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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沼华端着新泡好的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时，他毫不意外地看见——
情感果然是种并不神圣的冲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你的神思、为他们空度了你眼前人的青春年华呢？”
然后她将那行字撕下，吃进嘴里，咽进肚里。
他放下土豆, 三两脚蹬掉凉鞋，啪嗒啪嗒往屋里跑。
身穿着红围裙本该留在家里做大扫除的爸爸, 此刻却正坐在床边手捧着几张病历单子, 偷偷地哭。
“曦雾，原来我们当中，身体最脆弱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那就好好珍惜当下吧……”
“细侄子，你也别怪阿伯对你说的话太狠，唉……”沼华神色复杂地按下按钮，开启治疗舱的自动清洁整理模式，“你大概还不知道，陛下的时间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他能陪你的时间甚至不到你预期剩余寿命的一半……
站在一旁的小海曦，懵懵懂懂地看着妈妈跟爸爸拥抱在了一起。
沼华走回到床边上。
“抱歉。”
海曦在妈妈的指导下，也将那句话歪歪扭扭地写下——
妈妈憋着声欢笑了起来。
枢零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
他的颤音更甚，“嗯……”
八岁的小海曦将他好奇的目光从一旁挺着大肚的孕妇阿姨身上移开。
他想了想，也跟着嘴一瘪，伤心难过地呜呜哭了起来。
“小西瓜，你去给妈妈拿一张纸和一只笔过来。”
妈妈摸摸海曦的头。
他和枢零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供他优柔寡断的时间去浪费！
沼华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我出去一会儿，十分钟后再回来。对了，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自行离开了。”
“爸爸……”海曦茫然地抬头向妈妈投去求助的目光，“妈妈……”妈妈却也在无声落泪。
瘫在床上，像一只失去了梦想的西瓜。
良久以后。
爸爸在怔愣了两秒后，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写下同样一句话，并将它吃下。
妈妈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我也好爱你。”枢零懵懂地做着回答。
曦雾对着他缓缓弓下腰，蜷缩着埋头进他的胸膛前。
后出现了，你也不会多给他们半个眼神。
“小曦，既然你已经能帮妈妈提土豆，是个小男子汉了, 那妈妈也就不隐瞒你的身世了——
海曦在妈妈的魔爪下扭来扭去，“我不是小狗，我是西瓜精。”他咯咯地笑，“只有爸爸是狗。”
又捧起曦雾的脸，替他舔舐起眼泪，却怎么都舔不干。
床空了。
曦雾终于笑了。
他逐渐听见自己的耳边有一个声，咔哒咔哒，那是时针正在钟表上冷漠地走过。
眉毛没有弯，眼睛睁得很大，只有两边嘴角在上翘。像一只古堡幽灵，在被遗忘多年后，终于等到了人走来自己尘封已久的大门前。
他不要枢零离开他，他不要枢零离开他，他不要枢零离开他……
妈妈又哭又笑起来，“你们两个，都别哭了，今天的晚饭还做不做了，地板还拖不拖了。”她捏他们两个的鼻子，“哭得像一条大狗和一条小狗，汪汪。”
“枢零……”他语调哽咽，断断续续，“我不能没有你……我真蠢，把感情当那么复杂，我就是个十全十的傻货……不要离开我……明明都已经完全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一想到如果你离开我，我就……”他抽噎了好几声，说不出后面的话。
“你明明也知道，陛下他是虫族人，他的寿命是有时限的。你和他过一天，就少一天了，他还比你大了整整三千岁。曦雾，你自己算算，你还可以再空度他的多少天呢？”
“医院怎么会没有检查出错呢，婉霞，这怎么会是你的呢……”他逐渐泣不成声。
枢零的确没有拔出他的石中剑。
缓了好一会儿，他又细声对枢零说：“我好爱你……”他痛苦地说着爱，就仿佛爱情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人心上让人阵阵地哀嚎惨叫。
“你其实是个西瓜精。”
曦瓜精自告奋勇抢在妈妈之前开了门。
曦雾像片乌云盖在他身上，带着湿潮的有泥土腥气的空气，和云层中的细小闪电，刺麻着他的两片唇瓣。大雨正倾落沾湿着他的脸，曦雾的眼中像藏了两片蓝色的湖。
吱呀一声，门将自己打开了缝。
他看向枕头上的那一大片濡湿泪迹，它像一片灰色的海。
