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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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平静得很，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波澜。
泛着盈盈白光灯牌亮着清冷的光照在她身上，看起来从发梢到鞋子都湿了。
“……”
夜幕低垂，天边的深蓝色映着路灯暖黄的光把夜色拉长。
“发朋友圈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温妄舟弯起嘴角，“之前的保证书怎么写的？”
他又一次看见了言摇。
破破烂烂的绘本上，画着简笔画的苹果。
瘦弱的少女乖巧地站立在客厅里，个子高挑，手臂和小腿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连纤细的脚踝处都有细小的抽痕，俨然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却规规矩矩地站得笔直。
每顿饭做了多少，言摇必须吃完，一点都不许浪费食物。
言摇倒在沙发背上，挑选投影节目。
经过他身旁时，还有礼貌地说了句“哥哥再见”。好像真的只是过来坐一会就回家的邻家妹妹。
言摇从小胃量就小，她已经尽量强硬撑着逼自己吃完，但还是在某一顿饭里，因为剩了几粒米，挨了手心板。
温妄舟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模样有几分不近人情。
确实是她向十位男同学告白吧。
后来，找上门的人已经影响到言摇上学了，温妄舟第二天就找好了新的住址，两个人像逃难一样，连夜收拾行李，狼狈地离开，搬到这个小区里。
“你知道的，那张脸能在一段时间内被誉为国民初恋。”言摇朝电视机努努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也还挺好看的吧。”
言摇长叹一口气，“我在犹豫，怎么才能表述得不那么自恋。”
温妄舟估计是他母亲的意识又模糊了，才领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少女，在这里进行奇奇怪怪的讲课。
她看着路边丢弃的纸盒，恨自己没什么特殊才艺。
差不多是初一开始吧，她被安排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言摇等了几分钟，又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电视屏幕里合家欢节目继续热热闹闹。
现在的言摇回想起来，也会对自己当时的怯懦与忍让感到愤怒的程度，凭什么。
言摇眼神四处乱飘，跟在温妄舟身后，出了厨房，“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呀，特意为了这件事回来嘛？”
赶在他拨出之前，先一步离开。
言摇走到过道，倚着栏杆吹晚风。
淼淼请了一位家政阿姨照顾她的三餐。
算不上好，算不上坏。
一场夏季冲散闷热的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直到次日，约莫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才雨势渐小。
似乎是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的神情还带着略微尴尬的笑，伸出的一只手试图要躲避镜头。
她关了电视，给温妄舟发了一条信息，“那我回家啦—— ”轻轻地将门带上。
后来阿姨身体不好，又不想丢了饭碗，就找了另一个亲戚来给言摇做饭，那个亲戚辗转又把照料她三餐的任务给外包了出去，来了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你怎么知道……”
果盘清脆地和桌台面撞出声响。
温妄舟单手接起电话，过了一会，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言摇低着头，老老实实回答：“用笔写的。”
少女站在二十四小时药店门口，安安静静地躲雨。
不然挂个收款二维码出来，她二十四小时不歇业表演胸口碎大石，从此开启传奇碎大石人的一生。
言摇眨眨眼，举起双手投降，“保证没有下次。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照片背景是初秋的下午，照片上的人窝在电竞椅上正打游戏，披着奶白色的兔子睡衣，睡帽是长长的兔耳朵，可爱地垂下，双腿弯曲并在身前，膝盖几乎要抵着下巴。
言摇仰头要看他，刚一抬头，额头被他一弹，她吃痛地惊呼。
言摇调了静音，耐心地等温妄舟处理完事情。
温妄舟出来买药。
这还只是刚开始，再之后的几天下来，手心板根本就是他一开始的试探，再之后是拿碗筷的动作不对，吃饭碗筷碰撞的声音太响，都能成为他开始打她的理由，几顿饭下来，言摇浑身是伤。
