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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是的,我只看我喜欢的女生。”

    “小苏啊,你觉得我们羡安怎么样啊,要不你们……”

    季羡安无奈地笑了笑:“我要是有女朋友,刚刚我妈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小安常在您面前提起我?”苏星禾讶异道。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地问道。

    苏星禾比他更吃惊:“季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他记得在办公室经常看到她吃这两样,便猜想她应该喜欢。

    话聊到这里,季羡安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听她叫自己“季老师”,也有样学样:“现在不在学校,你也可以不用叫我季老师。”

    “啊?没什么。”苏星禾轻轻叹了口气,“就是刚刚做了一件蠢事,但是收不回来了。”

    见他这副惶恐模样,苏星禾忍俊不禁:“你别紧张,搞得我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我只是想说现在不在学校,你可以不用叫我苏老师。”

    她的话被季羡安急急地打断:“妈妈妈!你的手机屏幕亮了!”

    “妈——”季羡安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我哪里有经常提?”

    季羡安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歌。

    她没在医院待太久,离开前师母依旧沉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在她还没和陆云祁领证前,她隔三岔五就要被简女士变着法儿催婚。

    上车前,苏星禾开玩笑道:“小安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她泄气般地靠回椅背,觉得做错了什么似的浑身别扭。

    他窘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星禾的手机在这时振动了一下,她打开,是陆云祁回消息了:“同事,男的女的?”

    “啊?”这下苏星禾更震惊了,“可是楚老师她……”

    “好好好,没有经常提。”杨阿姨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喜笑颜开,“也就是每次见面‘苏老师’长‘苏老师’短地提了那么一二三四五六次而已。”

    苏星禾侧头对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认真道:“真的。”

    “没什么。”苏星禾将目光从楚老师身上移开,“我说辛苦杨阿姨照顾楚老师了。”

    学校里那些年轻女老师,甚至是女学生,除去陆云祁,她们最感兴趣的就是季羡安了。

    说到玉米,她便想起早上陆云祁为她准备的营养早餐,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温柔几分。

    “阿姨不开玩笑。”杨阿姨看了看苏星禾,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要我说啊,你们年轻人就该多交流,放假了没事约着一起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

    拜托,给他留点面子好不好?

    见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季羡安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我妈是楚老师,我妈——”

    季羡安没有注意到她表情里的细微变化,听她说已经吃过早餐,觉得又欣慰又可惜,欣慰的是她有按时吃饭,可惜的是他失去一次好不容易可以表现的机会,矛盾的心情一时间充斥着整个胸腔。

    待回过神来后,他本想问问她和楚老师是什么关系,末了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于是作罢,转而问:“你吃早餐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下去给你买点,想吃什么?玉米还是粥?”

    她冲季羡安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他微微发愣。

    季羡安说什么都要送她回家,杨阿姨也跟着一起劝。盛情难却之下,她同意让季羡安开车送自己回和公馆。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苏星禾人已经坐进去了,才听他这样说,再出来就矫情了,于是鼓励道:“加油,你人这么好,一定能抱得美人归的。”

    杨阿姨推门进来前,正好听到季羡安那句“我们随意就好”和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笑的情景,有些不可思议道:“儿子,你和小苏认识?”

    他重新坐下来,不着痕迹地轻轻吐出一口气,再度找了个话题:“苏老师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吗?”

    季羡安点点头:“嗯,我们是同事。”

    “可以呀,季老师随意就好。”

    “嗯,我真的没有女朋友。”季羡安鼓起勇气郑重道,“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没关系,她不会介意你坐副驾驶座的。”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在回家路上,同事开车送我。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或者买什么?我等下顺便带回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听见这话,他顿时歌都不哼了,连忙解释:“啊,没有没有,我不受欢迎的,我都不看其他女生一眼的。”

    苏星禾也很给面子地给予赞美:“没想到小安老师唱歌也这么好听,怪不得在学校这么受女生欢迎。”

    余光里,女人撇着嘴,一脸懊悔的模样不知为何反而轻轻挠着他的心。

    只是想找话题聊天而已。

    他一紧张就耳朵泛红,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不敢直视她。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她的出现,一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苏老师?”

