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变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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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趁一清正在说话，小心地将木人放在了墙角，确保他的头正朝向内室，好在有纱帐的重重掩映，肉眼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是在他昏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无尤改变主意。
若水苦恼道：“我们想问问师父，燕师兄这次要去思过崖多久，平时都是他带我们练功的，他走了，我们两个总不能不练功了吧？”
教过她和周鲸鸣的小学语文老师，一个笔尖有痣，下巴尖尖的中年女人，她不结婚，也没有孩子，在蔚禾小的时候，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不知道是他最终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还是他终于放弃了寻找，那只翻书的手终于停下了。
她太难受了。
从一开始，无尤打的就是让蔚禾给周翱殉葬的恶毒主意，自辩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但起码在他受控昏死之前，无尤的想法都没有改变。
李天微连忙将屋内那盏巨大的琉璃海灯点燃，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尽管隔着纱幔，他还是被无尤身上显露的疲态吓了一大跳。
“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雕出来那具和十九一模一样的傀儡，十九又去了哪里？”
李天微发觉，今天无尤没有命他进入内室。
一清不解：“救何姐姐我明白，但燕师兄是为什么？师父和师兄不会对燕师兄怎么样的，燕师兄之前也闯过很多祸，顶多罚他去思过崖的时间长一些。”
这件事让蔚禾在无尤那里的重要性直线上升，他才要用一具形似蔚禾的假傀儡，给自己最宠爱的弟子殉葬。
小孩子的朗朗读书声里，语文老师消失了，蔚禾来到了一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浅绿长廊上，妈妈拉着她的手说：“等会见了杜阿姨不要哭，不要叫，听到了吗？”
李天微等人或许不敢明着违逆无尤，但周翱一死，燕青云就成了最大的靶子，何况他被卷入的，是违抗无尤命令这样的事，假如顺水推舟，就能将他从继承人的队列中踢出去……
语文老师点了一下蔚禾的名字：“蔚禾，你领读，带大家读一下《春晓》。”
“师父，要点灯吗？”隔着重重纱幔，他小心问道。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巨大无比，若水和一清两颗脑袋上的焦急之色似乎也因此变得格外剧烈。
她会怎么做？
这是明大哥告诉她的办法。
明十七的视线无意识地滑过桌面，心念猛然一动。
蔚禾头痛欲裂。
蔚禾忘记了她的名字，也不记得她姓什么，只记得他们喊她语文老师。
李天微进入能应阁的时候，发觉师父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色，勉强能看到一点房内桌椅构造的轮廓。
“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何姐姐。”若水抹了一把眼泪：“是慎师兄，下午的时候，他突然叫我雕那具傀儡，还要我去念往生咒。”
若水和一清送走他，在门外求见。
“叫慎远跟你一起审，他的徒弟办事不力，找到明十七，算他戴罪立功。”
明十七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扶住若水的双肩：“若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无尤？”
是无尤，但为什么？
李天微原本以为事关燕青云，无尤一定会亲自处理，却不知道为什么交给了他，他躬身应是，目光禁不住往重重纱幔后的内室看了一眼。
然而若水不
短短一两句话，让李天微一颗心沉下去又浮起来，他退出能应阁时，在门外看到了若水和一清，不由一笑，语气和蔼：“若水，来找师父有什么事?”
