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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不傻,还学过医药,更有一群成了亲就愈发不正经的小姐妹,见了面就聊这些有的没的!

    陈君迁:……

    “虎子……”老爷子欲言又止,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这壮实精干的大儿子。

    沈京墨满意地仰起下巴,把剩下的鸡食撒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了前院。

    她想为这里的人们做些什么,读书、女红又恰好是她擅长、而这里欠

    两人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光看着他“嘿嘿”地笑。

    他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不劳您操心。”

    这一路上婶婶们有意逗她开心,说笑个不停,等把她送到家门口,沈京墨早已把方才的糟心事抛之脑后了。

    这是什么混账话!他一个守身如玉十年的鳏夫用得着这个?

    沈京墨说罢,满眼期待地等待陈君迁的看法。

    沈京墨笑着夸他:“甜而不腻,润而不粘,滋味、口感、色泽皆是上品。”

    只不过有关萧景垣的言语调戏精简了许多,柳翠仪和同村妇人们的保护和帮助则是细细道来。

    韭菜烧羊腰,枸杞山药粥,甚至还有满满一盆黑豆稀饭。

    陈大追出去两步:“这腰子怎么吃?”

    既然他俩急着要,陈君迁想也没想:“行,明儿给你们带来。”

    想起方才饮马河畔发生的事,沈京墨只觉胸中激荡,憋着的一口恶气就要压制不住了。

    是她的老对头,“二红”。

    *

    沈京墨听见“二红”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嫁给一个糙县令》

    就跟刚刚那个泼皮无赖一个样!

    “读书识字是好,可村里人世代种田、打猎、捕鱼为生,家里连纸笔都没有,学了字用来做什么?种不了地、打不了兔子,既然学来无用,自然不会有人来了。”

    半个村的女人一起浩浩荡荡把沈京墨送回陈家。

    原来陈君迁和林婶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

    说罢,既已得了他的回应,俩人也不再送了,把布袋子往他手里一塞,扭头就跑回了县衙。

    林苏二人如获大赦,当即咧开嘴乐起来:“谢大人!”

    陈大一副痛心又关切的表情,似乎还有些难以启齿,看得他一脸疑惑:“有话就说。”

    原来她喜欢这种口味。

    “哈!”

    沈京墨拿着筷子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夹了一块荔枝糕低下头慢慢吃。

    前两天儿媳拿回家一小袋枸杞,他还没当回事,但今天儿子拿回家的这些东西,拆开看都是寻常食材,可凑在一起……

    矮衙役苏北铭在一边连连点头。

    陈君迁听罢却笑了:“沈小姐这个想法极好,只不过,在村里怕是行不通。”

    她的神情十分认真,今日在饮马河畔听说村中无人读过书,又听见柳翠仪那般羡慕的声音,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回来以后就琢磨了一下午。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一顿,接着才试探着把自己讲这些事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大人,自我来到永宁县,便一直受大人与同村各位的庇护,却未能为大家做些什么。今日与翠仪闲聊之后,我有个想法——”

    陈君迁把几个布口袋放进自家厨房时,陈大正在里头蒸菜饽饽。

    她这一脚和这一嗓子,威力不大,震慑力倒不小,本来低头愣冲的“二红”让她一喝,竟吓得翻了个跟头!

    “您自己留着吃。”

    陈大脱下一只鞋来飞向陈君迁。

    “二红”扑了个空,调转脑袋又飞了过来。

    说完,她又补充:“哪怕只有一两个人因此走上仕途改变命运,去往长寿郡、或是上京,我也觉得值得!何况……何况学堂办来不止能教书识字,刺绣我也能教,姐妹们学些本领,也能赚钱养家,不比靠天吃饭要好?”

    沈京墨不解:“为何行不通?我分文不取,应该多得是人来呀?”

    她正欲跑回前院去,脚步刚一后退,却又顿住了。

    “大人,上回给您的画本儿……”

    永宁县衙。

    他听着心里美,自己也夹了一块,但不如沈京墨会细细品味,囫囵吞下,只能咂摸出个大概滋味来,但确实不错,酸甜可口又有清香。

    走出后院,林逸舟和苏北铭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把陈君迁包围在了中间,狗腿地主动帮他拿东西,二脸鬼祟的笑。

    陈君迁嘴角噙笑继续吃饭,连那多少有些腥臊的羊腰,嚼起来也格外带劲。

    听到萧景垣竟还敢来骚扰她,陈君迁眉头不禁一皱,只是还没说什么,便被沈京墨一句话轻轻揭过,又讲起挖野菜和震慑“二红”的事来。

    陈君迁和他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地去处理羊腰。

    平时沈京墨若是来后院,它肯定会被赶回窝里锁起来。今日陈川柏没注意,让它溜了出来。

    陈君迁指了指荔枝糕。

    这么一想,他就闭了嘴,直等到她放下筷子,才装作不经意地问她:“怎么样?”