她听见他进门的声响，回头看他。
很快外头下起了暴雨，天地间的声音都仿佛被不断作响的雨声掩盖。
这本来对言摇来说，不过是平常的一天。
电话声响起，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对话。
有时候发音不标准，他母亲会强迫症地一遍一遍重复，要她念对为止。
言摇继续解释：“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吧，有人可能以为是网络照片，也拿去当头像。所以出现了，在网上向同龄人告白的时候，就顶着，我这张脸。我就收获了若干别人问是不是我告白的截图……刚好大冒险输了嘛，充分利用手头现有资源，就发了个朋友圈。”
温妄舟偏棕色的眼眸盯着她，微微眯起，“嗯？”
耳边的雨声哗啦啦啦。
再远眺一些，这个小区周围的楼层越建越高，烟火气十足。
再后来，言影后嫁入豪门后，名气越来越大，言摇的存在也越来越见不得光。
漫无目的地瞎走，被温妄舟的妈妈在“精神生病”的状态里，当成无人管的小孩给“捡”了回去。
少女也好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跟着念。
温妄舟嘴角微勾，揉了揉她的发顶，神色闲散，“惹上什么麻烦了。”
“难以启齿？”
少年身体颀长，漂亮的一张脸上没有表情，穿着黑色
再这之前，一直到初二，言摇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呆着。
言摇还记得拍这张照的时候，她刚立下“从今天开始戒网游”的字据，写完没半小时，听见门口响动，以为温妄舟出去买菜了，谁知道他会忽然杀回来，把她给抓了个现行。
真是青葱岁月啊。
腿和手都有点冰凉。
但当时的她，不想被阿姨讨厌，也不想让阿姨为难，握着电话应了声好。
听着还挺骄傲。
言摇呆在原地，温妄舟左手端着果盘从她身边经过。
“我有一张照片——就是很久以前你拍的，我在打游戏的那张，我用这张图做了一段时间的头像。”
温妄舟收回了目光。
少女也就跟着念一遍。
她和温妄舟原本不住这里。
温妄舟回头看了一眼她走出门的背影，从小腿肚上到脚踝，三四道惹眼的鞭痕。
自从温妄舟的母亲去世以后，麻烦的事特别多，找上门来的人也很多。
又被打了几天，言摇撑不住了，脑子一热，什么都没带就跑了出来。
眼神浑浊，脾气不好，奉行棍棒教育。
明明只是请他帮忙做饭，活生生变成了要矫正她的吃饭态度问题，不好好吃饭，就要挨打。
言摇小尾巴似的跟着走到门口。
等到她确信一时半会电话也不会断。
温妄舟回复消息的动作一顿，眼睫一抬，“说说看。”
对了，前段时间上映了一档喜剧，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温妄舟回来，最后还是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笑得不行，一直想等温妄舟回来再一起看一遍。
“……”
她发朋友圈告白的时候，特意、特意、特意屏蔽了他。
言摇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温妄舟的母亲，果然远不是一个被抛弃的疯女人这么简单。
虽然是陈旧的小区，里面是房东另外翻新过的，软装用的都是最新潮的款式。
小区里有很多健身设施，小朋友和朋友们玩闹，家长们三三两两在一旁聊天。偶尔有一两句声音很大，远远地飘上来，“欸，能进市五小一定要进啊。”
言摇挠了挠脸。
她试图联系过原来的阿姨，阿姨在电话那头，语气哀求，说这份工作的钱对他们家很重要，保证会和这人沟通，让她不要和经纪人说。
后来她就聪明了，知道起码要在阳台上多蹲守一会，确定人不会杀回来，再开电脑。
言摇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机里调出了照片。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被言影后交托给她的经纪人淼淼带，淼淼安排她暂住在她妹妹的家里，对外称是远方亲戚家的小孩。
言摇哼着歌看着大雨瓢泼，斜斜的雨帘从空中泼洒下来。
直到她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他母亲用英文、中文、法语、德语、日语、韩语各念一遍。
温妄舟回到家看见她时，有些意外。
夜色很黑，除了雨声也没什么其他动静，暖黄的路灯下，偶尔有流浪的猫狗从路边的草丛里的迅速蹿过。
轻轻颔首后，她继续乖巧地跟着他的母亲看绘本。
她平静地看着言影后脸上温柔的笑容，听着小朋友天真的声音。她三岁的时候，肯定也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网速很好，电影的缓存进度条跑得很快。
她等了又等。
照片上的她面容干净白皙，灵动的一双眼眸，小巧笔挺的鼻子，以及看起来元气满满的笑容。
偶尔听得见隔壁邻居家炒菜倒油的“刺啦”一声，空气中很快又有菜籽油的香气，远远近近地。
温妄舟毫不犹豫地准备报警，这伤痕一看就是有法治故事的人，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看了他一眼，转头客气地说，“阿姨，那我先回家了。”