无尤的声音似乎很疲累，若水和一清小心地走进能应阁，若水快速扫视了一遍室内，故意站在了距离纱帐不过一步之遥的墙角，嘴上将刚刚问李天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手却悄悄摸向了怀里。
李天微语气和善：“那你们进去吧。”
“点灯。”他说。
蔚禾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明十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若水的衣袖中摇摇荡荡。m.baijiawenxue.com
若水和一清退下，若水打算明天再找一个借口来找师父，顺便把明大哥带走，小木人保留了感知，如果明大哥可以确认何姐姐在师父这里，他们就再想办法救出她。
“是，所以最好是悄悄的……”明十七只觉得脑袋胀痛，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如果蔚禾在这里就好了，如果被抓的是他就好了……
但今天似乎格外幸运，无尤听完他们两个的话，只说让他们两个跟着铸锋练功，就挥手让他们退下。
蔚禾模模糊糊地想，等到走进一间病房，看到一个陷在白色被子里的消瘦女人，周鲸鸣趴在她旁白的桌子上写作业。
但若水还是提着一颗心——师父的修为高深莫测，对一切细节都洞若观火，她担心自己的这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杜阿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举着吊瓶的护士长，吊瓶里的水一滴滴落下，蔚禾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也走马灯一样来来回回，她似乎变成了一本任人翻阅的书，有人正逐字逐句，一页页地翻查寻找。
“去审他，审出来明十七现在什么地方。”
他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对他怎么样。
纱幔之后，无尤猛地坐了起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喃喃自语。
这座顶尖道门里，无尤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行事。
他转身问若水：“你要隔多远的距离，才能将我从小木偶变回正常人？”
一定会有人动心的。
明十七想到在碑林时，那些弟子关于继任掌门的议论。
“我们必须要把十九和你师兄救出来。”
这次的事，恐怕不是去思过崖就能了事的。
若水眼睛一眨:“燕师兄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才被捆的吗？”
若水和一清呆呆地愣在当地，一瞬间完全无法消化这么多大事。
要怎么样才能将他们两个同时救出来……
慎远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自己瞒着无尤，出于某种目的，截下来了蔚禾，要么就是遵从无尤的命令。
如果是这样，蔚禾就一定在无尤手上。
杜阿姨是谁？
明十七闭上眼睛，按捺住一颗焦躁难安的心，竭力思索。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兵荒马乱，若水走得很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明十七只觉得头顶一亮，被若水小心地捧着放在了桌上。
“《春晓》，唐，孟浩然……”
燕青云是为了帮他和蔚禾才陷入到这种境地的，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看着他陷于险境。
明十七面色严肃:“若水，一清，我不愿意瞒着你们两个，让你们干着急，也不想将你们两个当做小孩子，才把这些事告诉你们，但出了这个门，你们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出来你们知道这些事，否则你们会很危险。”
——不，这次绝不一样。
她的脑子里在强制性地闪过一幕幕回忆，所有曾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无论是她记得的，还是被遗忘的，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向着她迎面走来。
蔚禾的意识在一片滚烫的海里翻滚浮沉。
……
“不必，说。”
若水迅速念了一串口诀，明十七只觉得身体在一瞬间轻了许多，一瞬间后，就恢复了正常大小。
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才会让无尤无暇顾及燕青云之事。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一辆高速旋转的列车上，整个人眩晕恶心，脑子里似乎是一片空白，却又似乎即将被无数翻滚的记忆碎片撑满，濒临爆炸。
明十七:“是因为他帮了我和十九。”
蔚禾很想问问他在找什么，但是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她更想将这个人先臭骂一顿。
她想起来了，杜阿姨是周鲸鸣的妈妈，出了车祸，一直在住院。
怀里装着的，是变成了小木人的明十七。
无尤语气淡淡，但李天微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极为不耐烦，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捡重要的汇报：“周师弟已经下葬了，只是那个明十七，从慎纯的手里跑掉了，燕师弟似乎也参与其中，我已将他带来了，如何处置， 还请师父裁夺。”
