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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传进她的耳朵,漩涡瞬间消失,把她从那个让人害怕的空间里抽离出去。

    陈真被夸得很开心,主动打开话匣子:“谢谢叔叔,其实我中考算是超常发挥了,擦着边进去的。”

    林斯言斜挎着一个阿

    电话那头传来张嘉泽极度无语的谩骂:“我草周清越!你——”

    “合不来?”

    可是脑海里像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深不见底,无穷无尽,它快速旋转着,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全部吸进去。

    -

    陈真拖着行李箱,赶紧跟上周清越,毕竟他是她在这唯一认识的人。

    算了,下次不惹他了。

    在男生公寓门口等得无聊,空气也越来越热,陈真蹲在行李箱旁边,用手挡着阳光。心里数着数,356秒、357秒、358秒……

    没想到她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周清越手一怔,愣了一下:“要不你也抓我的?”

    他把手机递给陈真,唇角溢出笑意:“嗯,一言为定。”

    周清越直接点了挂断。

    那眼神,就像守候已久的狐狸抓住了兔子。

    “对。”陈真应道。

    陈真沉默地走在前面,周清越拉着她的书包带,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她感觉意识在飘忽,她要被黑洞吸进去了,怎么挣扎都没用。

    “我跟他玩不到一块去。”

    陈真,你可以的。

    -

    对面静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就和陈真说:“张嘉泽说要给你磕两个头。”

    司机也坐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两人去哪。

    心跳漏了一拍,陈真抬起头:“林斯言?”

    “说不定她心情一好就不告状了。”

    司机师傅看起来很和蔼,等红绿灯的时候聊起天:“你们今天开学啊?”

    “陈真你敢!”

    “两个人都很坏。”陈真越说越起劲。“非常特别超级坏。”

    嘟——

    “堵车了?”陈真探头去看前面的路况。马路两旁停满了车子,看不见一个空位,路中间更是堵得水泄不通,几分钟都挪不了一米,全是家长来送孩子开学的。

    “……噢。”

    “喂,陈真。”对面的声音懒散低沉,应该刚睡醒,嗓音有点哑。

    他扯得很轻,肩膀感触到似有若无的拉扯感。

    陈真的嫌弃已经不加掩饰:“干什么?”

    “好兄弟啊,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陈真退到他旁边,眼睛望向他,手捏住了他的衣角。

    “你今天开学啊。”

    不一会儿,车子发动。道路两旁的树一棵棵划过车窗,模糊出一路的葱郁绿意。

    陈真望向窗外,压低声音,底气不足地小声道:“对啊,不熟。”

    她不断地小声默念着,给自己打气。

    “哦——还有啊?”周清越一副认真听电话的样子。

    无意识地放慢脚步,陈真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手紧紧捏着衣角。

    “让他接电话。”

    张嘉泽慌了:“陈真,你最好不要又来告状这一招啊。”

    “……”

    听到陈真的回答,司机师傅打趣问道:“你们是邻居怎么会不熟呢?”

    他身上的香味很淡,雪松的冷冽后藏着柑橘的清淡涩感,若有似无地从身后扑过来,冲淡了周遭阳光的焦灼气味。

    发现他早就抱胸看着镜子了。

    “没事了,我在呢。”

    “听见没?”

    要相信自己。

    一个熟悉的声音。

    身后传来周某人特欠揍的声音:“你很热吗?要不要不熟的邻居给你扇扇风?”

    到了学校门口,鸣笛声、说话声、拖行李箱的声音交织在一块,混乱吵闹。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加上她还是个路痴,这种场景让她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感。

    风呼啸进来,吹起发丝,她靠在车窗上,莫名有点心虚。

    后脑勺感受到一阵视线,但陈真不敢回头看,假装看风景。

    呼吸越来越重。

    “周清越在旁边吧?”

    聊着聊着,司机师傅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认识?”

