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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是谁拿走了齐玉的心脏?

    他那时刚刚二次觉醒,还无法很精准地控制异能,寒冰力量倾泻时过于猛烈,引发磁场异动,改变了这整片区域的气候。

    时隔六年,江与临亲手打开了这片寒冰封印。

    莫星移趴在沙发扶手上,呛咳两声:“卡我脖子上的甲片里了,疼死,快帮我看看甲片是不是挤掉了?”

    齐玉在深渊公司接受实验时,心脏被曾经被切去一半研究。

    无论能不能找回心脏,他们都得知道这个人是谁。

    江与临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江与临:“正是因为收集过,才更确定祂体内残留焚天之力,内脏碎块无论被存放在什么容器里,都会很快消融,化为血水。”

    江与临屈膝半蹲,单手覆于厚厚的雪层森*晚*整*理之上,掌心苍蓝光芒闪烁,强大异能徐徐倾泻,温柔地扫去沿途的霜雪,打开一条通往研究所内部的通道。

    江与临摇摇头:“没时间了……我能感觉到焚天在影响御君祁,可影响程度究竟多深很难说。夜长梦多,再等就太被动了。”

    “我设计时确实有考虑自动调节功能,但可没想过调到那么大, 正常人谁把这玩意放脖子上啊……”

    莫星移提出疑问:“可是都这么多年了,那块心脏……早就腐烂了吧。”

    江与临敷衍地看了眼被卡红的位置:“没有。”

    江与临心如止水,没有沉湎于回忆,步履匆匆,走向那间存放着齐玉脏器的底样留存室。

    江与临却说:“有样本。”

    江与临又摸了下那条严丝合缝的项圈,狐疑道:“那你怎么知道手环能自动调节到项圈大小?你……偷偷试过?”

    江与临拿起盛着齐玉眼珠的标本瓶,隔着透明澄澈的固定液与那颗眼珠对视。

    “祂肯定试戴过。”

    江与临余光瞥见莫星移的动作,放下手中的标本瓶:“怎么了?”

    江与临脸色骤变,一时间天旋地转,扶了下标本柜才勉强站稳。

    这里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齐玉的死亡的那一天。

    江与临低笑一声,没有说话。

    莫星移:“……”

    “没有也许,”江与临语气肯定到近乎绝对:“当年我带着齐玉的尸体离开之前,那颗心脏就在十三号柜,不会是错放到了别处,一定是有人在我离开后进入标本室,取走了齐玉的心脏。”

    林南明扶额道:“你第一天知道你脖子上有甲片吗?”

    莫星移迟疑道:“可是,谁又能破开你寒冰封印?焚……焚天吗?”

    林南明抱臂道:“说不定哦,你不是失去过记忆吗?怎么现在这么笃定自己没回去

    齐玉死后,江与临为搜集有关高维能量意识的相关资料,将整个研究所仔细搜查了一遍,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清楚记得那些被切割下来的脏器放在何处。

    这里被暴雪覆盖,人迹罕至。

    沉寂已久的研究所重见天日。

    在确认齐玉离开的那一刻,江与临心中的风雪便从未停歇。

    “走。”

    寒风肆虐,暴雪连天。

    “……”

    江与临很难理解这条章鱼了:“那你让我戴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言归正传,江与临将猜测一件件讲了,最后总结道:“现在看来,等御君祁重新长出一颗心不太容易,焚天之力不断摧毁着祂新生的心脏,所以我的想法是……最好能培育一颗心脏给祂。”

    “这个标本瓶曾存放于极寒环境,我以零下20度为基准参照点划分,这就是你六年前第一次冰封研究所的时间点。在这之后,标本瓶上残存的能量波动非常统一……只有你的磁场能量,江与临,没有其他人的。”

    莫星移虎逼一样直接扣到了自己脖子上,还没来得及照镜子,虫翼和虫甲就接二连三地冒出身体,头顶还长出两根长长的触须。

    江与临冷漠道:“晚了。”

    “要不就再等等?也许祂多吐几次血就不吐了,”莫星移分析的有理有据:“焚天之力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残留在祂体内的能量再多,也总有耗尽的一天。”

    断壁残垣,藤蔓蔷薇都被冻结冰层之下,将岁月彻底凝结。

    御君祁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林南明想了想:“你之前说总是能见到御君祁吐血,祂吐的血里不是有内脏碎块吗?你有没有收集起来?”

    就像一座沉寂的、永恒的墓冢。

    莫星移瑟瑟发抖,在风声中大声说:“我后悔了!这也太冷了,”

    “柜门上新鲜的指纹只有你和莫星移的,瓶子上新鲜指纹只有你的。”

    江与临&林南明:“……”

    *

    江与临看了眼那些繁花,一语道破莫星移的未尽之意:“对,齐玉死在五月,你再晚来几天,正好能赶上六周年。”

:“别到时候又说我没告诉你,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竟然是空的!

