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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与临抿了抿唇,短粗而坚定地说:“抛不开。”

    江与临接过高脚杯:“不是,我现在不在异监委办公。”

    说是很多都略显保守了, 根据非官方民意调查,在18-80岁这个年龄段的女性群体中,谢闻川的支持率高达85%。

    可江与临只是接过名片,顺手放进口袋,没有一点要和谢闻川互换联系方式的意思。

    御君祁简直要气昏了,口不择言道:“你不让我用回齐玉的脸,是不是也因为这张脸比齐玉好看。”

    御君祁征询式地看向江与临。

    御君祁不满道:“章鱼怎么了?只是没有了人类形态而已。”

    御君祁歪歪头:“什么?”

    江与临与谢闻川并无私交, 所有的会面都是在工作场合,直接对话交谈的次数不超过两次, 且每次都是在开会的时候, 从没私下寒暄过半句。

    江与临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冷着脸接过纸笔,写下了一串数字。

    在下一任国家领导人的角逐中,谢、钟两位副主席分庭抗礼,平起平坐。这江与临来头虽大,说到底也不过是钟主席的外甥,到底比谢主席矮了一辈,真不知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得谢主席如此青眼,三番两次被落了面子也不恼,还能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江与临勾起唇角,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谢主席说反了吧,是我找您攀谈前,得去和您的秘书预约才对。”

    你所站的方向也许并不是你真心认同的答案,但你的对手站在另一边,你要想赢就只能围着这个角度讲,没有其他选择。

    谢闻川今年四十八,虽然比钟清山小不了几岁,保养得却很好,几乎没有一丝白发,年轻俊朗面容下又同时兼具成熟男人的从容优雅,确实十分迷人。

    这话一出口,江与临就在心里念了句‘糟糕’。

    御君祁缓缓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抛开这张脸,你就不爱我了吗?”

    秘书下意识看向谢闻川,却见自家主席依旧和容悦色,温煦如风,心头顿时一凛,连忙将脸上的不满全然收了起来,心中却不由泛起嘀咕。

    御君祁想了想:“可是最初的状态……我就是个石头。”

    江与临侧头看向御君祁。

    江与临循声看去。

    闻言,江与临面色微微一变,眼神也冷了下来。

    不过政治立场这东西,就跟辩论会选正反方一样——

    谢闻川还没说什么,他身后跟着的秘书脸色却是一变,露出几分明显不悦。

    谢闻川好似知晓江与临心中所想,出言道:“江指挥,谢、钟两家是世交,论辈分你该叫我声叔叔,现在你见了我如此疏离,我不免要怀疑是不是钟主席讲了什么,才引得你这般戒备。”

    副主席, 谢闻川。

    江与临眯了眯眼睛,直言道:“谢主席想要我的电话,大可以不必这么麻烦。”

    “对,最初,”江与临语气沉稳平静,眺望远方,目光深远而悠长:“没有异变,没有怪物,没有异能。拨乱反正,一切都回到陨石之灾以前,也就是最初的状态。”

    非人感十分强烈。

    御君祁知道自己方才的胡言乱语惹了江与临不高兴,本想说点软话,只是碍于外人在场,说什么都不合适。

    江与临沉吟道:“还剩下什么?”

    谢闻川低头抿了口香槟,慢条斯理道:“这样的话,要是想同江指挥的秘书预约,都不知道该打哪里的电话了。”

    江与临说:“我可不想和章鱼谈恋爱。”

    谢闻川说:“江指挥一看见我, 眼睛里的笑意就没了,可不是该怪我叨扰了江指挥的好心情。”

    厅内觥筹交错,人来人往,也不知触手绕了多少个弯才能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瞒天过海般勾着江与临的手,怎么都不舍得放开。

    江与临指节微动,屈起食指回勾那条无形的触手:“去吧。”

    现在江与临已经不再负责异监委的指挥工作,和谢闻川更是不存在任何公私上的交集,怎么对方反倒来找他说话了。

    说实话,比起岳峙渊渟、不苟言笑的钟清山,眼前这位笑意盈盈的保守派代表,看起来反倒更像思想开放激进的先进派。

    江与临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用‘而已’形容。

神略显迷茫:“最初?”

