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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朗忍俊不禁,同情问:“伯父又骂你了?”

    明天见!

    此时,韩燕在二楼书房备课,保姆在一楼卧房打电话。

    艾荔荔在尴尬中沉默,没动。

    鸡舍狗窝前,女儿在逗两只狗玩耍。

    秦朗却在背后喊了一声,“艾荔荔!等我一分钟。”

    “不愧是班长!”陈嘉聪高兴跑过去登记,“您说,想参加哪一项?”

    班主任交代完,离开了,把讲台留给了体育委员。

    “不用不用!你应该不习惯走夜路。”艾荔荔挥了挥手,“明天见!”

    艾荔荔拒绝,大喊:“我就不!莫名其妙,有病时不得已,你没病也乱吃药?”

    张诚从文件夹取出一份资料,“体育委员,来。学校要办秋季运动会,要求学生踊跃参加。”

    陆续有人举手,挑选擅长的项目报名。

    门灯照下,两道隔墙的影子,一高大,一纤细,时而贴近,时而分开。

    两只狗见主人过来,欢喜凑近,使劲摇尾巴。

    教室迅速静下来。

    “汪汪汪!”

    他坐不住,起身贴着墙壁,悄悄挪到大门前,贴着门板,竖起耳朵,半晌无动静。

    “嘘,嘘。”艾荔荔连续制止,“不要吵,这是别人家。”

    少年清朗的嗓音,耐性十足,低声说:“吃吧。附近偏僻得很,你一个人‘遛狗’,不安全。不害怕么?”

    据说,在大城市,人烟稠密,霓虹灯彻夜不熄,商店24小时营业;

    两人没发现,二楼阳台,韩燕正俯视,观察儿子照顾女同学。

    陈嘉聪拿着笔,登记了一圈,嚷道:“男子组剩下没人报的,我包了。但是女子组,1500米和3000米跑,我没法帮,谁愿意参加?拜托,来两个女生,填补空缺。”

    小猫蜷缩,靠着主人胳膊,眯着眼睛打盹;

    艾荔荔郁闷答:“一言难尽。”

    众人一听,议论了一番。

    谁家的狗?秦朗开窗,望见田间小路有行人,打着手机照明,领着两只狗。

    无论走出去多远,总惦记着回家。

    “娣娣,”老艾急问:“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入夜后,郊野偏僻,静悄悄,没有路灯,也无行人,唯有不知名的昆虫呱噪鸣叫。

    “爸!”

    艾荔荔忍着饥饿,脚尖已经往前,“你呢?也要出去吗?”

    “咕~”一声,清晰可闻。

    艾荔荔吃饱了,掏出手机,叹了口气接通。

    结束通话后,艾荔荔看着围墙内的秦朗,讷讷说:“又麻烦了你一次。同学。”

    “别看我,不要看我。”

    她解开狗链,果园外漆黑一片,幸而随身携带手机,遂打开照明,招呼两只狗往外走。

    “娣娣呢?”

    秦朗打开院门,纳闷问:“黑灯瞎火的,你上哪儿去?”

    “抱歉,我家狗淘气,太吵了。”

    他说完,洗澡去了,决定晾一晾女儿,以示训诫。

    她有狗陪伴,丝毫不害怕,大步下坡,“哎,你俩,跑什么,吵死啦。”

    她说完,才瞥见秦朗站在院子里。

    为期一周的新生军训,以会操表演收尾。

    转眼,秦朗返回,把牛奶面包饼干放在围墙上,朝她推了推。

    而且,校运会,观众甚多,部分青春期女孩,认为跑步的样子狼狈难看。

    大狗欢腾,兴奋嗷嗷,跑前跑后。

    李慧是圆脸和气女孩,斯斯文文,“800米、400米接力赛,嗯……再来个跳远。”

    艾荔荔收拾桌面,拿出下一节课的书,“贫困生补助金,我申请到了!”

    即使父女经常争吵,并不温馨。

    “这两只狗,脾气随我爸。”她饿得生气,脱口说:“哪怕撞见鬼,它们也不会退缩的,一定能把鬼吓跑。”

    艾家的鸡舍旁,设有狗窝,夜间用长铁链拴住两只狗,限制其活动范围,看守鸡群,防盗。

    艾荔荔回头,望了望家:老旧青砖宅院,无声无光,在群山的怀抱里沉睡。

    “我——”秦朗抬头,却发现今晚没有月亮,“……散散步。”

    艾荔荔弯腰,摸了摸狗脑袋,情绪低落,“真羡慕你们,无忧无虑的。”



    不像这儿,没有路灯,小卖部还离得远。

    “遛狗。”

    气恼归气恼,到底不放心。

    “咳咳!”

