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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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男人走在最前。

    倒不如说更像一名被提审的囚犯，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无休无止。

    ‘走吧，丹羽先生在上面等你。’为首的男人接着道。

    也有的说还是退缩吧，反正大错已铸成，做再多也没用，有的说真是可耻啊，还有的说丹羽一郎给的报酬一般人都难以拒绝，说不定，如果是风见先生，降谷先生，有类似的机会，也会这么选择。

    听到这话，渡边棹眼里浮过一丝亮光。

    他的愧疚感会小很多，会轻松许多，甚至他会找合适的理由和借口，让自己从罪/恶感解脱出来，让这件事就此过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他的样子，与其说是倒戈相向，为敌方提供重要情报的‘功臣’。

    似乎是想把对上司的愧疚，都表达在这个女人身上。

    不同的声音，有的让他停下，有的让他忘记，有的让他不管不顾，只需继续往前，有的让他主动选择承担，也有的告诉他得过且过，能躲多久是多久，有的让他亡羊补牢，拿出公安的气势来，

    为了不加重心中的罪恶感。

    如果加奈子不被袭击，不被绑架，换句话说，如果自己出卖上司的行为没有对对方造成实质伤害，那么说不定，

    ‘砰！’囚禁室的铁门被关上。

    ‘你...’渡边棹刚开口，又咽了回去，只能哑口无言。

    有的声音说：你这就是自我欺骗，自我安慰。风见先生，降谷先生才不会这样，你就是一个小丑，是公安中的败/类。

    与此同时，渡边棹和丹羽一郎的三个手下离开地下室，朝楼上走去。

    内心的冲突，折磨，

’他又加了一句。

    够了，够了。又有别的声音提醒他：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谁都会犯错的啊。

    为了让自己本就矛盾的心里好受一点。

    他只能继续迈开脚步。

    为首的男人轻蔑一笑，迈开脚步，离开囚禁室。

    渡边棹夹在中间，剩下的两个男人走在最后。

    里面只剩昏睡的加奈子一人。

    所以，他期盼丹羽一郎的人不要对加奈子下手，至少不要当着他的面，不止是出于对上司的愧疚，也不仅仅是因为出于人道主义看不下去一个无辜女人受伤害，更多的，是出于本能的私心。

    这只是一个本性还算善良，没有完全丧失道德感的，却又及其普通平凡的，意志不坚定的日本公安的心声。

    因为良知没有完全泯灭，又没有强大的定力和决心约束自己，因外界部分所迫，一朝犯错，反复挣扎，折磨。

    所以当看到她被伤害，被捆绑，才心有不忍。

    ‘快点。’见渡边棹还停在门口，身后的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他嘴唇动了动，却明白，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

    渡边棹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加奈子。

    尽管如此，还是不忘，瞅着她。

    她越被伤害，渡边棹就会越不忍。因为越看到加奈子被伤害，他心里的罪恶感就会越强，强到让他都瞧不起自己，强到让他无法承受，强到折磨着他的身心。

    既做不到完全恪守道德，又不能，抛下所谓的良心，变得麻木无所谓，只管一条道走到黑，而只是夹在其中，在灰色地带里，才越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