爸爸慌忙收起手里的病历单，一股脑全塞回抽屉里。转身一边擦眼泪一边重拿起拖把时，妻子正站在卧室门口, 冲他淡淡地笑着。
这座一尘不染的白色太空城，路面上从不沾半点灰尘。赤着的脚踩在上面，只觉一种光滑的冰冷。
爸爸跟妈妈头靠着头，依偎相坐，他们看向他的目光笑中带泪。
他要跟枢零永远在一起，他要跟枢零永远在一起，他要跟枢零永远在一起……
要像两根大红花烛相对照，烛芯燃烧声噼啪，泪眼把骨血流干，共淌进同一片血泊，凝固成同一块石头。
妈妈生气地把眉毛一竖，“你这个小坏蛋，你居然想出卖我！”她也奸笑着把两只手伸过来，跟爸爸一起对他进行男女混合双挠。
他的五官再度痛苦到极致地皱成一团，呜呜地哭起来。
一跑进门, 曦瓜便大声喊, “爸爸！我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西瓜精了！”
他想了想，决定挤到他们中间去。
像烧得乳白的开水泡沫在锅里沸腾翻滚，他在被子底下蜷缩、挣扎、妄图抗拒这一惊悚可怕的事实。
曦雾的心中突然对枢零生出好多怨、好多恨。
海曦的屁股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爸爸的哭声笑岔了气。
第88章 吞下的纸条 我们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未来……
曦雾在大步奔跑。
“我已经劝过你，不要和他谈什么爱情，只当这是一桩任务，但你太过固执……
他很快把纸笔拿了回来，递到妈妈手上。
曦雾不告而别了。
“阿明……”妈妈握住爸爸的手，“如果我们能共度的余生已经有限，那我们就开开心心的，把每一天都过好吧。”
他要跟枢零像两块肉一齐掉进绞肉机，吱嘎吱嘎，被绞成同一份没有彼此的肉泥，包成同一个圆鼓鼓的饺子；
“对不起……”曦雾对他说，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我再也不要去纠结乱想那么多了，我再也不要把我们的相处时间白白浪费了……”
“他就是你。”
他十分轻柔地对曦雾说：
“阿明……”
“一起睡？我跟你？”枢零的羽须缓缓往上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向我如此提议，但……值得尝试，准予通过。”
“医生让我们去照b超, 准备看情况安排手术把小西瓜取出来。结果我们竟惊讶地从b超画面里看见, 小西瓜里居然还有一个小西瓜精。”
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爸爸一下子抱着他跟妈妈哭得好大声。
躲在被子底下的人猛然发起了抖。
海曦却笑得更大声了，“爸爸是狗！爸爸是狗！汪！啊！”他尖叫，“不准挠我痒痒！”海曦挣扎着还想跑，“哈哈哈！是妈妈先说你是狗的、哈哈哈！你先去挠妈妈痒痒！”
廉价如眼泪。
没一会儿海曦就被收拾老实了。
妈妈正提着两兜菜，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笑得很温柔, 又有些狡黠。
“原来我是西瓜精……”小海曦喃喃自语，他还没长开的小丹凤眼中开始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忧郁。
他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那天妈妈吃完西瓜后, 晚上就开始肚子疼了，但当时妈妈跟爸爸都没有在意。后来去医院检查时, 才发现妈妈肚子里的西瓜籽发芽, 长小西瓜了。
曦雾像个木偶般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对他掉泪。又忽然问他：“我们以后每天晚上，可不可以睡在一起，手牵着手一起睡？”
枢零未说完的话被堵住了。
“未来回想起时，每一天都不觉得虚度，不觉得后悔把时间浪费……”
他转头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妈妈。
“曦雾？你未经提前预约突然在我的上班时间来我的办公室，是有——”
但偷偷打开了他的潘多拉魔盒，就像枢零平时在他身上干的那些欺负他的可爱坏事一样。
可事实是逃不开、避不过的。
曦瓜从床上滚下去，“好！”
曦瓜嘻嘻地笑，“妈妈，爸爸在家里偷懒，还累哭了！爸爸不是男子汉！”
妈妈笑着说，“好啊，我们一家三口都吃。”
“妈妈, 我是被你怎么生下来的？”
枕上的灰海在干涸。
没一会儿, 他们便走回了家。
小海曦露出瓜娃子的傻眼表情, “啊？”
“我时常感到，你很脆弱……同时又觉得，你很坚韧。”回忆拼凑成的幻觉中，枢零血红的眼睛正望着他，“因为你可以随意复活，随意延长自己的寿命。但我不行，时间到了，我就会死。
“当我死了，我就是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宇宙当中了。
