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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荧幕上的这一幕,顾嘉宝愣了几秒。

    “你总算是来了……”

    “我听她说,她的班主任正巧是您当初的语文老师,老师经常提起你呢,说你当年替学校拿了不少数学竞赛的金牌,是学妹们的榜样。”

    惊魂未定之际,她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声音颤抖着说:“我开着你的车,不小心撞人了……”

    同乘的护士推着小车,有些拘谨地往里面靠靠。

    顾嘉宝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捋了捋乌黑长发拨到肩膀后面披着,露出脖颈,她的脊背挺直,像是个小天鹅。

    拉长了声音撒娇道:“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她是顾嘉宝这几个月带的实习生,平时都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很听话很懂事的小姑娘。

    “我感觉还行,但要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今天出车祸的那个女孩儿在哪一间?”

    像是不透风的密室,无从窥探。

    ……

    顾嘉宝把电话拨了回去。

    保时捷就停在大楼底下,在这片细雨中安静低调。她从酒店门廊快步走出来,助理葛玉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撞死人了没?”

    很快,电梯门开了。

    受邀嘉宾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件灰色西装,内搭深蓝色羊毛衫。鼻梁直挺,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掀开身上盖着的丝绒薄被,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脖颈。

    顾嘉宝是一名设计师,工作两年多,已经到了晋升的关键期。公司内部有等级明确的晋升制度,今天的评审会议决定她能否升职。

    路上堵的要命,车子半天都动不了,顾嘉宝有些着急,心神不宁。

    酒店套房里,厚重的窗帘将光线遮挡地严实,一丝不透。

    郁莎很清楚自己惹了祸,有些瑟缩不敢去看她的脸色。

    “叫救护车了吗?你等下我马上到医院。”

    她一边说话,一边揉着酸疼的眼睛,样子像是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只见温语槐回以一笑,反应淡淡。但似乎也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难相处。

    王媛媛不自觉地被吸引,盯着她看。

    偌大的办公室一片昏暗,只有前方投影仪白色幕布上亮着光。

    外界有许多关于她的传言,不择手段,野心勃勃。

    几乎是立刻,她否定了先前的念头。赔偿多少打发这个受害人。

    王媛媛突然像是抿到了什么,怀疑道:“嘉宝,你该不会是同吧?”

    女人轻声道:“谢谢。”

    助理葛玉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犹豫道:“只是温总的车,可能会被警方扣押一阵子。”

    车子启动,周围的建筑物不停地后退。

    接通后,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

    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撞击声,尖锐的刹车声,一切噪音都被淅淅沥沥的阴雨掩盖住。

    “我得去医院一趟。”

    很快,红灯结束。后排车按了按喇叭催促。司机连忙踩了油门,往前行驶。

    她捏起一只绿漆漆的2b铅笔,继续对着设计稿改改画画。200克的道林纸上涂着铅灰色。

    随着起身的动作,乌黑的长发顺着脖颈滑落,垂在颈窝处。

    她走进卫生间的洗漱台,对着镜子简单洗漱,眼底若隐若现的一丝乌青,睡眠质量差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对方转身离开之后,护士小姐看着她的背影,盯了很久。

    “开车的是男的女的,不知道又是谁家的少爷小姐?”

    被遮挡着的眼睛像是颗无机质的玻璃珠子,冷漠傲慢。

    四月份的天气潮湿又阴冷,街道上行人匆匆。

    鸣笛声不停,她将目光看向车窗外。

    温语槐只是冷冷瞥过来一眼,银丝边眼镜晃着头顶白炽灯的反射弧光。

    底下会议长桌坐满了人,时不时传来几声低声的议论。

    这一幕给人带来的撩人感觉很奇妙。

    她带了商莹莹几个月,很清楚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原生家庭不好,在南城举目无亲,本来眼看着就能顺利转正留下来,可现在又飞来横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想让我帮忙擦屁股?”

