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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为了一个主仆契约,九味甘愿做到这个地步?

    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九味有多不想解除那个契约,即使妖修高傲不愿为仆,九味也不愿意解除。

    九味:“只有这个。”

    郁之虞又问:“即使看见我与青昳、鹿曙,乃至其他人欢好,也会很乖很乖?”

    “还是说……”九味眼底升起一抹恨意,“鹿曙、青昳,还有你那个弟弟,等到他们全都消失了,你才会施舍我一眼吗?”

    郁之虞看着九味被他的冷漠处理变成了如今的偏激性子,他禁锢住九味的脸,轻叹一声,“这么可怜,倒显得我是个十足的坏人。”

    与妖修订下主仆契约本就不合适,他也答应过青昳会与九味解除契约。

    “什么是偏激?”九味的手指抚过耳坠龙尾勾着的红色流苏,落到其上的龙衔珠处,他浅浅笑了下,凝眸含泪,“我只要你,郁之虞。”

    郁之虞沉吟片刻,“若我将拿走的寿元还给你,或者……”

    他的主人。

    九味看着浅色琉璃瞳里的面无表情的自己,“我要你这个人。”

    九味有些不高兴地抿起唇,他知道郁之虞并非明知故问,或许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此番的目的是什么。

    “嗯……”九味刻意忽略掉后面的字,只着重听了前四个字,“主人。”我也喜欢你。

    正在专注神识铺展的青年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九味眨了眨眼,干脆偏过头尝试去亲吻自己主人的脖颈,在确定主人没有推开自己后,九味在那留下了属于他自己的暧昧痕迹。

    不可控的东西应当提前控制或销毁,以规避风险。

    犹豫一息,又再往前凑近一点,金红竖瞳紧盯着那双琉璃瞳,一字一顿道:“我不要这种自由。”

    郁之虞道:“我不会有情爱,永远不会。”

    郁之虞偏头在九味唇上再亲了一下,“我喜欢你乖一点的样子。”

    九味就着被掐住脸的动作凑到郁之虞唇边,清晰看见郁之虞眼中倒映出的笑容狰狞的自己,下意识收了那笑,他不喜欢自己以这种不美的模样面对郁之虞。

    九味不顾自己的脸被捏出了怎样的泛红指痕,伸手抚在郁之虞左侧的耳坠上,来自青昳的妖气如此明显,“……青昳,是吗?”

    光是想到这个,他就会很不高兴。

    九味抿了抿唇,他能看见眼前人微肿的嘴,不愿深想鹿曙曾在那上面如何辗转碾磨。

    每每重伤濒死被青芙捞回来,九味躺在弟子寝居的床榻上,嘴里还有被青芙强行塞进来的苦得让他不住掉眼泪的恢复丹药。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低低“嗯”了一声,“只要是                                                你说的,我都会照做。”眼泪慢慢往下掉,却始终不肯更改自己的选择。

    他现在是动不了青昳,但不代表永远都无法。

    郁之虞没有等来九味的下一句,他缓缓眨眼,问:“所以?”

    郁之虞看着自己手中陡然变回契约期间性格的九味,一个主仆契约便能将九味彻底拿捏,只是这样会对不起他曾答应过的青昳。

    郁之虞对恋爱脑这三个字有了点模糊的新认识。

    只要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会做任何事。

    他不行吗?为什么他不行?他们能做的,他也能做啊,明明他已经够乖了。

    郁之虞问他:“你会乖吗,九味?”

    陡然增大的声音令郁之虞微怔。m.yaxuanshuwu.com

    郁之虞偏头看向声源方向,那是与魔修栖息地相连的豁口方向,他的神识迅速向那边铺展过去,途径匆匆离去的诸多修士。

    “为什么啊?”九味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一个哪怕只是骗骗他的答案。

    九味蓦地笑起来,眼底恨意明晃晃地,“他们有我好看吗?他们有我听话吗?他们能予你寿元吗?”

    他捧着郁之虞的双手没有被挣开,小心翼翼地亲过去加深这个吻。

    那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其实他最恨的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自己。

    而不可控的人或妖,也该今早从控制与灭杀之中选择其一。

    最好能让青昳与鹿曙都看清楚。九味暗

    “为什么他们可以,而我不行?”暧昧的呼吸落在两人中间,九味低声道,“我们重新缔结主仆契约好不好?”

    虽然他已经不打算与提到的那些人继续做那种事,但不妨碍他此刻将之拿来问九味。

    虽然他确实很坏。

    郁之虞道:“我不会同你做那种事。”

    九味咬唇,他不愿意。

    在嗅到鹿曙味道的瞬间,他竖瞳微缩,想起郁之虞不会喜欢他闹,倏地喉中“嘤嘤”两声。

    九味:“……?”