海曦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我也要吃纸。”
“嗯……”
] 等沼华端着新泡好的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时，他毫不意外地看见——
情感果然是种并不神圣的冲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你的神思、为他们空度了你眼前人的青春年华呢？”
然后她将那行字撕下，吃进嘴里，咽进肚里。
他放下土豆, 三两脚蹬掉凉鞋，啪嗒啪嗒往屋里跑。
身穿着红围裙本该留在家里做大扫除的爸爸, 此刻却正坐在床边手捧着几张病历单子, 偷偷地哭。
“曦雾，原来我们当中，身体最脆弱的那个人，其实是我。
“那就好好珍惜当下吧……”
“细侄子，你也别怪阿伯对你说的话太狠，唉……”沼华神色复杂地按下按钮，开启治疗舱的自动清洁整理模式，“你大概还不知道，陛下的时间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他能陪你的时间甚至不到你预期剩余寿命的一半……
站在一旁的小海曦，懵懵懂懂地看着妈妈跟爸爸拥抱在了一起。
沼华走回到床边上。
“抱歉。”
海曦在妈妈的指导下，也将那句话歪歪扭扭地写下——
妈妈憋着声欢笑了起来。
枢零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
他的颤音更甚，“嗯……”
八岁的小海曦将他好奇的目光从一旁挺着大肚的孕妇阿姨身上移开。
他想了想，也跟着嘴一瘪，伤心难过地呜呜哭了起来。
“小西瓜，你去给妈妈拿一张纸和一只笔过来。”
妈妈摸摸海曦的头。
他和枢零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供他优柔寡断的时间去浪费！
沼华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我出去一会儿，十分钟后再回来。对了，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自行离开了。”
“爸爸……”海曦茫然地抬头向妈妈投去求助的目光，“妈妈……”妈妈却也在无声落泪。
瘫在床上，像一只失去了梦想的西瓜。
良久以后。
爸爸在怔愣了两秒后，也毫不犹豫地跟着写下同样一句话，并将它吃下。
妈妈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我也好爱你。”枢零懵懂地做着回答。
曦雾对着他缓缓弓下腰，蜷缩着埋头进他的胸膛前。
后出现了，你也不会多给他们半个眼神。
“小曦，既然你已经能帮妈妈提土豆，是个小男子汉了, 那妈妈也就不隐瞒你的身世了——
海曦在妈妈的魔爪下扭来扭去，“我不是小狗，我是西瓜精。”他咯咯地笑，“只有爸爸是狗。”
又捧起曦雾的脸，替他舔舐起眼泪，却怎么都舔不干。
床空了。
曦雾终于笑了。
他逐渐听见自己的耳边有一个声，咔哒咔哒，那是时针正在钟表上冷漠地走过。
眉毛没有弯，眼睛睁得很大，只有两边嘴角在上翘。像一只古堡幽灵，在被遗忘多年后，终于等到了人走来自己尘封已久的大门前。
他不要枢零离开他，他不要枢零离开他，他不要枢零离开他……
妈妈又哭又笑起来，“你们两个，都别哭了，今天的晚饭还做不做了，地板还拖不拖了。”她捏他们两个的鼻子，“哭得像一条大狗和一条小狗，汪汪。”
“枢零……”他语调哽咽，断断续续，“我不能没有你……我真蠢，把感情当那么复杂，我就是个十全十的傻货……不要离开我……明明都已经完全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一想到如果你离开我，我就……”他抽噎了好几声，说不出后面的话。
“你明明也知道，陛下他是虫族人，他的寿命是有时限的。你和他过一天，就少一天了，他还比你大了整整三千岁。曦雾，你自己算算，你还可以再空度他的多少天呢？”
“医院怎么会没有检查出错呢，婉霞，这怎么会是你的呢……”他逐渐泣不成声。
枢零的确没有拔出他的石中剑。
缓了好一会儿，他又细声对枢零说：“我好爱你……”他痛苦地说着爱，就仿佛爱情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人心上让人阵阵地哀嚎惨叫。
“你其实是个西瓜精。”
曦瓜精自告奋勇抢在妈妈之前开了门。
曦雾像片乌云盖在他身上，带着湿潮的有泥土腥气的空气，和云层中的细小闪电，刺麻着他的两片唇瓣。大雨正倾落沾湿着他的脸，曦雾的眼中像藏了两片蓝色的湖。
吱呀一声，门将自己打开了缝。
他看向枕头上的那一大片濡湿泪迹，它像一片灰色的海。
爸爸慌忙收起手里的病历单，一股脑全塞回抽屉里。转身一边擦眼泪一边重拿起拖把时，妻子正站在卧室门口, 冲他淡淡地笑着。
这座一尘不染的白色太空城，路面上从不沾半点灰尘。赤着的脚踩在上面，只觉一种光滑的冰冷。
爸爸跟妈妈头靠着头，依偎相坐，他们看向他的目光笑中带泪。