那翻书的人久久查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愈发不耐烦起来，书页翻过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人刚刚在蔚禾的脑海中出现，蔚禾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另一个人就将他替代了。
碑林守棺的不只有慎远的弟子，还有李天微的人，如果慎远是违背无尤命令，他一定不会在李天微可能知道的情况下做这件事。
——不，不会是第一种可能。
若水和一清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人们会天然抗拒接受亲近者的恶意和私心，不止他们两个，恐怕燕青云自己，也在潜意识里拒绝接受这件事，才会在李天微动手时毫无反抗。
连年轻弟子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李天微他们会看不出来吗？无尤刚愎自用，掌控欲极强，他要两任掌门都出自自己的亲传弟子，实际上侵犯的是下一任掌门的利益，因为按照惯例，再下一任掌门，不应当是无尤的徒弟，而应该是他的徒弟。
“明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水神色焦急:“他们为什么要把燕师兄捆起来？”
明十七沉思片刻，还是快速将蔚禾如何被夺舍，黑山如何杀死周翱，又在能应阁对质时无声消失，燕青云如何相助讲了出来。
若水睁大眼睛：“明大哥，你还要见我师父？他会把你关起来的。”
] 若水趁一清正在说话，小心地将木人放在了墙角，确保他的头正朝向内室，好在有纱帐的重重掩映，肉眼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是在他昏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无尤改变主意。
若水苦恼道：“我们想问问师父，燕师兄这次要去思过崖多久，平时都是他带我们练功的，他走了，我们两个总不能不练功了吧？”
教过她和周鲸鸣的小学语文老师，一个笔尖有痣，下巴尖尖的中年女人，她不结婚，也没有孩子，在蔚禾小的时候，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不知道是他最终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还是他终于放弃了寻找，那只翻书的手终于停下了。
她太难受了。
从一开始，无尤打的就是让蔚禾给周翱殉葬的恶毒主意，自辩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但起码在他受控昏死之前，无尤的想法都没有改变。
李天微连忙将屋内那盏巨大的琉璃海灯点燃，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尽管隔着纱幔，他还是被无尤身上显露的疲态吓了一大跳。
“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雕出来那具和十九一模一样的傀儡，十九又去了哪里？”
李天微发觉，今天无尤没有命他进入内室。
一清不解：“救何姐姐我明白，但燕师兄是为什么？师父和师兄不会对燕师兄怎么样的，燕师兄之前也闯过很多祸，顶多罚他去思过崖的时间长一些。”
这件事让蔚禾在无尤那里的重要性直线上升，他才要用一具形似蔚禾的假傀儡，给自己最宠爱的弟子殉葬。
小孩子的朗朗读书声里，语文老师消失了，蔚禾来到了一个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浅绿长廊上，妈妈拉着她的手说：“等会见了杜阿姨不要哭，不要叫，听到了吗？”
李天微等人或许不敢明着违逆无尤，但周翱一死，燕青云就成了最大的靶子，何况他被卷入的，是违抗无尤命令这样的事，假如顺水推舟，就能将他从继承人的队列中踢出去……
语文老师点了一下蔚禾的名字：“蔚禾，你领读，带大家读一下《春晓》。”
“师父，要点灯吗？”隔着重重纱幔，他小心问道。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巨大无比，若水和一清两颗脑袋上的焦急之色似乎也因此变得格外剧烈。
她会怎么做？
这是明大哥告诉她的办法。
明十七的视线无意识地滑过桌面，心念猛然一动。
蔚禾头痛欲裂。
蔚禾忘记了她的名字，也不记得她姓什么，只记得他们喊她语文老师。
李天微进入能应阁的时候，发觉师父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色，勉强能看到一点房内桌椅构造的轮廓。
“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何姐姐。”若水抹了一把眼泪：“是慎师兄，下午的时候，他突然叫我雕那具傀儡，还要我去念往生咒。”
若水和一清送走他，在门外求见。
“叫慎远跟你一起审，他的徒弟办事不力，找到明十七，算他戴罪立功。”
明十七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扶住若水的双肩：“若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无尤？”
是无尤，但为什么？
李天微原本以为事关燕青云，无尤一定会亲自处理，却不知道为什么交给了他，他躬身应是，目光禁不住往重重纱幔后的内室看了一眼。
然而若水不
短短一两句话，让李天微一颗心沉下去又浮起来，他退出能应阁时，在门外看到了若水和一清，不由一笑，语气和蔼：“若水，来找师父有什么事?”
