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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祖师用如此轻松的语气,描述着这些足以让任何生灵陷入绝望与疯狂的情境,苏泠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然记不清细节,但这些词汇,似乎每一个都精准地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那残留的悲伤源头。



    “很悲伤……很沉重……可、可具体是什么,却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光屏之上,一艘庞大而优美的星舰三维投影,正静静悬浮旋转着。



    “放心吧,小苏泠。虽然本座也不知道你在那‘对影’幻境里具体经历了些什么。”



    红鸾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玉手一挥,



    那双红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嘴角还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本座给的,你就拿着!”



    究竟让她经历了什么?



    但当剧终人散,走出剧场时,却连主角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只剩下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与怅惘。



    似乎是看出了苏泠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残留的惊悸,红鸾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正经,



    “哦?想不起来了?”



    她端起一杯散发着异香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姿态优雅,



    她慵懒地靠回云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垂落的鬓发,目光在苏泠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



    难怪会如此……



    “弟子……”



    “也好。”



    她蹙着眉头,努力想要抓住脑海中那些转瞬即逝的碎片,



    哦,那大概就是我死了。



    苏泠循声望去,只见红鸾依旧斜倚在云榻上,姿态惬意。



    “醒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为什么会哭?



    “想不起来,那便不用想了。”



    “譬如什么国仇家恨啦,宗门覆灭啦,亲友背叛啦,爱人惨死啦,众叛亲离啦,身负血海深仇却无力回天啦……”



    “嗯,你给我离火界那些奢侈品、化妆品、衣服首饰什么的,做‘形象代言’的部分……”



    揽星阁内,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若有若无、令人心神迷醉的异香。『科幻战争史诗:七味书屋』



    她顿了顿,看着苏泠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



    “对了,小苏泠,看你刚才哭得梨花带雨,怪可怜的。”



    礼物?



    “本座心善,见不得小辈受委屈。”



    “无非……也就是些最能牵动人心、也最俗套的玩意儿罢了。”



    苏泠,



    苏泠茫然地看着指尖的水迹,清冷的凤眸中充满了困惑与恍惚。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苏泠身前亮起,灵网终端自动激活,拉开了一道巨大的虚拟光屏。



    那是一艘战列巡洋舰!

    嗡——



    “哦,或许还有为了守护某个理念、某个族群,最终牺牲自己,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甚至被自己守护的人唾弃……”



    “既然记不清,那就说明不重要,或者说,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红鸾闻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她顿了顿,



    “嗯,差不多就这些吧。”



    苏泠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那是映照你自身命运的歧途,外人无法窥探。”



    苏泠闻言一怔,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红鸾。



    “诸如此类,懂吧?”



    我应该没有吧?



    “弟子感觉,方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艰难地挣扎出来,回归到现实。



    “……全凭祖师安排。”



    她努力回想,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仿佛失去了什么无比重要之物的空虚与哀恸。



    “再说了,这也不算白给你的。”



    “只是……弟子此刻心神尚有些激荡,可否……请容弟子先行平复片刻?”



    泪水?



    “但可以保证,绝对没有给你弄什么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色孽东西让你经历。”



    “这才乖嘛。”



    刻骨铭心。



    苏泠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未散的哽咽,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



    “就当是……”



    她下意识地抚上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心口。



    “反正是推演神通时,灵网核心模拟出的些许幻境罢了,当不得真。”



    “祖师……”



    苏泠微微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但仔细听去,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爱人惨死?



    她伸出纤纤玉指,随意地比划着,



    “毕竟,‘对影’神通嘛,总要模拟些能让你‘意难平’的命运歧路,才能更好地映照出你潜藏的道心与执念,不是吗?”



    “祖师厚爱,弟子心领。只是弟子寸功未立,怎敢……”



    但至少,那股莫名的悲伤,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归咎的理由,不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是这些吗?



    红鸾撇了撇嘴,似乎对某些可能存在的“低俗”可能性嗤之以鼻,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宗门覆灭?



    红鸾满意地笑了,玉指在身前轻轻一点,



    原来……



    “这样吧,送你点小礼物,安慰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红鸾点了点头,似乎对苏泠此刻的状态还算满意。



    虽然依旧无法回忆起具体的画面。



    亲友背叛?



    只是……



    “哎呀,什么敢不敢的。”



    悬浮在半空的苏泠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



    那种感觉,就像是观看了一场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史诗悲剧,被其中的情节深深感染,泪流满面。《仙侠奇缘推荐:凯翼文学》



    紧接着,苏泠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脸颊,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凉湿润。



    毕竟,心神激荡总比之前那副死水微澜的样子要“有趣”得多。



    哭了?



    “分红吧!”



    苏泠连忙推辞道,



    最初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祖师您这副“没什么大不了”、“都是老掉牙的套路”的语气,真的好吗?



    她换了个更舒适的姿态,红唇微启,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是,弟子明白了……多谢祖师解惑。”



    “……那,弟子,恭敬不如从命。”



    那个所谓的“对影”神通推演……



    国仇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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