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当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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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鬼，一样么？
“只是这鲫鱼汤还要再添上一味。”
林熹桐有些疑惑，“鲫鱼汤？”
“即使慈悲无量，可终是苦海无涯，人世痛苦，何时能圆？”
“我想成为一个好的医者，为天下苦命之人献余生。”
思绪被打断，洛宋淮不再去想她方才的话。
可林熹桐不会知道，这么多年，那个小医工一直在怨自己。
这事，她差点忘记。
“那时我年纪还很小，许多事也记不起了，可我记得当年为我爹爹诊病的那位医工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医工。”
“可是后来，我爹爹病重，医工也束手无策，除了我家中人，只有他仍在坚持，即便最后我爹爹还是离开。”
“会的，你一定会的。”
林熹桐一瞬怔愣，她很清楚，这是不同于刚才的拥抱，便不能做到浑然未觉。
他将这句话告诉她。
她主动将往事提及。
“洛宋淮。”
她头搭在他肩头，轻声一唤。
“只是人，始终要心怀希望，便要对神佛保持敬畏。”
就像今日李连婉问她神佛是否会可怜世人一样，即便林熹桐从未享过神佛恩惠，可她还是要告诉她——会的。
洛宋淮将手放下，垂眸去想她的话。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悲，凡人无能为力之时，只能将希望寄托神佛，祈求神佛能大发慈悲，可他们不知道，神佛与人并无不同，皆对人事，无能为力。”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想要学医，除了我爹娘，还因一个人。”
林熹桐知道，他在心疼自己。
“那我该如何找他？”
“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佛，其实都是一样的。”
即使身为鬼魅，仍想要保护她。
这是摆在林熹桐面前的第一道坎，她不能忽视。
洛宋淮登时想起，“我的老师，他是京城医工，在京时，我便是跟在他身后学医。”
她忽然想起，自己与他已拜堂成亲，按礼节，当是夫妻。
“只是我现在还不知该如何在京中行医。”
“济仁堂的徐先生，你去时带上一碗永州口味的鲫鱼汤，他会懂的。”
随波而动，刚见天光又被按回水中。
内心泛起一丝旖旎，这是她过去从未有过的，别样的感受。
“我怎会怨他？我只会怨我自己当初轻视他，若不是他，只怕我爹爹走时会更痛苦。”
这些年，她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
天地昏暗，人间苦海，而凡人皆为浮木。
这是林熹桐一直相信的一件事。
洛宋淮无比肯定。
“来时我还在想，他年纪不大，医术定不高明，怎能救我爹爹？”
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此刻就是想要抱抱她，让她能有所依。
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救她爹爹。
他“嗯”一声，抬手，些许僵硬地轻拍她的背脊。
她忽然讲起这样的话来。
他一向寡言，可林熹桐总能从他的神情动作间察觉他心中所想。
“他没有将你爹爹救回，你可曾怨过他？”
林熹桐看着他，双眸不再似将才那般悲伤。
他双睫颤动，双眸好似一汪幽深的泉，表面平静，可泉底早已汹涌。
“天不降恩惠，便凭己身行世间。林熹桐，你如今，已做得很好了。”
林熹桐说着，不自觉笑起来。
喉结滚动，心尖刺痛。
可浮木，终有临岸时。
] 人与鬼，一样么？
“只是这鲫鱼汤还要再添上一味。”
林熹桐有些疑惑，“鲫鱼汤？”
“即使慈悲无量，可终是苦海无涯，人世痛苦，何时能圆？”
“我想成为一个好的医者，为天下苦命之人献余生。”
思绪被打断，洛宋淮不再去想她方才的话。
可林熹桐不会知道，这么多年，那个小医工一直在怨自己。
这事，她差点忘记。
“那时我年纪还很小，许多事也记不起了，可我记得当年为我爹爹诊病的那位医工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医工。”
“可是后来，我爹爹病重，医工也束手无策，除了我家中人，只有他仍在坚持，即便最后我爹爹还是离开。”
“会的，你一定会的。”
林熹桐一瞬怔愣，她很清楚，这是不同于刚才的拥抱，便不能做到浑然未觉。
他将这句话告诉她。
她主动将往事提及。
“洛宋淮。”
她头搭在他肩头，轻声一唤。
“只是人，始终要心怀希望，便要对神佛保持敬畏。”
就像今日李连婉问她神佛是否会可怜世人一样，即便林熹桐从未享过神佛恩惠，可她还是要告诉她——会的。
洛宋淮将手放下，垂眸去想她的话。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悲，凡人无能为力之时，只能将希望寄托神佛，祈求神佛能大发慈悲，可他们不知道，神佛与人并无不同，皆对人事，无能为力。”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想要学医，除了我爹娘，还因一个人。”
林熹桐知道，他在心疼自己。
“那我该如何找他？”
“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佛，其实都是一样的。”
即使身为鬼魅，仍想要保护她。
这是摆在林熹桐面前的第一道坎，她不能忽视。
洛宋淮登时想起，“我的老师，他是京城医工，在京时，我便是跟在他身后学医。”
她忽然想起，自己与他已拜堂成亲，按礼节，当是夫妻。
“只是我现在还不知该如何在京中行医。”
“济仁堂的徐先生，你去时带上一碗永州口味的鲫鱼汤，他会懂的。”
随波而动，刚见天光又被按回水中。
内心泛起一丝旖旎，这是她过去从未有过的，别样的感受。
“我怎会怨他？我只会怨我自己当初轻视他，若不是他，只怕我爹爹走时会更痛苦。”
这些年，她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
天地昏暗，人间苦海，而凡人皆为浮木。
这是林熹桐一直相信的一件事。
洛宋淮无比肯定。
“来时我还在想，他年纪不大，医术定不高明，怎能救我爹爹？”
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此刻就是想要抱抱她，让她能有所依。
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救她爹爹。
他“嗯”一声，抬手，些许僵硬地轻拍她的背脊。
她忽然讲起这样的话来。
他一向寡言，可林熹桐总能从他的神情动作间察觉他心中所想。
“他没有将你爹爹救回，你可曾怨过他？”
林熹桐看着他，双眸不再似将才那般悲伤。
他双睫颤动，双眸好似一汪幽深的泉，表面平静，可泉底早已汹涌。
“天不降恩惠，便凭己身行世间。林熹桐，你如今，已做得很好了。”
林熹桐说着，不自觉笑起来。
喉结滚动，心尖刺痛。
可浮木，终有临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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