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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安则是双手错开,持在棍后端,也未跟着有什么动作,只是双目余光盯着他。

    若是再慢一丝,距离过短,白子安的攻击就将避无可避;若是再快一丝,即使闪开了,人的移动速度还能快得过手腕一翻,到时木棍原样击来,等于未曾闪避,反而失了机会。

    两人双双一震,白子安眼见白子规借势后退,却迫于也被震退了一步,未及赶上,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长兵器在近战时,实在是太占优势了。

    只是这样一来,剑棍相交时就难以使出最大力量了。

    空中如掺了水的墨一般的色渐渐淡了,仿佛水越掺越多似的,对面的人与四周的房子、竹林看得也越来越清楚了。

    但是想起刚才的对练中,自己明明已经正式进入了炼体境前期,但还是在力量、速度和反应的完全碾压之下,被一顿暴揍,他又有些失去了信心。

    眼见如此,之前无数次交手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现,让他冷静了下来,并未急着闪避或反击,而是站稳原地,双手同时握住剑柄,目视着木棍以极快的速度攻了过来。

    “好了,我们抓紧练个几轮,然后你就要洗澡、吃早饭、去书院了。”

    白子规赶紧站稳原地,收回预备刺出的木剑,抬起右臂,将断玉格在了身侧。

    趁着断玉勉强挡了一下,赶紧低头,趁木棍从头顶掠过,向右侧后方闪了数步,退出了木棍的攻击范围。

    身处于其中的他却丝毫未曾感到寒冷,皮肤也没有被热气所灼痛,只有纯粹的温暖,温柔的舒适。

    白子安这次倒也未再急着上前了,而是似笑非笑看着弟弟,嘲笑道:“我觉得刚才那一招取名叫惊鸟式,倒是不错,你觉得呢?”

    周围环境再次变得更加清晰,正面击来的棍仿佛也变得慢了一些,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了。

    不论是使用基础剑法应对时的反应速度与熟练度,还是在战斗中适应呼吸法的节奏,都比之前获益颇大。

    再次试图站稳脚跟,摆开架势,这次白子安却没有再给他准备的时间,前踏一步,木棍直向着他胸口捣了过去。

    此时,他并未再后退,顺着呼吸法的节奏与轻重,深吸了一口气。

    以后要训练加快出手和移动的速度才好,但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刚刚要冲进那根棍可以够到的范围时,又忽地停了下来,举剑向着迎面扫来的棍挥了过去。

    刚才那一棍,算是让他彻底体会到了“一寸长,一寸强”的含义。

    白子安听了刚一怔,旁边的赤琼已经欢呼了起来:“玉角,青雀这是在挑衅啊,我是你我绝对忍不了。”

    寒风拂过面颊,风声在耳边响起,眼前人影渐大。

    他几步就已经冲到了白子安面前,抬手就欲借着冲势一剑刺去。

    这一棍本就已经偏离了白子规原本准备迎击的位置,他正准备偏转手臂,再行迎上,眼前一花,棍已经在面前画出了几道黑影,竟然看不清楚会从哪里击来。

    若在平时,白子规定然已经反唇相讥,此时他却并未理会,而是紧紧盯着兄长,脑中思索着应对的策略。

    直到木棍将将要将自己击中时,白子规突然动了起来,迅速往侧边跨出一步,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

    白子规被逼的连连后退,汗流浃背,初春的寒风不断刮过,他都全无所觉。

    白子安步步抢上,木棍弹性十足,手腕轻轻一动,棍尖便能在白子规眼前晃出道道影子。

    “看你也挺喜欢的,这把木剑花了爷爷一晚上呢,觉都没睡。给它取个名儿吧。”白子安正色道。

    冷静下来,想起适才自己险些一个照面就大败,他的冷汗都从后背与后脖颈渗了出来。

    白子规知道大哥虽然平时酷爱偷袭开场,但是在与自己正面对招的时候却喜欢让自己先动手,当即双腿分开站稳,摆开架势。

    寒风袭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忽的一声,眼角一道黑影渐进,白子安一棍已经对准他扫了过来。

    数抹跳动的火焰或高或低,环绕在白子规身边的空中。火焰并不爆烈,而是柔和得仿佛春风。

    对面的白子安手下面右脚向前滑了一步,右手也是向前端一滑,棍稍稍举过头顶,画出一条清楚的弧线,对着自己的头顶劈了下来,带起了呼呼风声。

    转身面向白子安,对面的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根长木棍,棍身甚细,只有约莫一寸左右,但是拄在地上时比人还高些,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适才被汗湿的头发和衣物已经被烤干了,但仅仅只是身着短衣还是难以抵御这等寒冷。

