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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并不是给我寻的,是给义学寻的——”

    凤辇重新抬起,将百官置于身后。

    时秋心目光灼灼。

    “太后那日唤我过去。我轿子要往昭阳殿行,不知道怎么的,那日下朝像是有些晚。”

    叶容筠无奈一笑。

    时秋心望着檐外的雨线,声音有些失落。

    等两人手里都捧上一盏凉饮,她方才看着叶容筠,眨眨眼忽地问了一个问题。

    这种八卦通常不会有结果。

    “我与他……的确是见过了。”

    一路上逐渐转大。

    他手里尚执着笏板。

    “当年我们都以为你殒身江水,太后又下旨,要让他去娶国子监温华章家的女儿,懿旨非说他们两个有缘之类的。”

    却听到对方唇瓣微动。

    故两人现在关系却是越发的好了,在一起谈天的时候也更像密友。

    “阿筠,不如我们来继续聊朝中八卦!”

    但若是,若是谢泓在这种场合与她相认呢?

    “你可知,他到底和温家有什么过节啊?竟能做得出来不去成婚的事情。温女官说是在家里哭了几日夜,后来再出来上朝的时候,又像没事人一样了。”

    时秋心道:“长公主给你选的人错不了。礼部侍郎沈通海那人我见过,行事作风很不错,是真诚不作伪的性子。”

    她说到这里,心情又好了。

    “这……”

    “这便是最好!”

    叶容筠一瞬间想佯装无事,想大大方方地反驳一句,问她你说的是谁啊。

    声音温缓从容。

    “——阿筠,你听我说,那日吉时已到,温女官据说早就在殿中等他了。只是那时候的谢次辅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在这种时候,她望着天际。

    《首辅白月光回京了》

    这几日就是出来散心的。她现在除了义学要顾及,剩下的便是给府邸里再添置些家具的事情。

    “是啊,大家如今都不认识。这就很好。”

    “对了,我家在京郊有一处别院。说是也依山傍水,不如我们去那里?”

    “好了,好了,我已知晓了。”

    “你又知晓什么了?”叶容筠无奈道。

    “他容色如何?身量可高挑?”

    她能听到周围朝臣行礼的声音。

    却实在很想与好友说上几句。

    由着好友讲。

    叶容筠犹豫了一会,还是止住了时秋心的话头。

    如此便可以掩饰得很好。

    她心悬起来。

    “那你……与那位又怎么样了?”

    心里尚在乱着,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自宫墙之上响起。

    若是他也如此想,便再好不过。

    “阿筠你不做女官真的是可惜。这话便是问到点子上了——”

    她有些不确定,毕竟那日也只是和那些郎君们一面之缘罢了。

    眼睛里有几分促狭。

    “弹劾国子监的主力便是礼部。”

    声音斯文,礼节无可挑剔。此刻却像是再寻常不过的,朝臣与皇子公主会面的场景了。

    “反正后来太后大发雷霆,谢次辅也只说不娶,说他有个心上人在云州,已经早逝了。”

    “原是如此景象啊。”

    叶容筠点点头,低头盛了一匙盏里的冰酪。

    正是初夏,天空中大团大团的云凑在一起,在山上投下云影。

    “微臣谢泓,恭送容筠公主。”

    “结果啊——”

    叶容筠便有些气恼地抬手,作势要拍打她。

    时秋心扬手唤了婢女来。

    ……

    时秋心听到这话,情绪更好了。

    风穿过山林,发出类似海潮一样的辽远声音。

    她在凤辇里坐着,视线恰好被轿帘挡了大半。

    此处清净。

    她伸手也取了一盏茶,饮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方才神神秘秘地道。

    低声说了一句。

    喉头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苦涩起来了。

    “当时消息完全没走露,朝中知道的时候,大婚日子都已经定下了。”

    却见那手的主人,立在那里,迟迟未动。

    金陵一别,她无意与他再联络。

    却听见时秋心一字一句地说,眼睛很亮。

    时秋心托腮,极其认真地听完了叶容筠的叙述。

    叶容筠沉吟。

    今日相约着来京郊的妙华山。

    便只得落在眼前人那绯红官袍袍袖,与官袍正中央的鹤补之上。

    她只想转个话题,便顺口问了一句。

    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叶容筠正拿银匙拨着小糯米圆子,舀起一勺红豆。

    妙华山是不应该再呆下去了。

    婢女立在马车外,帮着撑伞。护着两人进入堂内。

    “要是这样,阿筠,我可是有些消息早就想与你说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彻底放下,你可知——”

    “我们那时都猜谢次辅是否与温家有过节。”

    “是,是回京之后。前几日上朝之时。”

    下雨便钓不成鱼了。

    “双十年华罢?”