    当然有样本。

    雪虐风饕,二人沉默地穿过冰原,抵达研究所遗址。

    莫星移追在江与临身后:“不再找找别处了吗?也许是……”

    林南明见江与临侧眸瞥向自己, 赶忙转移话题:“先说正事吧,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江与临解开手环, 又扔给莫星移。

    江与临额角轻轻一跳:“这怎么可能?我从没回去过那里。”

    江与临说:“是我去,你老老实实在中心基地待着。”

    标本瓶里空空如也。

    林南明击掌道:“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江与临边走边说:“不知道,把瓶子和柜门都带回去,先验指纹再验磁场,不管是谁,只要碰过就会留下痕迹。”

    江与临迅速打开剩余柜门——

    心脏呢?齐玉的心脏哪儿去了?

    林南明仰天长叹:“那怎么办,没有样本啊。”

    林南明不自觉盯向江与临, 忍不住问:“你真戴了?”

    谁能穿过这层层寒冰,走进这尘封已久的标本室,悄无声息地取走了齐玉的心脏。

    *

    瓶瓶罐罐有很多,江与临无法全部带走,又不忍心销毁,所以用异能掩盖了研究所的全部痕迹。

    莫星移眼皮不易察觉的一跳:“呃,可能是我打开柜门的方式不对,我看到里面……”

    莫星移抓着项圈, 一展虫翼扑棱到江与临面前,疯狂求助:“救命,救命,救命。”

    取走心脏的人目的性极强,放着满屋子的标本不拿,偏偏只拿走了齐玉的心脏。

    莫星移说:“我以为它能自动调节嘛, 看来也没那么智能。”

    江与临摇头:“不会,我离开那里时,用异能冰封了整片废墟,方圆几百里的气候都因此改变,那里现在是一片冰原。”

    江与临:“随你。”

    现原形了也是。

    莫星移歪了歪头:“没怎么啊,还挺好看的, 显得脖子又细又长……借我玩玩。”

    遗存的旧址一切如初,没有分毫改变,也不会改变。

    莫星移吹开石碑上残雪,揭开尘封已久的旧幕。

    御君祁漠然转身,冷哼一声:“这个问题,我也拒绝回答。”

    而被切下来的那一半,应当还存放在那片研究所的废墟里。

    林南明无语:“这是很正经的手环好不好, 谁想到还能这么用,巴掌大的小章鱼玩的还挺花。”

    莫星移托住江与临的胳膊:“你没事吧?”

    江与临抬手一按, 指纹解开项圈:“你能别那么搞笑吗, 莫星移。”

    莫星移往前走了几步,又被两侧繁茂的植物吸引了注意,他隔着冰层,摸了摸那些永不凋零的蔷薇,若有所思:“现在……也刚好是蔷薇花开的季节呢。”

    那半颗心脏不见了。

    江与临勾勾手, 示意林南明把项圈扔过来, 拿到项圈后, 随手往脖子上一扣:“戴了, 这怎么了?”

    林南明将检测报告放到江与临面前:

    林南明勾着项圈大小的玉蟾手环, 端量半晌,得出御君祁偷偷试过的结论:

    莫星移问:“我能去吗?”

    林南明思考着培育心脏的可行性:“可祂现在的心脏已经碎裂了,咱们没有培育的样本。”

    江与临复活御君祁,用的是齐玉身体留下的另一半,被焚天毁坏的,也正是这一半心脏。

    莫星移打开存放心脏的十三号格柜门,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又把柜门合上了。

    三排五号格是肝脏,六号格是脾脏,七号格是肾脏……十二号格是眼珠。

    江与临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又很快镇定下来,将空置的标本瓶放入物证袋,又掰下了十三号格的柜门。

    其他格子里存放的标本瓶没有任何异常,器官与柜门标签都能一一对应,只有放心脏的这个格子出了问题。

    御君祁以拳抵唇,轻咳一声:“知道,我又没不许你自己摘。”

    “我们对‘冰封’的理解不一样,”莫星移冻得小脸刷白:“我想象中的冰封只有冰,没有暴雪和狂风!”

    林南明和莫星移同时看过来,讶然道:“有样本?”

    林南明听完,蹭得一下站起来:“对呀,我们可以用这一半培养成新心脏,放到御君祁身体里,这样他最少也能恢复有关齐玉的记忆。”

    江与临打开柜门,眉梢瞬间拧起。

    再也不会有人打扰齐玉的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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