    医院一楼大厅。

    *

    学设计的漂亮姑娘很多,但是顾嘉宝是顶漂亮的那种,肤色白皙干净得像是一尊玉像,眉眼精致。

    “不客气。”

    温语槐用指节敲了敲5023的门,她心里做好了准备会看到什么,但推开门之后,看见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孩。

    顾嘉宝没有想到,会再重逢。

    莫名地,护士小姐紧张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啊?我查一下看看,在5023。”

    背景墙上还有几个名号响彻全球的logo。t和摩根大通合作的项目实验室。彰显着知识,权势与财富。

    司机一边说,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

    温语槐。

    旁边的助理葛玉问了情况,处理着善后的工作。

    ……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都是商莹莹打的电话。

    一切都好像是恍若隔世。

    等待的间隙,温语槐的视线看着外面的公交站台。

    这段略显多余的对话也走向终结。

    “听说温总当年也是一中的学生,我们家女儿也是在这学校里念书。”

    “什么,车祸,你人没事吧?”

    顾嘉宝拿起粉色水杯,喝了点水润润嗓子。

    湿漉漉的地面倒映着红绿灯,颜色浓烈脏乱。现场不少人都围在这儿,尽管阴雨不断,也不能阻挡人们看热闹,豪车撞人实在是吸引眼球。

    “肯定没问题的,这个季度最热销的产品里好几个都是你的设计,成绩摆在这儿。”

    顾嘉宝穿着一身烟灰色长裙站在台上。

    修长的手指拽了拽眼罩,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事故现场。

    下午六点钟,交通陷入堵塞。

    挂了电话之后,女人搭在眼皮上的手挪开,朝着旁边的床头柜摸索,触到了细细的金属杆,那是眼镜腿。她捞起那副银丝边眼镜,熟练地戴上。

    “女的,看样子还很年轻。”

    那辆撞人的迈巴赫已经被围了起来,黑色的钢铁机器完好无损。肇事的女人趴在方向盘上,见到有人拿手机拍,她连忙拉上棒球服帽子,捂着自己的脸。

    最终,她声音略带疲惫地给出一句:“郁莎,你真会给我惹麻烦。”

    金茂大厦的巨幅led屏幕上,插播着一则南城电视台的财经节目片段。

    ……

    女孩儿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的姿势略显古怪僵硬,尽管如此她还是拿着手机,艰难对着那块小屏幕敲字。

    主持人介绍着这位精英女性。

    散会后,她回到了小组办公室的工位上。

    此时郁莎焦急地来回踱步,难受恐惧一直交织着。直到看见温语槐的身影,她快步迎了上去,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得以放下喘息。

    护士小姐抬头一看,眼前的女人面带微笑,贵气十足,银丝边眼镜泛着冷光,灰色西装的衣角似乎还裹挟了几缕潮湿,手插在兜里,臂弯弧度像是一个折角。

    “这款飞碟项链呢,设计灵感来源于电影《银翼杀手》,款式比较简单百搭。”

    她看着阴沉沉的天,也许是之前连续开了几个小时会议的缘故,她感觉有些疲倦,处理这些破事也带着些轻微的不耐。

    介绍完设计作品,顾嘉宝走下台长呼出一口气,紧张稍微缓解。

    几个穿着南林一中校服的高中女生正站在那儿等车,其中两个女孩儿有说有笑,似乎坏天气也影响不了她们脸上的明媚阳光。

    交警维持着秩序,不少路人举着手机在拍。

    可温语槐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任何话。

    “我马上去联系律师,协商那边去调监控看情况,至于受害人那边,只要没出人命就能解决。郁莎小姐,您不用担心。”

    ……

    这个楼层值班的护士打了个呵欠,继续对着电脑输入单据。

    温语槐下了床,浅灰色地毯铺在脚下,触感一片柔软。

    顾嘉宝手上的动作一顿,打开手机,假装找点别的岔过去,可没想到还真有事儿,手机里蹦出许多条来电提示。

    提到这,郁莎心虚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来来往往的人带着口罩,神情麻木地排队缴费。

    同事王媛媛问:“怎么样,刚才考核还顺利么?”

    王媛媛这下也顾不得介绍的事情了,问:“出车祸了?”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人。

    顾嘉宝点点头。

    司机见缝插针地说着讨巧的话:

    cbd写字楼里。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着听着。

    再次遇到温语槐是个阴雨天。

    温语槐道:“去医院。”

    她果然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功成名就。

    温语槐径直朝着住院部走去,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进了电梯,她看着电梯厢里贴着健康安全提示,一行一行地扫过。

    烟灰色西装,冷白似玉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疏离又矜贵。

    到了市区的中心地段,红绿灯就格外多,红灯近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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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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