚从乡下接出来时,没少听过身边人奉承秦志刚,说秦志刚这个做叔叔的如此仁心德善。

    可是秦骏手里的两家公司,之前就一直相当依赖秦氏集团的整体营生。

    甚至他本人在娱乐圈也已经被骂得厉害,不可能再洗白翻身。

    云声指的正是蔺空山之前在酒吧聚会时见到的那个同班女生。

    秦志刚中风偏瘫,却还要被判刑,人也还活着。

    恐怕这回老板变更的消息一出,那两个公司的管理和高层就都会迫不及待地往秦书衡手底下跑路。

    蔺空山静静听着,他当年也曾被秦阿姨关照。

    果然,秦书衡点头:“脑干损伤,人已经偏瘫了。

    那晚虽然蔺空山也察觉到了陈风的敬酒不太对。

    秦书衡说到这儿,又道了一声。

    “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人看上宋仁手里那堆烂摊子”蔺空山思忖着道

    “他太庸懦,反而不会有这么大的气性。

    “这个提议也要多谢你。

    就算不看业务能力,秦骏的性格也完全靠不住,集团里早年就传遍了,秦骏之前丢下自己创办的公司,甩下摊子直接跑去了娱乐圈的事。

    那时秦书衡刚刚被接到城里来穿着外貌都遭到了恶意

    027

    蔺空山也没觉意外。

    秦书衡接手的这些企业,是他勤恳打理了三年的资产,现下那些非法的部分被剔除,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美丽的青年正握执着玻璃杯,颀皙的指尖轻轻蹭过被宴灯照耀的杯壁。

    蔺空山轻叹,没有居功。

    “秦志刚脑中风了?

    秦书衡摇头只道:“举手之劳。”

    蔺空山笑了笑,没再争辩。

    最让蔺空山在意的是宋仁最近居然又有了活跃起来的苗头。

    虽然秦氏被清查之后,剩余的这些企业都是合法经营,其中也包括了当年秦母留下的两家公司。

    秦骏最难忍受的就是这种面子上的受挫,估计这回会狠狠地打击他一次。

    “那是叔母留下的,而且按净资产算,去除通胀,这两个公司,和三年前秦志刚交给我打理的企业,规格基本持平。

    原本以秦氏在粤城的势力宋仁的公司一定会倒闭。

    “像今天的晚宴,秦骏原本也想来参加。”

    “谈不上谢,本就是你应得的。

    现在,这两家公司却是完全被剥离了出来,要单独交给秦骏去经营。

    明里暗里地,那些话也在一次次提醒秦书衡。

    最后,秦氏集团内那些完全清白、没有被清算牵连的部分资产。

    相比之下,反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秦夫人,给过秦书衡一点真正的关心。

    秦书衡转眼看向身侧的蔺空山。

    秦骏这种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少爷,

    不说这次秦志刚的倒台蔺空山帮了多少忙——他是学金融的最知道能直戳秦氏死穴的证据是什么且蔺空山本人也在秦氏旗下干了三年更谙熟许多内部辛秘。

    秦书衡到底没有像秦志刚做得那么绝,他没有针对秦骏。

    “你把那两个公司,转给秦骏了?

    不过这些早已和蔺空山无关他旋即就听到对方说起了另一件正事。

    ,却与秦书衡的截然不同。

    他的资产已经被清查没收,之后秦志刚的照料,肯定就需要他的亲儿子秦骏来负责。

    被迫焦头烂额,去做秦骏从前最不喜欢,也根本不擅长的事。

    他知道秦书衡的性格比较固执。

    蔺空山对此并不意外,他之前就猜到了秦书衡会这么做。

    但这次的意外却导致宋仁侥幸获得了一些喘息。

    秦骏可以憎恨父亲,却必须肩负起和母亲有关的责任。

    说起来世事也奇异,这种性格的秦女士居然会和秦志刚成为夫妻。

    这种交际原本是秦骏最厌烦的,现在他却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他不得不接手这两家公司。

    这么不负责任的老板当然不会有员工喜欢,蔺空山知道秦氏员工的所有合同都签在集团下面,不同子公司之间的员工可以相互调动。

    程云声毕业后就一直在粤城工作宋仁在粤城的消息大多都是她传给蔺空山的。

    不过他更了解秦骏,知道这对秦骏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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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下听秦书衡提起这件事,蔺空山就猜到了什么。

    秦书衡淡声道。

    “你是不是也有想这么对待的人?

    这件事也已不算是隐秘消息,秦志刚被拘留后不久就突发中风。

    蔺空山点头道了声谢。

    根据程云声的信息宋仁近来颇有重新折腾起来的势头。

    还有不少声音在猜,他是装的,想借此申请保外就医,逃避牢狱生活,意图之后还能东山再起。

    ——那原本,是秦志刚打算让侄子顶罪后,全要交给亲儿子秦骏的家业。

    他并指扶了一下眼镜鼻架,道:“这声谢也是你应得的。

    

    之后秦志刚就再没能站起来,或许他只有意识还算清醒,身体却已经口歪眼斜,再不受控。

    下一秒,秦志刚就倒头栽了过去。

    秦骏当了二十多年的任性少爷、甩手掌柜。现在终于要自己面对了。

    但他指尖的那种皎白,却仿佛比流光溢彩的杯盏更加惹眼。

    蔺空山摇了摇头。

    而且那两家公司,还是秦母留给她的东西。

    秦书衡点头,抬了下黑框眼镜。

    蔺空山慢慢啜饮了一口高脚杯中的苏打水,道。

    不过蔺空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而秦书衡也没再追问。

    “下周回粤城。”秦书衡道“我会帮你盯着一点。”

    他想到了什么又道:“上次酒吧短信的事也多谢你。”

    秦书衡听得出来。

    就单只是两人的初见对秦书衡来说也绝对是值得郑重其事的感谢。

    但对于秦骏来说,他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他才看了我一眼,当时就控制不住了。

    药是下在了那种造型别致、杯壁有夹层的玻璃杯里。

    “隔着铁栅栏,我在外面,他在里面。秦志刚大概恨得要命,眼红得都要滴血,恨不能冲出来直接把我咬死。

    “嗯。

    可现在,秦骏根本没有了这些资本。

    程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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