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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被忽视的男士略有不满，拉着她重新接上舞步，周缨馨朝他抱歉一笑，饶是她欲回头，再多瞧几眼，却也无从探寻了。
“方才......”她松开抓着他小臂的手，将二人间的距离拉开些，将要问是怎地，却听得身后那对男女吵起来，声音渐有盖过乐曲声的趋势。
他这样说，她跳舞的步伐便停下来。
当舞厅里的暗绿色漆花大摆钟于亥时整点敲响时，周缨馨正与舞伴在舞池中伴着旋律肆意旋转，欢笑得正在兴头，转身面对到出口处时，却意外瞥见两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于是她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像这支华尔兹么？”
贺聿钦似乎熟记着节拍，将舞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极有闲地垂眸看着她。
他并不否认。
被盯着瞧了好几秒，兰昀蓁笑笑，解释：“我这是职业病犯了，你权当听听，不要放在心上。”
毕竟贺少将军负伤的消息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霎，腰后的那只手骤然拢紧，那气力让她蓦地跌进贺聿钦怀中，额头冷不丁抵上他坚实的肩膀，她几乎是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膛里，淡淡的药味似是被强调一般，尤为显然。
-
兰昀蓁关切问：“伤在右肩么？”
“这样子很不好。”兰昀蓁秀气的眉头微微颦蹙。
“不是。”她愧疚解释道，“那晚你伤还未好全，我却拉着你跳舞，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她是听闻过的。
见他如此坦明，兰昀蓁也有些意外。
亦不如说，是贺聿钦将她护在了怀里。
他微低了低头，垂眸看着她，这次的回复里却不乏藏着淡淡笑意：“云小姐，我是你的病人么？”
她讲这话时，乐声渐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贺聿钦，殊不知身后那对金发碧眼的外籍舞伴似是闹了些不快，竟于舞池之中争执起来。
贺父贺嶐将军为军阀所忌惮，尚被困京，明为休养旧伤，实则软禁，监控不断，而其独子贺聿钦只身一人与军阀斡旋，处境更危。
她微微一愣，转而告诉自己，切莫要有做贼者心理。
兰昀蓁收回视线，朝他温和地笑了：“看来今夜不大适合跳舞。”
她惊讶地拽着感到莫名其妙的舞伴停下，怔忡地望着舞厅出口消失的那两道人影——
一切都发生得突然。
她暗地观察过，他一直用左手多些。
这些，由他尚且在海外时，已受暗处来的伤便可知了。
想来，若是她再往后迈一步子，二人便要撞得不忍睹了。
“为何？”贺聿钦低头笑，“我不至于伤到连一曲华尔兹也跳不动。”
什么？她方欲问出口。
兰昀蓁很快回神，借他臂弯的力脱离了他的怀抱，站稳了身子。抬眸望他时，却发觉他温和的视线早已落在她身上。
只是舞曲声愈大，兰昀蓁未能听清，只看着他嘴唇张合。
由无数男男女女舞动汇成的圈圆舞池里，他们的暂停分外显眼。
她与他对视一眼，向后看去，才知那女人离她不远，且仍在愤愤后退。
点，一抬眸，恰好撞上他的注视。
他低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回忆起，“一是那时你帮我解了围，我心里很感谢你；再来便是，那时隔得近，似乎闻到你身上有药品味，在想你是否是受了伤。”
贺聿钦未语，过了一个拍子，方道：“的确是药味。”
腰间虚揽着的那股力微微重了些，他低声回：“这艘邮轮上，无论发生何事都在情理之中。”
“抱歉，抱歉……”那位男士歉意地忙朝二人赔笑。
年轻娇横的外国女郎气恼地用尖头高跟鞋踩中男士的鞋头，此二人的舞步骤然停下，自然要挡住他们的去处。
贺聿钦平整好衣衫：“既如此，不妨与我把那盘残棋下完？”
“小心身后。”贺聿钦看了眼她身后不远的那对舞伴，提醒道。
耳畔的舞曲奏入高潮，他揽着她腰际的那只手掌终于贴上来，二人随乐曲舞动，契合地转了一圈。
贺聿钦看了眼她，掌心轻轻托了下她手腕，将她的手重新搭在自己肩上，带她接续起舞曲的节拍：“不过小伤，早已处理好，不必担忧。”
表哥怎会忽地出现在这处……连小蓁姐也与他一同离开了？
贺聿钦对他微微颔首。怀中有一抹软玉温香依偎在臂弯处，只消低首，便可嗅到玫瑰发油的幽香。他垂眸看着，视线自然落在她眼睫处，浓密似鸦羽，因受惊而轻微地颤动了下。
脑子是比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的。