他低头查看讯息，声线冷淡，“别转移话题。”
还反复确认了三次。
] 眼神平静得很，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波澜。
泛着盈盈白光灯牌亮着清冷的光照在她身上，看起来从发梢到鞋子都湿了。
“……”
夜幕低垂，天边的深蓝色映着路灯暖黄的光把夜色拉长。
“发朋友圈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温妄舟弯起嘴角，“之前的保证书怎么写的？”
他又一次看见了言摇。
破破烂烂的绘本上，画着简笔画的苹果。
瘦弱的少女乖巧地站立在客厅里，个子高挑，手臂和小腿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连纤细的脚踝处都有细小的抽痕，俨然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却规规矩矩地站得笔直。
每顿饭做了多少，言摇必须吃完，一点都不许浪费食物。
言摇倒在沙发背上，挑选投影节目。
经过他身旁时，还有礼貌地说了句“哥哥再见”。好像真的只是过来坐一会就回家的邻家妹妹。
言摇从小胃量就小，她已经尽量强硬撑着逼自己吃完，但还是在某一顿饭里，因为剩了几粒米，挨了手心板。
温妄舟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模样有几分不近人情。
确实是她向十位男同学告白吧。
后来，找上门的人已经影响到言摇上学了，温妄舟第二天就找好了新的住址，两个人像逃难一样，连夜收拾行李，狼狈地离开，搬到这个小区里。
“你知道的，那张脸能在一段时间内被誉为国民初恋。”言摇朝电视机努努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也还挺好看的吧。”
言摇长叹一口气，“我在犹豫，怎么才能表述得不那么自恋。”
温妄舟估计是他母亲的意识又模糊了，才领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少女，在这里进行奇奇怪怪的讲课。
她看着路边丢弃的纸盒，恨自己没什么特殊才艺。
差不多是初一开始吧，她被安排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言摇等了几分钟，又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电视屏幕里合家欢节目继续热热闹闹。
现在的言摇回想起来，也会对自己当时的怯懦与忍让感到愤怒的程度，凭什么。
言摇眼神四处乱飘，跟在温妄舟身后，出了厨房，“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呀，特意为了这件事回来嘛？”
赶在他拨出之前，先一步离开。
言摇走到过道，倚着栏杆吹晚风。
淼淼请了一位家政阿姨照顾她的三餐。
算不上好，算不上坏。
一场夏季冲散闷热的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直到次日，约莫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才雨势渐小。
似乎是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的神情还带着略微尴尬的笑，伸出的一只手试图要躲避镜头。
她关了电视，给温妄舟发了一条信息，“那我回家啦—— ”轻轻地将门带上。
后来阿姨身体不好，又不想丢了饭碗，就找了另一个亲戚来给言摇做饭，那个亲戚辗转又把照料她三餐的任务给外包了出去，来了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你怎么知道……”
果盘清脆地和桌台面撞出声响。
温妄舟单手接起电话，过了一会，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言摇低着头，老老实实回答：“用笔写的。”
少女站在二十四小时药店门口，安安静静地躲雨。
不然挂个收款二维码出来，她二十四小时不歇业表演胸口碎大石，从此开启传奇碎大石人的一生。
言摇眨眨眼，举起双手投降，“保证没有下次。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照片背景是初秋的下午，照片上的人窝在电竞椅上正打游戏，披着奶白色的兔子睡衣，睡帽是长长的兔耳朵，可爱地垂下，双腿弯曲并在身前，膝盖几乎要抵着下巴。
言摇仰头要看他，刚一抬头，额头被他一弹，她吃痛地惊呼。
言摇调了静音，耐心地等温妄舟处理完事情。
温妄舟出来买药。
这还只是刚开始，再之后的几天下来，手心板根本就是他一开始的试探，再之后是拿碗筷的动作不对，吃饭碗筷碰撞的声音太响，都能成为他开始打她的理由，几顿饭下来，言摇浑身是伤。
她听见他进门的声响，回头看他。
很快外头下起了暴雨，天地间的声音都仿佛被不断作响的雨声掩盖。
这本来对言摇来说，不过是平常的一天。