    苏星禾听得有些心惊肉跳:“杨阿姨真会开玩笑。”

    他简直要被自己亲妈吓死,她那一番话听得他后背都紧张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本来是想坐在后座的,但又觉得这样不礼貌,感觉像是把人家当成司机了似的,于是才问了那样一个问题。

    “不是都说副驾驶座是留给老婆或者女朋友的吗?你要是有女朋友了,我就不好上副驾驶座了。”

    “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季羡安抽空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此时表情怪异。

    季羡安满脸抱歉地对苏星禾道:“不好意思啊,我妈就是这样。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于是她又解锁手机,想要撤回消息,然而消息发出已经超过了两分钟,撤不回了。

    他刚刚是带了早餐过来的,不过刚和母亲一起吃完。

    会在这里见到她让他感到意外又惊喜,意外的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惊喜的是周末也可以看见她,真好。

    说完便去拿手机了。

    他年纪比她小,叫他“小安”也不算占他便宜。

    苏星禾闻言看了一眼他,结果被他误会了意思,略显紧张地解释:“我不是想打听苏老师的隐私,我只是……只是……”

    恰逢红灯,季羡安偏头看着身旁的人,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苏星禾倒是不介意:“没关系,当父母的都是这样,我妈也一样,老催着我找对象。”

    季羡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是来看我妈的。”

    等关上屏幕,她又觉得自己怎么好像在跟他报备似的,感觉怪怪的。这应该是两个相爱的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吧?

    “原来是这样。”苏星禾将花束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而后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我也很久没见楚老师了,十年了。”

    季羡安:“……”

    只是苏星禾刚好拿起手机,正低头在看消息,没有注意到他的深情。

    “你这孩子……”杨阿姨嗔怪道,“机会就在眼前都不知道争取,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也许人家今天已经有约了呢?

    “懂懂懂,你只看你喜欢的女生嘛,对不对?”

    “我这不是怕你害羞才没跟杨阿姨说实话吗?”苏星禾耸耸肩,“既然真没女朋友,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嗯,对,我妈照顾楚老师很多年了。”季羡安忙不迭地点点头,“最近楚老师情况不稳定,我妈很久没回家了,我就来看看她。”

    虽然这不是季羡安心中的最佳答案,但好歹比“季老师”亲近了不少,便道:“我们随意就好。”

    “那我叫你什么?”季羡安微怔,试探道,“星禾?”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苏星禾,见她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提着的心才稍稍落了回去。

    季羡安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心跳加速:“为什么这么问?”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陆云祁说一下自己上午去了趟医院的事:“陆教授,我刚刚去看过楚老师了,楚老师还没醒,不过情况越来越稳定了。”

    通过他着几句没说完的话和神情来看,苏星禾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杨阿姨是你……”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杨阿姨恨铁不成钢道,“小苏啊,楚老师这里有我呢,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带我儿子出去逛逛呗。他整体就知道学习,上学的时候这样,现在当老师了也天天就知道捧着书看,也不晓得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她的语气太轻太柔,以至于季羡安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季羡安:“……”

    苏星禾被逗笑:“好吧,那我叫你小安可以吗?”

    他本来想说“阿禾”,可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叫太过亲密,于是退而求其次,选了个安全的答案。

    季羡安急了:“妈,您别说了。”

    “真的吗?”季羡安听了这话,感觉脑袋上空好像猛然炸响了烟花,心花怒放,“你真这么觉得吗?”

    苏星禾摆摆手:“不用啦,我吃过了。”

    “喜欢看书很好呀。”苏星禾替季羡安说了句话。

    杨阿姨猛地反应过来:“难道……小苏就是你常提的苏老师?”

    他被她的说法逗乐:“哪有人说自己蠢的?”

    他越来越觉得,他喜欢的人真可爱。

    “好什么好呀?”杨阿姨继续连珠带炮,“都二十四岁了,也不知道给我带个女朋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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