] 身旁被忽视的男士略有不满，拉着她重新接上舞步，周缨馨朝他抱歉一笑，饶是她欲回头，再多瞧几眼，却也无从探寻了。
“方才......”她松开抓着他小臂的手，将二人间的距离拉开些，将要问是怎地，却听得身后那对男女吵起来，声音渐有盖过乐曲声的趋势。
他这样说，她跳舞的步伐便停下来。
当舞厅里的暗绿色漆花大摆钟于亥时整点敲响时，周缨馨正与舞伴在舞池中伴着旋律肆意旋转，欢笑得正在兴头，转身面对到出口处时，却意外瞥见两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于是她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像这支华尔兹么？”
贺聿钦似乎熟记着节拍，将舞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极有闲地垂眸看着她。
他并不否认。
被盯着瞧了好几秒，兰昀蓁笑笑，解释：“我这是职业病犯了，你权当听听，不要放在心上。”
毕竟贺少将军负伤的消息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霎，腰后的那只手骤然拢紧，那气力让她蓦地跌进贺聿钦怀中，额头冷不丁抵上他坚实的肩膀，她几乎是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膛里，淡淡的药味似是被强调一般，尤为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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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昀蓁关切问：“伤在右肩么？”
“这样子很不好。”兰昀蓁秀气的眉头微微颦蹙。
“不是。”她愧疚解释道，“那晚你伤还未好全，我却拉着你跳舞，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她是听闻过的。
见他如此坦明，兰昀蓁也有些意外。
亦不如说，是贺聿钦将她护在了怀里。
他微低了低头，垂眸看着她，这次的回复里却不乏藏着淡淡笑意：“云小姐，我是你的病人么？”
她讲这话时，乐声渐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贺聿钦，殊不知身后那对金发碧眼的外籍舞伴似是闹了些不快，竟于舞池之中争执起来。
贺父贺嶐将军为军阀所忌惮，尚被困京，明为休养旧伤，实则软禁，监控不断，而其独子贺聿钦只身一人与军阀斡旋，处境更危。
她微微一愣，转而告诉自己，切莫要有做贼者心理。
兰昀蓁收回视线，朝他温和地笑了：“看来今夜不大适合跳舞。”
她惊讶地拽着感到莫名其妙的舞伴停下，怔忡地望着舞厅出口消失的那两道人影——
一切都发生得突然。
她暗地观察过，他一直用左手多些。
这些，由他尚且在海外时，已受暗处来的伤便可知了。
想来，若是她再往后迈一步子，二人便要撞得不忍睹了。
“为何？”贺聿钦低头笑，“我不至于伤到连一曲华尔兹也跳不动。”
什么？她方欲问出口。
兰昀蓁很快回神，借他臂弯的力脱离了他的怀抱，站稳了身子。抬眸望他时，却发觉他温和的视线早已落在她身上。
只是舞曲声愈大，兰昀蓁未能听清，只看着他嘴唇张合。
由无数男男女女舞动汇成的圈圆舞池里，他们的暂停分外显眼。
她与他对视一眼，向后看去，才知那女人离她不远，且仍在愤愤后退。
点，一抬眸，恰好撞上他的注视。
他低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回忆起，“一是那时你帮我解了围，我心里很感谢你；再来便是，那时隔得近，似乎闻到你身上有药品味，在想你是否是受了伤。”
贺聿钦未语，过了一个拍子，方道：“的确是药味。”
腰间虚揽着的那股力微微重了些，他低声回：“这艘邮轮上，无论发生何事都在情理之中。”
“抱歉，抱歉……”那位男士歉意地忙朝二人赔笑。
年轻娇横的外国女郎气恼地用尖头高跟鞋踩中男士的鞋头，此二人的舞步骤然停下，自然要挡住他们的去处。
贺聿钦平整好衣衫：“既如此，不妨与我把那盘残棋下完？”
“小心身后。”贺聿钦看了眼她身后不远的那对舞伴，提醒道。
耳畔的舞曲奏入高潮，他揽着她腰际的那只手掌终于贴上来，二人随乐曲舞动，契合地转了一圈。
贺聿钦看了眼她，掌心轻轻托了下她手腕，将她的手重新搭在自己肩上，带她接续起舞曲的节拍：“不过小伤，早已处理好，不必担忧。”
表哥怎会忽地出现在这处……连小蓁姐也与他一同离开了？
贺聿钦对他微微颔首。怀中有一抹软玉温香依偎在臂弯处，只消低首，便可嗅到玫瑰发油的幽香。他垂眸看着，视线自然落在她眼睫处，浓密似鸦羽，因受惊而轻微地颤动了下。
脑子是比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