他要跟枢零永远在一起，他要跟枢零永远在一起，他要跟枢零永远在一起……
要像两根大红花烛相对照，烛芯燃烧声噼啪，泪眼把骨血流干，共淌进同一片血泊，凝固成同一块石头。
妈妈生气地把眉毛一竖，“你这个小坏蛋，你居然想出卖我！”她也奸笑着把两只手伸过来，跟爸爸一起对他进行男女混合双挠。
他的五官再度痛苦到极致地皱成一团，呜呜地哭起来。
一跑进门, 曦瓜便大声喊, “爸爸！我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西瓜精了！”
他想了想，决定挤到他们中间去。
像烧得乳白的开水泡沫在锅里沸腾翻滚，他在被子底下蜷缩、挣扎、妄图抗拒这一惊悚可怕的事实。
曦雾的心中突然对枢零生出好多怨、好多恨。
海曦的屁股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爸爸的哭声笑岔了气。
第88章 吞下的纸条 我们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未来……
曦雾在大步奔跑。
“我已经劝过你，不要和他谈什么爱情，只当这是一桩任务，但你太过固执……
他很快把纸笔拿了回来，递到妈妈手上。
曦雾不告而别了。
“阿明……”妈妈握住爸爸的手，“如果我们能共度的余生已经有限，那我们就开开心心的，把每一天都过好吧。”
他要跟枢零像两块肉一齐掉进绞肉机，吱嘎吱嘎，被绞成同一份没有彼此的肉泥，包成同一个圆鼓鼓的饺子；
“对不起……”曦雾对他说，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我再也不要去纠结乱想那么多了，我再也不要把我们的相处时间白白浪费了……”
“他就是你。”
他十分轻柔地对曦雾说：
“阿明……”
“一起睡？我跟你？”枢零的羽须缓缓往上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向我如此提议，但……值得尝试，准予通过。”
“医生让我们去照b超, 准备看情况安排手术把小西瓜取出来。结果我们竟惊讶地从b超画面里看见, 小西瓜里居然还有一个小西瓜精。”
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爸爸一下子抱着他跟妈妈哭得好大声。
躲在被子底下的人猛然发起了抖。
海曦却笑得更大声了，“爸爸是狗！爸爸是狗！汪！啊！”他尖叫，“不准挠我痒痒！”海曦挣扎着还想跑，“哈哈哈！是妈妈先说你是狗的、哈哈哈！你先去挠妈妈痒痒！”
廉价如眼泪。
没一会儿海曦就被收拾老实了。
妈妈正提着两兜菜，和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笑得很温柔, 又有些狡黠。
“原来我是西瓜精……”小海曦喃喃自语，他还没长开的小丹凤眼中开始流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忧郁。
他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那天妈妈吃完西瓜后, 晚上就开始肚子疼了，但当时妈妈跟爸爸都没有在意。后来去医院检查时, 才发现妈妈肚子里的西瓜籽发芽, 长小西瓜了。
曦雾像个木偶般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对他掉泪。又忽然问他：“我们以后每天晚上，可不可以睡在一起，手牵着手一起睡？”
枢零未说完的话被堵住了。
“未来回想起时，每一天都不觉得虚度，不觉得后悔把时间浪费……”
他转头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妈妈。
“曦雾？你未经提前预约突然在我的上班时间来我的办公室，是有——”
但偷偷打开了他的潘多拉魔盒，就像枢零平时在他身上干的那些欺负他的可爱坏事一样。
可事实是逃不开、避不过的。
曦瓜从床上滚下去，“好！”
曦瓜嘻嘻地笑，“妈妈，爸爸在家里偷懒，还累哭了！爸爸不是男子汉！”
妈妈笑着说，“好啊，我们一家三口都吃。”
“妈妈, 我是被你怎么生下来的？”
枕上的灰海在干涸。
没一会儿, 他们便走回了家。
小海曦露出瓜娃子的傻眼表情, “啊？”
“我时常感到，你很脆弱……同时又觉得，你很坚韧。”回忆拼凑成的幻觉中，枢零血红的眼睛正望着他，“因为你可以随意复活，随意延长自己的寿命。但我不行，时间到了，我就会死。
“当我死了，我就是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宇宙当中了。
海曦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我也要吃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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