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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终于有了点真实的弧度。

    唯独没注意……那截小臂的左手,小指第一节,确实微微扭曲着,像是拗断后勉强接续,愈合得不够平整。

    他静静看着前方车流,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沉进某种深不见底的幽暗里。

    车载音响里,章慎一的声音继续流淌,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不是苦笑。

    车轮碾过监狱大门前那道浅浅的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是中转站。”

    像叩门。

    高墙电网泛着冷蓝微光,岗楼哨兵的身影在探照灯下凝固成剪影。

    可此刻,他指尖触到的皮肤,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持续的搏动。

    可他从没想过那是人为掰断的。

    没有星。

    不是冷笑。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三年前一次伏击中,弹片擦过留下的。

    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皮肉之下,悄然复苏。

    也像,丧钟初响。

    红灯变绿。

    第七监狱东区铁门在望。

    “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进来,把最后一块拼图,亲手按回原位。”

    “我来了。”

    他抬头,望向高墙尽头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夜空。

稳稳托住枪托。记得他沉稳的指令:“呼气,屏住,扣——”

    “后来我才懂,有些‘断’,不是为了疼,是为了让后面接上的部分……长得更牢。”

    他记得所有细节。

    只有一只夜枭掠过塔尖,翅尖划开气流,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唳叫。

    引擎再次轰鸣。

    疤很浅。

    许鹰眼没踩油门。

    浅得几乎看不见。

    没有月。

    他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

    他轻声说:

    许鹰眼扯了扯嘴角。

    “好啊。”

    更没想到,是为了他。

    夜风灌入,带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凛冽气息。

    是某种……近乎释然的,锋利的平静。

    车子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市最幽暗的腹地。

    “鹰眼,七监不是终点。”

    许鹰眼降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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