    齐玉的死是江与临一生之痛。

    御君祁抱臂于胸前,眼睛中闪烁着隐忍的愤怒光芒:“只是没了这张脸,剩下的还和现在一样。”

    虽然谢闻川和自己的大舅是政敌,但不得不承认,这位谢主席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我和你大舅只是政治立场不同,私下里并无矛盾,”

    江与临笑了笑:“谢主席说笑了。”

    直到绊得某位夫人一个踉跄,缠在江与临手心上轻蹭的触手才‘嗖’地一下撤走,速度快得好似被摸了一下的含羞草或者蜗牛触角。

    御君祁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地从桌子上抓起一个酒杯,假装很专心地喝水。

    御君祁垂下眼角,做出个委屈小狗的表情。

    说话的是一位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

    他端详着御君祁美如冠玉的英俊面庞,慢声道:“你这张脸……还挺帅的。”

    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果然,听到江与临说没有秘书,谢闻川顺势道:“那江指挥只能把你自己的电话告诉我了。”

    江与临回过神,语调拉长,带着似笑非笑的尾音:“所以我不是问你了吗?”

    话赶话说到这儿,对方都已经主动拿出名片,即便是出于礼貌,接受名片的一方也该把自己的名片给过去做个交换,况且以谢闻川的地位来讲,多少人想给他递名片都没有机会。

    “怎么会呢,”江与临开口就是一套胡诌,和谢闻川打起了太极:“我倒是经常听大舅提起您,他说您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钦佩的政治家,我对您更是敬仰已久,方才听到您跟我讲话,实在是受宠若惊,才愣了愣神。”

    亲和有礼, 风趣幽默, 又生了一副对于政客而言过于俊逸的英朗面容,很轻易地就收获了很多女选民的支持。

    谢闻川将手中纸笔递向江与临,语气玩味,意有所指:“江指挥的信息在异监委都有备案,要联系方式不难,难的是怎么才不突兀,否则江指挥又要像刚才那般‘受宠若惊’,恐怕不会接我电话。”

    谢闻川盯着江与临,抬手做了索要的动作,身后的秘书立刻小跑上前,双手将纸笔递到他手上。

    翩翩然站在白玉兰花形灯下, 仿佛魏晋时出身贵族的公子王孙, 眉眼间尽是一股文雅清贵的书卷气。

    江与临原本不打算和谢闻川多谈,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不把话圆回去难免显得心虚,容易落人口舌。

    谢闻川笑了起来,明显不相信江与临所说,但也没有深究,反而像是真信了似的点点头,又玩笑道:“好吧,这样说来倒是我唐突了,那下次找江指挥攀谈前,我先让人和您的秘书预约。”

    正在这时,一位身穿军装的勤务兵走过来,先向江与临行了个军礼,然后朝御君祁做了个请的手势:“齐先生,钟主席在会客厅等您,请跟我来吧。”

    “那倒不用,”谢闻川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江指挥找我不必预约,随时都可以打。”

    谢闻川亦是颔首,含笑道:“真是抱歉。”

    江与临心中生出一丝警惕,后退半步, 微微颔首,语气客气疏离:“谢主席。”

    江与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去吧。”

    这态度倒是很符合江与临一贯冷漠倨傲的作风。

    第134章 一万作收加更

    御君祁思索片刻:“按照目前玉蟾陨石的能力来看,很有可能……其实说变回章鱼不太准确,是玉蟾磁场屏蔽了我的拟态能力,就像它能屏蔽你的寒冰异能一样。”

    瞧见江与临这十分不明显的疑惑样子, 谢闻川唇畔笑意更胜。

    谢闻川目的达成,见好就收,将写有江与临号码的纸条折了两折,放进胸前的口袋,道了句告辞,终于肯走了。

    “……”

    可偏偏今天说出这话的人,就是曾经的齐玉。

    江与临咽下香槟,下意识说:“我没有秘书。”

    他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御君祁点点头,转身和那名勤务兵一同离开,直到走到宴会厅门口,那条触手还钩在江与临手指上。

    这话要是让记者报道出去,明天各大新闻都该疯传钟清山天天在背后讲谢闻川坏话了。

    竟然是保守派的代表、江与临大舅钟清山的政敌——

    “江指挥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年纪, 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最上面扣子解开了一颗,没系领带, 西装外套随意地挂在臂弯上, 很闲散温煦的模样。

    江与临眉梢轻轻皱起一道不明显的弧度,不自觉地歪了歪头。

    不愧是搞政治的,开口就是一个坑。

    还是让谢闻川给绕进去了。

    一道清润温文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江与临没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眼神却骂得很脏。

    祂又看了江与临一眼,偷偷探出一条隐形触手,勾了勾江与临手指尖。

    谢闻川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中拿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江与临:“江指挥办公室的电话还和从前一样吗?”

    江与临难得有几分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如果逆向磁场全部开启,你会怎么样?”

    江与临想不通谢闻川在搞什么幺

    江与临收回视线,不露声色抿了抿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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