    默默吃了一会儿,陈君迁看了沈京墨一眼,想和她说些什么,一张嘴,才想起她先前都是等吃完了饭才肯说话。若是他在用饭时问她个什么问题,她会匆匆吃完再同他说。

    正要撒第二把时,鸡窝里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响动,一只红毛母鸡扑扇着翅膀,一路小跑着从窝里钻了出来,跑得太快,还被窝门钩掉了两根毛。

    陈大骂骂咧咧地捡起鞋来穿上,钻回了厨房。

    后院里鸡窝的门没关,但许是天太热,三只鸡都躲进了窝里没出来。

    就算先前柳翠仪塞给她枸杞时,她误以为是用来明目的,如今看着这一桌的菜,她就是再傻也该看懂了。

    接着把手里的羊腰丢回盆里,拿了荔枝和做点心的用具原料往外走。

    “二红”冲上来的同时,她一咬牙一瞪眼,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往前一步,狠狠地跺了一脚地面!

    逼仄的厨房容不下两个大人,他人高马大的,一往里走,就把陈大挤得紧贴在了灶台上。

    下值时,陈君迁拗不过谢遇欢,只得拎着几大袋子补肾壮阳的食材,一脸无奈地往家走。

    他笑看她,沈京墨却一急:“可……可世代农耕渔猎,便要世代留在这小山村里。倘若识字,便能读书,读了书便能考取功名、步入仕途,岂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听翠仪说,县里只有一家学堂,且学费高昂,寻常人家难以负担。我虽才疏学浅,但教些读书识字还是可以的。所以我想,在村里办所学堂,不收学费,只要愿学,谁都可以来。”

    “二红”懵懵地在地上坐了片刻,猛地爬起来,翅膀抱着摇摇晃晃的鸡头,一溜烟钻进鸡窝里去不敢出来了。

    他没有打断她,直到沈京墨一一说完,他才开口:“明天开始我会派人到家中守着,必不让萧景垣乱来,你别怕。或者你随我去县衙住?”

    陈君迁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回过头来看陈大。

    “你……唉,”陈大张了张嘴,表情变换了好几次,最终同情又理解地拍了拍陈君迁的肩膀,“实在不行,找个大夫看看,不丢人。食补,慢。”

    它“咯咯咯”地叫着,腾空半人高,尖锐的喙朝着沈京墨的手叨了过来,气势汹汹地,看样子非得啄下块肉来不可!

    沈京墨站在鸡窝前,抓了一把鸡食撒出去。

    陈君迁像是背后长了眼似的,脑袋一歪,鞋子擦着耳朵飞了过去,被他抬脚一踢,又掉回了陈大跟前。

    沈京墨早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到桌上一瞧——

    虽说他用不着补什么,但是这么多菜做都做了,总不好浪费,再说他今日翻山越岭的,确实饿极了。

    陈君迁把饭端回东屋就关上了门。

    陈君迁放下筷子认真听。

    “也不是……”两个人挤眉弄眼地互相递了好几个眼神,最后高衙役林逸舟开口,“有一本重新贴过封皮的,您要是不看,要不明儿先给我俩拿回来?那本不好看,我们给您换本更好看的!”

    爷俩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院里,谁也不理谁。不一会儿工夫,荔枝糕和晚饭同时出了锅。

    陈君迁压下嘴角,又问:“与林家大郎做的比,如何?”

    “很着急?”他俩已经是第二次提画本的事了。

    陈君迁看着这一桌菜,面无表情地大口吃了起来。

    “大人不必如此,我这几日都与村里的妹妹们一起,还有林婶她们看着,想来也不会有事。”

    她记得陈君迁说过,这鸡就和人一样,欺软怕硬,你若见了它就躲,它就会见你一次欺负你一次。

    陈大被挤得肉疼,回手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眼神顺便瞅了瞅口袋里的东西,一怔。

    看它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

    “二红”叫,她也叫,她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叫不过一只鸡?

    “大人问什么?”

    问过陈川柏后,她先把水灵灵的野菜放进厨房,又在他的帮助下,按着柳翠仪说的法子,将老了的扫帚苗切碎泡水,捞出后掺和上鸡食,端去后院喂鸡。

    沈京墨悄悄观察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现                                                在心情不错,这才和他讲了白天发生的事。

    陈君迁不看画本,自然也不会与他们细究,看哪本不是看,反正家里有那么多本,也没见她多偏爱哪一个。

    此时还不到晌午,沈京墨不饿,反倒觉得胸中鼓胀心情甚好,瞧见什么家务事都想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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