    “应是还可以的……身量要比你我高出不少。”叶容筠道。

    银匙停在半空,却没有再动。

    “谢首辅就在百官前头立着,正要去内阁。”

    “言官们这几天正在上书弹劾国子监。说是国子监祭酒,克扣监生的补贴银两,采买的时候以次充好。”

    并没有什么大事要做。

    “他长子已经婚娶,据说婚后二人琴瑟和鸣。我看他家家风甚好,这次子年纪正好,就很不错!”

    时秋心大惊。看叶容筠每天端静温缓的样子,并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见到过谢泓。

    况且时秋心与她,的确认识的太久了。

    “秋心,你且……”

    云团逐渐的汇成了一片,山间天阴的快,此刻竟然很快便没有了日光。

    “嗯?”

    寻常官员执槐笏,而内阁的诸人持的则是牙笏。

    叶容筠摆摆手。

    “这么看来,你们好像确实是彻底过去了。”

    时秋心只望着远处放纸鸢的孩童笑。

    只是那双手也在紧紧捏着笏板。

    “阿筠。”

    原来她真的听不得,也不想知道那日大婚的任何细节。

    眼睛一转,她拉着叶容筠手臂。

    时秋心只得安慰自己,还有别的有趣事情可做。

    “你且说说,那义学的教书先生,那个礼部侍郎次子,年纪如何啊?”

    时秋心一拍脑袋。

    但此刻。

    “你说,长公主给你寻的教书先生,都是些少年郎君?”

    笏板之上尚有书写的墨迹,字体清逸,写的是今日上朝要与皇上商讨的政事。

    “好呀,且依你。”

    她望                                                着叶容筠。

    “所以他的确是至今未娶。”

    空气里流动着某种静寂的气息。

    她端坐在轿中,轻轻呼出一口气。

    果然,热爱钓鱼的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么。

    “见到谢次辅还打招呼呢。”

    京郊山崖边上,时秋心捂着嘴。

    时秋心将盏子里最后一口凉饮舀出咽下,姿态随意。

    时秋心现在完全就是说八卦的态度,眼睛里放着光。

    牙笏温润有光。

    刚刚她以为自己可以听的。

    “太后说他们两个在瑞鹤宴上一见钟情。”

    时秋心讲完了也就当过去了,此刻吃完凉饮,又要拉着叶容筠去游玩。

    两人便上了马车,向山脚下别院的方向去。

    后者正捧着热茶,闲适地饮了一口,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腕间像是用了些力,克制着,只能见到手背修长骨节,微微凸起。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双手,看不到他面容。

    最开始是京中女官试场上相识的,算来也认识了有五六个年头。

    他要说什么么?

    到了别院。

    谢泓在凤辇外遥遥拜下。

    路上便能听到细雨打在马车篷布上的淅沥声响。

    但她看着友人真诚的眼,那话犹豫了许久,却没有说出口。

    时秋心拿银匙敲敲瓷盏,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有些兴奋。

    “下雨了。”

    一切粉饰太平。

    时秋心问出这话,也没有打算听叶容筠开口。

    时秋心还要说下去。

    “现在说这些实在尚早,对了,你又是如何知晓这礼部侍郎行事作风的啊?”

    “新上的三豆凉饮可有?”

    谢泓方下朝,见到她的凤辇,却是定在那里。

    *

    叶容筠点头道。

    “回京之后么?”

    叶容筠能找回身份,也离不开时家当初的牵线。

    她微闭双眼,像是又回到那一天。

    她们两个结识的很早。

    “温祭酒正在焦头烂额呢,他女儿温道盈,就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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