    空气从自己的口鼻呼入,凉凉的,让自己感觉到愈发舒适,疲劳得到了缓解,身体仿佛变得轻盈,有力。

    然而慢了一瞬,木棍前端已经越过了白子规身侧,终究是给了他机会。

    这一下成功将木棍打得停止前进,向反方向一个跳动弹开。

    虽然如此,终究是已经失了先机,白子安迅速反应了过来,一棍横向扫去。

    眼见剑棍将要相交,白子安却猝地向前躬了一步,手一抖,木棍弹性极佳,棍尖便是一个棍花抖了开来。

    这一下,自己原本准备控制击打位置的想法是彻底泡汤了。

    白子规趁机将断玉横在胸前,同时连退数步,重新回到了对峙的局面。

    为今之计,非得想个办法引他来攻,以静制动,或是以移动和格挡为主,寻找机会,突进内围。

    这次与昨晚那次交手不同,不再是明知力量不及,早有计划、欲挫锋芒,而是真的难以防御,不得不后退卸力,争取空间。

    之后的发展果然也如他所料,接连几轮交手,虽然自己始终未能进入断玉所能攻击到的范围,对白子安递出哪怕一剑,只能对着那根棍子招呼。

    正月末的清晨,晨光微曦,寒风依旧凛冽。

    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又是一阵抽痛,他转头望向竹林边已经停止了摩挲木剑的老者:“爷爷,我休息好了。”

    轻轻随着呼吸法的节奏与轻重控制着呼吸,还不是很明亮的周围在眼中清晰了起来,周围的风声也变得愈发明显了。

    一旁的赤琼已经激动得双目放光了,正准备大声欢呼,却又强行收了回来,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似乎是嘲讽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幸好他原本就自知初学乍练、差距甚远,也不惊慌,只是牙一咬,全力一剑挥出,将那几根棍影全都包含在了那一个扇形范围内。

    白子规怀着怨念看了一眼身着棉袍的白子安,以及本来就在看戏、当然没必要脱去外衣的赤琼,迎向了正向他走来的老者,从他手中接过了已经完工的木剑。

    “以后你去书院就不用用他们提供的木剑了,用爷爷给你做的就行,他们的质量不行。”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待会儿再收拾没大没小的赤琼,右手轻轻举起木棍在地上敲了敲:“别废话了,这次我就用和你相当的速度力量对付你。够得到我就算你赢。来吧。”

    这一闪的时机,把握得可谓妙极。

    白子规向前抢出,在两人之间画出了一条弧线,直奔着白子安左侧冲了过去。

    木剑在手,想起之前与黄三、薄望轩交手时的场景,他感觉安全、自信了许多。

    一棍扫到,正正打在剑尖,力量大得出乎预料,让他木剑险些脱手。

    适才短兵相接之下,白子规已经知晓自己与兄长之间,在兵刃技巧上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这时又被抓住了机会,怕是情况危险了。

    长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双目如水,盯着对面的大哥,再不敢有丝毫冒进。

    白子规长舒了一口气,全身一阵轻松,感觉自己的剑法的熟练大大提升了,对兵刃对敌也了解了许多,再交手当不至于这般忙乱了。

    或挑或扫,或撩或戳,忽而在左,忽而到右,瞻之在上,忽焉在下,招招式式无一招守势,不离他周身数寸。

    白子规几步绕到了白子安侧后方,突然发力向他冲去。

    白子规借机这一步一跨,剑棍交击之处便错开了木棍力量最大的位置。

    另一边

    跨前一步,一剑迎空一架,白子安这一棍力量虽大,却不如之前招数巧妙。

    白子规听了一阵感动,思考了片刻,又被吹来的寒风打断了,感觉还是快点开始对练比较好:“就叫断玉怎么样?”

    昨天感觉已经相当熟练的基础剑法,此时再次看来竟是漏洞百出,每一剑似乎不是动作来不及到位,就是慢了一拍。

    但是,在白子安的那根长棍之下,他也能支撑得渐渐自如起来。

    眼见棍越动越疾,自己木剑刚刚挡住了对准面门的一戳,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那一棍又斜向下,对着自己小腿轻轻一敲,不得不再退一步,心知再这么下去,必输无疑。

    一边斜侧方跨前一步,木剑也已挥起,身体微微旋转,双臂随着身体的动抡起,画出一个小弧度,赶在木棍到来之前,打在了木棍中段。

    他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声,果然还是薄望玄太菜,换做自己哥哥上场,才让自己知道还差得远。

    不出预料,白子规再次被打得手腕一麻,后退了一步。

    虽然一阵手忙脚乱,终究是挡下了这一阵。

    这么想着,白子规一边依旧死盯着哥哥,一遍以他为中心,绕着他成一个圆,一步步移动着。

    几轮战罢,拉开距离,白子规又一次绕着白子安慢慢移动。

    老者微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小团的火焰立时湮灭在了空中,连青烟都未曾冒起一点。

    再加上大哥的技巧,想要顶着那根木棍的攻击,进入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太也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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