    郁之虞浅浅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郁之虞实在是匪夷所思,九味说是要他这个人,但愿意接受他提的那些并不公平的条件。

    过去的一年里,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但他心里始终有一股难以宣泄的恨意,恨郁之虞轻易丢掉他,恨宴洄迅速将他送走,恨青昳离郁之虞那么近。

    “我也不要你的心。”

    郁之虞顺着九味的话琢磨了一下,否道:“我不为仆。”

    九味哽咽着,声音里带了哭腔:“……好。”

    主人……

    九味伸手捧住郁之虞的脸,凑过去,发现没有被拒绝,颤抖的唇落在郁之虞的嘴角,“我为仆!让我永远做你的仆,好不好?”

    “他们到底哪里好?!”

    来自妖修的主动奉献,他现在可以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掌控九味,哪怕一个念起让九味立即殒灭也能做到。

    九味恍然,原来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变,只是郁之虞而已。

    郁之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问:“只有这个条件?”

    九味的恨意太过具体,郁之虞抬手掐住九味的脸,手指用力,“你什么意思?”

    不争气的眼泪接连涌出,金红竖瞳雾蒙蒙一片,“等我修为更高了,能分给你更多寿元的,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不要别的!”九味声音拔高,早已哭红的狐狸眼与鼻尖显得他越发可怜,“主人,可怜可怜我吧……”

    郁之虞不会仅仅因为九味的狠话便将之灭杀,但要让他来控制……难道还是需要用上主仆契约吗?

    “我已经金丹期大圆满了,很快就会元婴期了,以后定能成为你的助力。”

    九味睁着迷蒙双眼,趁着郁之虞掐住自己脸的手微松,立即借机贴了过去,双手揽住郁之虞的脖颈,脑袋在其肩上蹭了蹭。

    九味应声,他知道自己即将得到想要的承诺,脸上不自觉染上酡红,“我会很乖很乖的,只要主人不再丢弃我。”

    “我不奢求你一直看着我,只偶尔看我一眼就好,这样也不行吗?你知道我有多容易满足的……”

    最终还是唤出那个称呼:“主人……”

    他看着眼前男狐狸哭泣着主动奉上了妖修魂血,没有任何犹豫地将之摄取过来,印入主仆契约中。

    “轰隆——”远处传来巨响。

    ——说起来,他是为什么拦住郁之虞的呢?

    郁之虞看着眼前妖修渐渐变得不可控,就因为他一句拒绝。

    他从不低估任何人的本事与能力,以九味现在的修为或许杀不了青昳,但这里是战场,一个疏忽就可能送命的地方。

    九味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瞬间也跟着愣了愣,他下意识避开郁之虞的视线,又立即移回来。

    他知道,只要再靠近一些,便可以亲上。

    他钟爱的永远是自己、两柄宝贝剑,还有他的剑道。

    而郁之虞,也不会放任九味那样做。

    起先他只是想要一个道歉,只要郁之虞能够告诉他,丢掉他并非本意,他不会再计较那些。

    ——这就是恋爱脑。

    九味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再次与郁之虞见面的场景。

    “不要动青昳,也不要动其他人,你我之事不要牵扯到其他人。”郁之虞道,“我会尽我所能给予你补偿,但请你……不要太过偏激。”

    他不想赌。

    青昳与九味同为月宴宗妖修,鹿曙郁念起与九味同为修真界同盟中的一员。九味若真要对他们下手,且不说是否能得手,一个残害同门与同道的名头决计跑不掉。

    等到真的站到郁之虞面前,却发现自己只能勉强念出对方的名字,然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郁之虞沉默片刻,“抱歉。”

    “我修无情道。”

    郁之虞看着哭泣哀求他的九味,看着九味头顶的数值悄然来到了一百满值,有些说不出话。

    他的冰冷面容只维持了一瞬。

    九味意图追逐郁之虞的唇,却感觉到掐住自己脸的手稍稍用力,他有些茫然,“……主人?”明明郁之虞妥协了,为什么又不让他亲?

    “求求你了……”

    没了主仆契约后他才大梦初醒,郁之虞并不需要他,拿走半数寿元后更加是连看都不想看见他。

    郁之虞。

    他与青昳是为了帮其消除执念,他与鹿曙是为了进阶破境。既然一个主仆契约便可以拿捏九味,那他不会与九味做那种事。

    郁之虞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溢出了浓烈的悲伤,他忍住了摸对方脑袋的动作,主动询问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会尽可能给予你补偿。”但他不会以损己的方式。

    九味慢慢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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