    周清越没再说什么,但也没放手,陈真甚至觉得他好像抓得更紧了一些。

    周围人流如织,不断穿过陈真旁边,她被撞了好几下,周清越走得很慢,但抵不过人多,两人总是被人流冲散。

    她抬头,看见周清越站在她面前,影子覆盖在她身上。

    南川高中是南川市公认的断层top1高中,每年的市状元几乎都来自于这里,家长学生之间更是流传着一句话:考上川高,半只脚已经踏进重点大学了。

    声音的主人长了一张风光霁月的脸,像初冬的月亮,又清又冷。

    “邻居啊,我看你俩互相不搭理的,还以为你们不熟。”

    陈真被他气到一字一顿道:“我今天开学。”

    陈真直接拒绝:“不要,那样好奇怪。”

    陈真转开视线,继续往前走,一边拉住衣角一边理直气壮找补道:“不能我一个人当小狗。”

    “今天到你带饭了,早餐不用给我带,带午饭就行,要那个袁记的云吞,少醋不要葱。”

    刚想挂掉,想了想,还是接了。

    那神情,真是看不出破绽,陈真将信将疑凑近周清越手里的手机,对对面的人说:“一言为定啊张嘉泽。”

    “好啊。”周清越答应下来。

    “所以?”

    “冷静一点。”

    两人的眼神在镜子里交汇。陈真赶紧转过头,将车窗又按下去了一些。

    “我就是要告诉爸妈,你现在求我还有机会。”

    心跳渐渐平复。

    走了一段距离,周围依旧人山人海,陈真忽然闷闷地说道:“你这样好像在牵小狗。”

    当时她年纪小但是也记事,这件事直接给她烙下了阴影,从那以后,一旦碰到那种陌生或者人多的环境,总是控制不住的紧张难受,陈玉亭还经常唠叨陈真的路痴毛病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前面的红灯闪了几下,跳转成绿灯,车子重新行驶起来。

    身后的视线越发热烈,陈真觉得有些不舒服,眼眸转动悄悄看向前排的后视镜。

    “……”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周清越也停下。

    南川高中开学报道的流程是先去宿舍放行李,然后再去自己的班级报道。男生公寓楼和女生公寓楼各有六栋,分别在不同的分区。

    他眼眸低垂着,静静望着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抿抿唇,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她身后,伸手抓住她的书包带,像是安慰:

    陈真抢答:“邻居。”

    她小时候在动物园走丢过,还差点被人拐走,要不是有个好心的卖烤肠的阿姨发现不对,把陈真扣在她摊儿旁边,才吓走了人贩子,最后等到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过来。

    一定可以的。

    电话那头疯狂叫唤,可惜只有周清越能听到。

    “那也厉害啊,能考上川高的都是人中龙凤。”

    因为要拿行李物件,车子不得不停,这也导致道路大拥堵。好在有交警疏通道路,过了一会儿就能正常行驶了。

    “我现在就给爸妈发消息,你看我敢不敢。”

    那个角度看不到周清越的神情,于是陈真又挪了挪位置,终于从镜子里看到看到他时——

    -

    张嘉泽脸不红心不跳道:“要不你给她磕两个头?”

    直到有人叫了她一声。

    “陈真。”

    “南川高中。”周清越回道。

    接着转达:“他还说,不磕他是哈巴狗。”

    在距离南川高中还有几百米的时候,路就已经走不动了。

    “现在这个情形,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靠!陈真你干嘛?练河东狮吼啊!吓死我了。”他的手机都被吓抖了抖。

    “陈真?”

    现在这个场景,让她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小时候走丢的情形,一个人,孤立无援,迷茫无助,周围是走来走去的大人,但她全都不认识……

    “张嘉泽!”陈真突然大喊一声。

    陈真心底的忐忑不安越发浓重。

    “对,他从小就只和我哥玩。而且他们俩从小就合伙欺负我。”

    “我就是要告状!我开学你不送就算了,你居然直接忘得一干二净。”

    陈真的手越攥越紧。

    “停——”张嘉泽大喊一声,盖过陈真的声音。

    突然有人叫她。

    “……”

    “那没事了,拜。”

    周清越静静看着她。

    走到男生公寓区,周清越进去之后,陈真就站在门口等他,来来往往的都是男生,时不时向她投来一些目光。

    “听我说,把手机放耳边,声音调最小。”

    旁边的周清越靠在窗边,颇为无奈地吐了口气,接过电话:“喂。”

    “嗯。”

    司机师傅笑呵呵地说:“能考上南川高中,看来你们两个是学霸嘛!”

    他弯起嘴角:“哦。”

    “你完了,张嘉泽。”陈真咬牙切齿道。

    陈真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一闪一闪亮晶晶[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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