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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徐木易这才想起,林彻说过,她今晚去探查鸟妖了。他没去过那条峡谷,可看少女的手心,想来这一路不会太容易。

    又过一会儿。

    唯独确认的两件事——不论是昆仑派,还是影月刀,如今都和徐木易没有关系。

    握笔太久,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林彻又问了徐木易几个问题。

    从他进来起,林彻就一直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玩意儿。

    于是趁他取水之际,林彻往香炉中丢了颗衡阳宗审讯罪人的灵药,想逼他吐出实情。

    等药粉慢慢吸收,她又在伤口处缠上细纱布。

    “你这个人,气性这么大。”林彻叹气。

    江楚的画铺展开在桌上。林彻抚平一张金色符纸,先是以笔临摹毕方鸟轮廓,接着在其中灌注灵力。如同搭好骨架后,细细填充血肉。

    少年终于停下手上动作,淡淡问她:“师姐又来消遣我么?”

    庭中有一水缸。徐木易手捧砚台走出去,林彻收回视线,摸出一粒灵药,捻了捻,颇有些肉疼地丢入熏炉。

    林彻拔掉瓶塞,往伤口处撒药。                                                这瓶灵药浓缩了许多珍稀药材,上一世她偶然得了一瓶,恨不得兑水当两瓶用。

    他被包围其中,双手握紧,神情痛苦。即便已经失去了意识,可还是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林彻这才发觉,屋内字迹不知何时消失了。

    动作轻柔又细致,完全抛弃了以前那种“死不了就往死里整”的粗暴手法。

    催催催,催什么催!

    几道银白荧光似短刀,在少年身侧飞来飞去,划出一道道残影。

    他瞳孔放大,脸上的漠然之色消失,满眼惊诧。

    本来想打一个漂亮的团锦结,唉,算了算了。她一通胡扯,将手上细纱布绑了个死结,走到桌前坐下。

    袅袅白烟中。少年已经停止了动作,指尖几点墨迹,神情木然。黑瞳空洞洞,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

    灯烛下,少年歪着头,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乎在努力思索。

    林彻游离的神色登时呆住了。她只是随口一问,还真有?!

    春夜寂静。徐木易取水回来,静立于一旁。

    加之林彻之前的种种恶劣表现,不怪他怀疑。

    若要施展符纸化形之术,瞒过药王谷众人,每一根羽毛、每一丝线条,都要做到精细传神。

兄的一片苦心,注定要白费了。

    眼看药效快过了,问一个就是赚一个。

    那他呢?他又在做什么?

    还不时发出啧啧的感叹。

    “我知道。”林彻没什么感情地说,她瞥一眼还在挣扎的少年,皱眉:“怎么这么倔!”

    林彻搁笔,胸有成竹地站起身。

    那双手,纵然缠着纱布,仍有血迹慢慢渗透。

    少年面容清淡,将一支蘸墨的紫毫笔递上。

    见他唇角渗出血丝,少女无奈叹口气,指尖骤然一松。

    “师姐不是要画符么?笔墨都已备齐了。”

    所以她刚才一直低头,是在包扎伤口啊……

    “墨汁太浓了。”林彻提笔,冷静地在桌上试了试,“再加点水。”

    看来神秘人没有骗她,他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和徐木易有关。确认过徐木易不会死,他就离开了。

    少女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竖耳听声,磨墨声变缓,直至停下。

    林彻加快语速,随口问道:“你可有做过对不起林彻的事?”

    现在嘛,撒药跟撒水一样,毫无心理负担,潇洒极了。

    “你喂他的灵药效力太强,以他现在的灵力,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危及性命。”一行淡金色字迹出现在眼前。

    她不紧不慢加大了力度。银色小刀飞旋的速度更快。

    讽她。

    原来昨晚他出门的确不是为了探查鸟妖,可问到他想做什么,他又不肯说了。

    神秘人又提醒她一次。

    银光化为几根羽毛,悬停于少年周身。

    少年表情愈发痛苦。他抿着唇,眉头微微蹙起。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林彻敷衍地嗯嗯两声,“快了快了,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徐木易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令他一时恍惚失神。

    嘲她。

    林彻审视着他,问:“你下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林彻本想过几日再试探,可既然徐木易自己送上门,她当然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然而,等他无意间低头,徐木易的动作停住了。

    半炷香过去,林彻还在乐滋滋鼓捣。背后传来一道清冷声线。

    林彻耐着性子等了他两秒,觉得他大概不会回答了。她不想在一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下一句问话已经要从嘴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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