    艾荔荔立刻告辞,“那你散步,不打扰了,我遛狗去。”语毕,她抬脚往前,饥肠辘辘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遛狗?”秦朗暗忖:你家狗散养的,白天自由溜达撒欢,需要遛吗?

    《荔枝味暗恋》

    “老班刚才吩咐了,大家要踊跃参加,黑板上的项目,谁想参加哪一个?快点报名,我登记。”

    明天见。

    稀奇,平时毛毛躁躁的臭小子,竟会照顾人?

    班长李慧举手,“我报名参加。”

    “遛什么狗?”老艾命令道:“赶紧回家吃饭!”

    陈嘉聪高呼:“看见没?班长一个女生,一口气报名参加三个项目!男生难道不如女生了?再推三阻四,全部抓阄,谁抽中了,就谁上,不准拒绝!”

    “好,好,好。”老艾黑着脸,“越来越不听话了,你今晚跟狗睡!”

    老艾洗完澡,气消打开门,发现女儿和狗不见了,慌忙拨打电话。

    “噢,恭喜。”赵乐朝后桌两个男生递眼神,掩嘴笑,耳语说:“瞧把荔荔给高兴的。”

    艾荔荔尴尬之余,加快脚步离开,内心埋怨两只狗:不该吠的时候,你俩嗷嗷叫;需要狗叫声的时候,你俩却沉默?狗,真的是狗。

    饿肚子,可怜蛋。

    “就是,要摸底考了。”

    秦朗也挥手,“明天见。”

    秦朗的书桌,靠着窗,电脑开着,课本也摊开,慢吞吞预习;

    “同学们,安静!”张诚在讲台上拍拍手。

    陈嘉聪清了清嗓子,颇为紧张,在黑板写下“男子组”、“女子组”的比赛项目。

    秦朗没再多问,默默拆开零食包装。

    老艾扒着门缝,朝外面张望:

    “客气。”

    艾荔荔下意识止步,扭头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进屋了。

    未成年人,不回家,能去哪?

    秦朗第一次在夜晚看见她出现,想了想,把猫放回窝里,快步下楼。

    “下周五要考试,摸底测验,                                                谁有心情练跑步啊。”钱小欣竖起书本。

    “谢谢。”艾荔荔饿得指尖哆嗦,接过了食物,“不怕,我特意带了狗。”

    这时,艾荔荔从教师办公室回来,步伐轻快,面带笑容。

    老艾气呼呼,坐在客厅喝茶,发觉敲门声停止了。

    赵乐正趴在周鹏桌上,侧身和秦朗谈论游戏,扭头问同桌:“笑什么?发生喜事啦?”

    “……”

    因此,无人举手。

    秦朗和周鹏低着头,均未接腔,仿佛没听见。

    “看我干嘛?我什么都不会。”王宝云缩了起来。

    高中生,体质差,女生比赛跑1500/3000米,有难度,瘦弱的甚至跑不完。

    当靠近秦家时,两只狗加速,呲牙,凶狠吠了几声。

    门内

    夜风吹拂少女发丝,朦胧灯光中,青春洋溢,肤白如玉。

    “汪汪汪!”

    近几年,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困住。

    “汪汪!”窗外忽然传来响亮狗叫声。

    不知不觉,秦朗开始习惯,每天清晨,艾家的狗叫声准时响起,他收拾书包下楼,两人正好碰面,结伴同行。

    韩燕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

    体育委员陈嘉聪从后排跑向讲台,领了资料。

    两人沉默了。

    陈嘉聪立正,“明白!”

    跟家长闹矛盾了?赌气绝食?还是没饭吃?

    他催促道:“伯父找人了,赶快回家,以后晚上少出门,注意安全。我送送你?”

    “艾荔荔?”

    “校运会?懒得参加。”

    “具体项目,在通知文件里了。”张诚叮嘱道:“你负责调动大家积极性,组织起来,尽量每个项目都有人参加,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

    ……

    摸底考前,课间休息,教室里闹哄哄,几十个学生的动静,班主任进门时,被声浪“轰”一下震得皱眉。

    隔着围墙,秦朗拆了包装,递给她。

    艾荔荔抬手指了指前方小卖部,“呃,我遛狗。”

    艾荔荔不知父亲几时消气,饿得受不了,决定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充饥。

    片刻后,手机铃声响起。

    一个人,两只狗,行走在稻田间,前方除了远处大路的路灯之外,近处只有秦朗家亮着灯。

    对待校运会,学生普遍兴趣缺缺,七嘴八舌,推辞道:

    大城市的居民,三更半夜出门也便利;

    陈嘉聪急了,“集体活动,我们18班不能缺席啊!”

    “喵?”小猫吓得一个激灵,迷糊翻滚。

    老艾放下心,怒吼:“立刻把药给我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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