无尤的声音似乎很疲累，若水和一清小心地走进能应阁，若水快速扫视了一遍室内，故意站在了距离纱帐不过一步之遥的墙角，嘴上将刚刚问李天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手却悄悄摸向了怀里。
李天微语气和善：“那你们进去吧。”
“点灯。”他说。
蔚禾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明十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若水的衣袖中摇摇荡荡。m.baijiawenxue.com
若水和一清退下，若水打算明天再找一个借口来找师父，顺便把明大哥带走，小木人保留了感知，如果明大哥可以确认何姐姐在师父这里，他们就再想办法救出她。
“是，所以最好是悄悄的……”明十七只觉得脑袋胀痛，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如果蔚禾在这里就好了，如果被抓的是他就好了……
但今天似乎格外幸运，无尤听完他们两个的话，只说让他们两个跟着铸锋练功，就挥手让他们退下。
蔚禾模模糊糊地想，等到走进一间病房，看到一个陷在白色被子里的消瘦女人，周鲸鸣趴在她旁白的桌子上写作业。
但若水还是提着一颗心——师父的修为高深莫测，对一切细节都洞若观火，她担心自己的这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杜阿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举着吊瓶的护士长，吊瓶里的水一滴滴落下，蔚禾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也走马灯一样来来回回，她似乎变成了一本任人翻阅的书，有人正逐字逐句，一页页地翻查寻找。
“去审他，审出来明十七现在什么地方。”
他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对他怎么样。
纱幔之后，无尤猛地坐了起来。
“没有……怎么会没有……”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喃喃自语。
这座顶尖道门里，无尤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行事。
他转身问若水：“你要隔多远的距离，才能将我从小木偶变回正常人？”
一定会有人动心的。
明十七想到在碑林时，那些弟子关于继任掌门的议论。
“我们必须要把十九和你师兄救出来。”
这次的事，恐怕不是去思过崖就能了事的。
若水眼睛一眨:“燕师兄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才被捆的吗？”
若水和一清呆呆地愣在当地，一瞬间完全无法消化这么多大事。
要怎么样才能将他们两个同时救出来……
慎远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自己瞒着无尤，出于某种目的，截下来了蔚禾，要么就是遵从无尤的命令。
如果是这样，蔚禾就一定在无尤手上。
杜阿姨是谁？
明十七闭上眼睛，按捺住一颗焦躁难安的心，竭力思索。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兵荒马乱，若水走得很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明十七只觉得头顶一亮，被若水小心地捧着放在了桌上。
“《春晓》，唐，孟浩然……”
燕青云是为了帮他和蔚禾才陷入到这种境地的，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看着他陷于险境。
明十七面色严肃:“若水，一清，我不愿意瞒着你们两个，让你们干着急，也不想将你们两个当做小孩子，才把这些事告诉你们，但出了这个门，你们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出来你们知道这些事，否则你们会很危险。”
——不，这次绝不一样。
她的脑子里在强制性地闪过一幕幕回忆，所有曾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无论是她记得的，还是被遗忘的，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向着她迎面走来。
蔚禾的意识在一片滚烫的海里翻滚浮沉。
……
“不必，说。”
若水迅速念了一串口诀，明十七只觉得身体在一瞬间轻了许多，一瞬间后，就恢复了正常大小。
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才会让无尤无暇顾及燕青云之事。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一辆高速旋转的列车上，整个人眩晕恶心，脑子里似乎是一片空白，却又似乎即将被无数翻滚的记忆碎片撑满，濒临爆炸。
明十七:“是因为他帮了我和十九。”
蔚禾很想问问他在找什么，但是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她更想将这个人先臭骂一顿。
她想起来了，杜阿姨是周鲸鸣的妈妈，出了车祸，一直在住院。
怀里装着的，是变成了小木人的明十七。
无尤语气淡淡，但李天微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极为不耐烦，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捡重要的汇报：“周师弟已经下葬了，只是那个明十七，从慎纯的手里跑掉了，燕师弟似乎也参与其中，我已将他带来了，如何处置， 还请师父裁夺。”
那翻书的人久久查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愈发不耐烦起来，书页翻过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人刚刚在蔚禾的脑海中出现，蔚禾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另一个人就将他替代了。
碑林守棺的不只有慎远的弟子，还有李天微的人，如果慎远是违背无尤命令，他一定不会在李天微可能知道的情况下做这件事。
——不，不会是第一种可能。
若水和一清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人们会天然抗拒接受亲近者的恶意和私心，不止他们两个，恐怕燕青云自己，也在潜意识里拒绝接受这件事，才会在李天微动手时毫无反抗。
连年轻弟子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李天微他们会看不出来吗？无尤刚愎自用，掌控欲极强，他要两任掌门都出自自己的亲传弟子，实际上侵犯的是下一任掌门的利益，因为按照惯例，再下一任掌门，不应当是无尤的徒弟，而应该是他的徒弟。
“明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水神色焦急:“他们为什么要把燕师兄捆起来？”
明十七沉思片刻，还是快速将蔚禾如何被夺舍，黑山如何杀死周翱，又在能应阁对质时无声消失，燕青云如何相助讲了出来。
若水睁大眼睛：“明大哥，你还要见我师父？他会把你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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