电话声响起，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对话。
有时候发音不标准，他母亲会强迫症地一遍一遍重复，要她念对为止。
言摇继续解释：“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吧，有人可能以为是网络照片，也拿去当头像。所以出现了，在网上向同龄人告白的时候，就顶着，我这张脸。我就收获了若干别人问是不是我告白的截图……刚好大冒险输了嘛，充分利用手头现有资源，就发了个朋友圈。”
温妄舟偏棕色的眼眸盯着她，微微眯起，“嗯？”
耳边的雨声哗啦啦啦。
再远眺一些，这个小区周围的楼层越建越高，烟火气十足。
再后来，言影后嫁入豪门后，名气越来越大，言摇的存在也越来越见不得光。
漫无目的地瞎走，被温妄舟的妈妈在“精神生病”的状态里，当成无人管的小孩给“捡”了回去。
少女也好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跟着念。
温妄舟嘴角微勾，揉了揉她的发顶，神色闲散，“惹上什么麻烦了。”
“难以启齿？”
少年身体颀长，漂亮的一张脸上没有表情，穿着黑色
再这之前，一直到初二，言摇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呆着。
言摇还记得拍这张照的时候，她刚立下“从今天开始戒网游”的字据，写完没半小时，听见门口响动，以为温妄舟出去买菜了，谁知道他会忽然杀回来，把她给抓了个现行。
真是青葱岁月啊。
腿和手都有点冰凉。
但当时的她，不想被阿姨讨厌，也不想让阿姨为难，握着电话应了声好。
听着还挺骄傲。
言摇呆在原地，温妄舟左手端着果盘从她身边经过。
“我有一张照片——就是很久以前你拍的，我在打游戏的那张，我用这张图做了一段时间的头像。”
温妄舟收回了目光。
少女也就跟着念一遍。
她和温妄舟原本不住这里。
温妄舟回头看了一眼她走出门的背影，从小腿肚上到脚踝，三四道惹眼的鞭痕。
自从温妄舟的母亲去世以后，麻烦的事特别多，找上门来的人也很多。
又被打了几天，言摇撑不住了，脑子一热，什么都没带就跑了出来。
眼神浑浊，脾气不好，奉行棍棒教育。
明明只是请他帮忙做饭，活生生变成了要矫正她的吃饭态度问题，不好好吃饭，就要挨打。
言摇小尾巴似的跟着走到门口。
等到她确信一时半会电话也不会断。
温妄舟回复消息的动作一顿，眼睫一抬，“说说看。”
对了，前段时间上映了一档喜剧，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温妄舟回来，最后还是一个人去电影院看了，笑得不行，一直想等温妄舟回来再一起看一遍。
“……”
她发朋友圈告白的时候，特意、特意、特意屏蔽了他。
言摇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温妄舟的母亲，果然远不是一个被抛弃的疯女人这么简单。
虽然是陈旧的小区，里面是房东另外翻新过的，软装用的都是最新潮的款式。
小区里有很多健身设施，小朋友和朋友们玩闹，家长们三三两两在一旁聊天。偶尔有一两句声音很大，远远地飘上来，“欸，能进市五小一定要进啊。”
言摇挠了挠脸。
她试图联系过原来的阿姨，阿姨在电话那头，语气哀求，说这份工作的钱对他们家很重要，保证会和这人沟通，让她不要和经纪人说。
后来她就聪明了，知道起码要在阳台上多蹲守一会，确定人不会杀回来，再开电脑。
言摇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机里调出了照片。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被言影后交托给她的经纪人淼淼带，淼淼安排她暂住在她妹妹的家里，对外称是远方亲戚家的小孩。
言摇哼着歌看着大雨瓢泼，斜斜的雨帘从空中泼洒下来。
直到她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他母亲用英文、中文、法语、德语、日语、韩语各念一遍。
温妄舟回到家看见她时，有些意外。
夜色很黑，除了雨声也没什么其他动静，暖黄的路灯下，偶尔有流浪的猫狗从路边的草丛里的迅速蹿过。
轻轻颔首后，她继续乖巧地跟着他的母亲看绘本。
她平静地看着言影后脸上温柔的笑容，听着小朋友天真的声音。她三岁的时候，肯定也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网速很好，电影的缓存进度条跑得很快。
她等了又等。
照片上的她面容干净白皙，灵动的一双眼眸，小巧笔挺的鼻子，以及看起来元气满满的笑容。
偶尔听得见隔壁邻居家炒菜倒油的“刺啦”一声，空气中很快又有菜籽油的香气，远远近近地。
温妄舟毫不犹豫地准备报警，这伤痕一看就是有法治故事的人，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看了他一眼，转头客气地说，“阿姨，那我先回家了。”
他低头查看讯息，声线冷淡，“别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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