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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陈真淡淡看他一眼,“那你可能直接输在第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回去后,陈真兴致缺缺地趴在书桌上,过了许久,才发现张嘉泽给她戴的帽子还没摘下来,她伸出一只手,拿下那个粉色的鸭舌帽。

    陈真在心里复述了一遍。

    之所以叫偷偷送,是因为南川高中有个很偏僻隐蔽的小门通向外面,很少有人知道那扇门,也没有保安管。可张嘉泽是个老油条,他知道那扇小门,于是陈真每天放学之后就会在路上给他买点吃的喝的,然后从小门送进去。

    当然,这场偷摸的活动不止陈真参与了,还有周清越。虽然那扇小门特别偏僻无人看管,但有时候保安巡逻会路过,好几次他们俩差点被发现,于是意料之中地,周清越被拉了过去,准确来说,是被张嘉泽千般求万般请,求过去了。

    陈真站在那,周围人来人往,她望着那个地方出神。

    “我可去你的吧,滚。”周清越不给他留面子,当场踹了他一脚。

    “不许早恋。”

    自从她六岁和张嘉泽认识,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不过几千米,分开最长的时间就是一个星期。

    之前在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对她好一点,现在要走了,留下这个东西。以为她会因为这个哭吗,她才不会,这么一个小破帽子,有什么稀罕的。

    “不许打架。”

    “本来就是,你可能根本打不过。”

    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小秘密,除了他们三个,无人知晓那段两个初三生“探监”一个高三生的时光。

    “那我叫周清越一起打。”

    ……

    记忆回拉,那是高三那年。为了全力备战高考,张嘉泽几乎每个周末都住在学校学习,基本每月回一次家。

    指尖碰到帽檐时,摸到了凸起,是刺绣的触感。她坐起身,把帽子拿下来,上面是用粉色线绣上去的三个字母,绣得不太整齐:

    -

    “知道了……”

    “你想怎样啊。”陈真昂起脑袋,犟嘴道。

    陈真愣了一下。

    距离闸机口越来越近。

张嘉泽伸手拍了她一下:

    只是这次,千里之隔,是真的要好久不见了。

    Z&Z

    那事是瞒着爸妈做的。

    所以后面就变成陈真给张嘉泽递东西,周清越站在旁边望风。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张嘉泽高考完才结束。

    起因是张嘉泽说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吃得他想吐,偏偏南川高中又管得严,不给学生点外卖。陈真看他可怜,刚好她每天放学去坐公交车的路上会经过南川高中,于是她会顺便带一些吃的偷偷给他送去。

    “我才没有……”

    “你管我。”

    “不许装病逃课。”

    她躺进被子里,窗外的天黑漆漆一片,楼下隐约传来行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倒是家里变安静了不少。

    ……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消失在闸机口,彻底看不见。

    他们之前好像还没分开过这么久。

    “我确实也管不了你了。”

    只有陈真默不作声。

    臭张嘉泽,居然搞煽情。

    张嘉泽笑起来,一副凶狠的样子,手上动作不停,左右挥舞:“我先把那个跟你谈恋爱的狗东西打一顿,再把你打一顿,然后告诉爸妈,给你男女混合双打一顿。”

    真与泽。

    “周清越就是我的眼睛,要是让我发现你和哪个混小子早恋……”

    她还记得那扇门是通体斑驳生锈的铁栅栏门,只能隐约看出原本的颜色是红色,上面攀满了绿色的藤蔓,她就是从那扇门里偷偷给张嘉泽递吃的,有时候是炒面炒粉,有时候是几杯奶茶,有时候是外面的快餐盒饭。

    专心喝旺仔牛奶的周清越:“……”

    “几个月之后吧。”

    “放屁!”

    张嘉泽好像使唤他使唤惯了:“周清越就是我的爪牙。”

    但真要说起来,她和张嘉泽根本不算一个月见一次,相反,那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见。

    周清越放下他心心念念的旺仔牛奶,转头开始和张嘉泽理论起眼睛和爪牙这事。

    “你干嘛不说话?”张嘉泽问。

    “你又管不着我。”

    过了一阵,陈真才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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