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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在寒山时我早说过,你跟着他走不会有好结果,有些人只能同苦不能共甘,你看,他们现在不就是欺负你身份低微吗。”

    橖宴顿了顿,伸手给她擦去眼角的泪:“医女死了。”

    “我出去见一下郜玲,你安心在这住着养伤,我晚上不一定回来的早。”

    他也不是对她不好,更没有对不起她,她忽然意识到,她只是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而已。

    “你要去哪。”白真真牙齿打着颤。

    小姑娘一颗春心怎能不触动,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会相互扶持走下去。

    烛火一晃,窗已经闭合,俊美邪性的少年翻了进来。

    他双手环胸,一点没有要撬人墙角不齿,反而非常高兴:“当初他救你的药,还是从我这儿求来的,算起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不会蠢到,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吧。”窗户嘎吱一响,被人推开,少年戏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这次他成功的把药和饭都喂进了她的肚子里,他伸手摸了摸她吃饱后微微鼓起来的胃,看着她缩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袖子的小手,心情很好的半眯着眼睛。

    从始至终,在乎她的,把她当宝的,是寒山上的橖宴,不是宫里的太子殿下。她拼命去追赶,用尽全力靠近的这个人,早已不是最初让她心动的那个人。

。”

    大旱那年,她秀才爹死前想将她卖给富贵人家,好歹能留一条命,被偷跑出来的橖宴捡了去。后来他被撵上寒山,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她投桃报李跟去伺候,遇上雪汛瘟疫,又是他救了她一命。

    眼泪争先恐后的滚下来,一颗又一颗,砸在他手腕上:“橖宴,你还记得自己在寒山上曾对我说过什么吗?”

    可他,不记得了。

    他离开后白真真定定的盯着床帐。

    他为她裹紧被子,让人点上安神香并端上新的粥和药,告诉她:“你不是舍不得那个叫三丫的小家伙吗,好好用饭,乖乖吃药,我会把她还给你。”

    橖宴看着她颤抖的模样,心里升起陌生的情绪,但他没有往深处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白真真的手仿若被刺了一下,立即放开。

    他说过,怎么舍得让她死。

    苗疆少年俯身,将手搭在她肩上,蛊惑道:“我回云南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京城找你,抛弃他,跟我走,怎么样?”

    苗疆少年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白真真,傻不傻。”

    她在幻想什么,以为橖宴很在乎她吗?

    “很重要吗。”

    “她医术不精,得罪了郜玲,前日被打死了。”

    一次是在鹿台,在郜玲身上。

    离开时,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她头发,不知晓的人还以为他们感情甚笃,是一对甜情蜜意的新婚夫妻。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看着她毫不犹豫放手的那一霎,她好像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自他面上滑过。

    白真真恐惧的看着他,她明明躺在他怀里,屋子烧着暖和的地龙,却觉得冷的吓人。

    白真真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她是见过,她见过她爹娘兄弟饿死在她面前,她见过暴君无道大旱三年、枯骨成山,雪汛后瘟疫横行,一座座城池沦为死城。

    “既然记不起了,可见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她垂下眼,不再看他,亦不肯再在他面前奉浼垂泪,转移话题道,“我不喜欢太医们,你换南宫医女来给我诊脉吧。”

    一次是在橖宴衣服上,他袖子上除了酒味,还有一丝馥郁的香料味。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件衣服。

    他抱了一会儿,把怀里的白真真放在床上,塞进被子里。

    橖宴莫名的看向她:“我说过很多话,你指的是什么。”

    屋子里的香料味其实很熟悉,她曾近距离闻到过两次。

    她好像突然被刺激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今日没穿红袍,穿的是苗族服饰,银灿灿的饰品在灯光里一闪一闪,露着一小节劲瘦的小腰。

    白真真心里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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