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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几乎无地自容,他用力点了点头。金妮端了一杯温水喂哈利:“你该继续休息哈利,你还在低烧,”她轻声道,“孩子们,晚点再来看你们爸爸,他需要休息。”

    金妮留在了医院照顾,三个孩子被带到了他们的教父母家。詹姆不是第一次在他教父家留宿,他倒是适应良好。不过,当天晚上,赫敏哄睡莉莉和阿不思后,轻轻敲了敲门:“詹姆,介意和我们谈谈吗?”

    ……众所周知,救世主一直以光鲜                                                亮丽的外表展示于公众。然而本报记者昨日却有惊人发现,哈利波特的长子詹姆.波特,对待他父亲自私自利的行为极为不满,以至于在他父亲接受急救时在病房外和他的母亲金妮.波特发生了争吵……

    “罗恩——”

    “还有詹姆这孩子,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哈利愉快地眨了眨眼:“好孩子,”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段时间照顾好弟弟妹妹,不要叫妈妈操心,好吗?”

    “实际上就算只有我们听见,这也很不应该。”罗恩严肃道(詹姆很少看到他的这种表情),“詹姆,我们没想到你对你父亲有这样大的误会,你可以告诉我们,你那天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詹姆知道终于要来了。他的教父,罗恩.韦斯莱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黄油啤酒,赫敏端上来一杯热牛奶和一些曲奇,也坐在了罗恩的身边。

    詹姆浑身僵硬地和他的弟弟妹妹坐在一起,乔治细心地给他们一人一杯热可可。莉莉已经不哭了,只是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动,阿不思转过头来看他:“你干嘛要那样说爸爸呢?”

    詹姆烦躁不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得了吧,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他陪过你们几次?”

    莉莉含着眼泪在哈利脸上亲了好几下:“爸爸你痛不痛?”哈利很受用地笑起来:“哦,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比上次你脚趾踢到桌子角痛一点点。”

休息室——因为其他大人都顾不上他们了,赫敏和罗恩忙着应付一切。而金妮不得不面对记者的采访。一时间,倒是没人在意詹姆的话了。

    “你觉得他光芒万丈,但照不到你是吧,”罗恩概括道,“但这其实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他爱你们的方式跟普通人不一样罢了,你得理解,你们的魔法史有他的内容吗?”

    詹姆的手哆嗦起来,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昨天口无遮拦地发泄怒气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记者演绎成了攻讦他父亲的证据。他没想——他没想这样……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嗯……说实话,我们很吃惊,那天你在医院说出了那番话。”赫敏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开口。

    “当然,”詹姆道,“很多。”

    波特夫人打了长子一巴掌,我们很难想象这位坚强的女人在背后忍受了多少,但尽管如此,面对长子对她的维护,她仍然用爱克服了这一切,包容接纳了救世主的种种陋习……我们同情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父亲虚伪的一面,却得不到应有的理解……

    罗恩挑了挑眉毛:“那有没有记载过,你爸爸小时候,很想念他的爸爸?”

    莉莉的大眼睛也看过来:“你让妈妈伤心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呀,”莉莉小声道,“我们都很担心。”

    “他还是个孩子,他还不理解,罗恩——”

    “哦,好吧,确实有点困,”哈利笑了笑,“你们妈妈发话了,晚点见孩子们。”他仍然很虚弱。

    次日,詹姆怀着一塌糊涂的心情和脑子从圣芒戈醒来,然后他就听到了罗恩在隔壁的怒吼声。

    莉莉含着眼泪笑起来,而后被金妮揽进了怀里。哈利抬眼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大儿子:“过来啊,詹姆,你怎么了?”

    “我很抱歉。”詹姆干巴巴地开口道,“我知道我惹麻烦了,我没想到会被记者听见。”

    詹姆猛然抬起头:“他醒了吗?那……他有没有、有没有……”

    隔壁的声音逐渐低下去。詹姆心跳如鼓,他坐起来,发现莉莉和阿不思还在睡,他于是蹑手蹑脚地来到走廊,果然从报刊架上找到了今天的报纸。

    “哦,莉莉,我的小公主——阿不思——”詹姆看到弟弟妹妹已经围了上去,哈利的上半身无法移动,但他还是抬起右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别担心,只是一点小意外,昨天吓到你们了,是不是?”

    詹姆惴惴不安,他叫醒莉莉和阿不思,又带他们去乔治那儿吃了早饭。期间罗恩来给他们送了几件外套,但很明显没有理会詹姆。詹姆意识到他的教父生气了——这是第一次,罗恩竟然生了他的气。

    赫敏不赞同地看了罗恩一眼,补充道:“你能理解吗?詹姆,我们是你最亲近的教父教母的同时,更是你父亲的一生挚友。”

    “这帮该死的记者!他们怎么能这么写!哈利还躺在里面,他们就这么编排他!!”

    更可怕的是,他不敢想象如果被哈利看到会怎么样。他失魂落魄地一头撞上了赫敏,后者细心地注意到了他手里的报纸。“詹姆,不要看这些东西,”赫敏温柔地拿走了报纸,“这只是个意外,好吗?现在去叫醒你的弟弟妹妹吃早饭,你们爸爸醒了。”

    “绝大部分,我想,”詹姆结结巴巴道,“他总是很忙,搞得妈妈很累,特别是最近,他很少回家,每次阿不思和莉莉都很失望,”他仿佛逐渐打开了话匣子,“在学校里同学们都经常问我关于他的事,他们总会说‘你爸爸多么伟大’,但我其实一点都没感觉到,他没看过一场我的魁地奇比赛——我是说,我感受不到他的伟大之处,每一个人都告诉我他多么好,这很奇怪。”

    “我也很吃惊你会这样想,詹姆,”乔治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你可能还不太明白你父亲这个人,但是你会懂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这样说确实过分了。”

    “你爸现在没法给你一个熊抱,来,儿子,”哈利笑着招手:“让我看看我们的男子汉昨天吓到了没?”

    詹姆觉得难堪至极,因为罗恩和赫敏都站在一边,金妮也在,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他昨天的所作所为,他们的眼神让詹姆觉得自己混蛋透顶。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

    “罗恩!你小点声!”是赫敏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挨到罗恩叫他们去看望哈利。莉莉和阿不思欢快地向病房跑去,詹姆跟在他们身后挪动脚步。詹姆偷偷抬起眼,看到哈利躺在调高的病床上,能让他以半坐姿势仰躺起来。他父亲赤裸着上半身——因为伤口没有愈合,两道长长的伤疤,一道横在他的前胸上,另一道隐入小腹。他看上去面色苍白,非常虚弱,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很快亮起来。

    赫敏极其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有,没有詹姆,别担心,去看看他吧。”

    “本报消息:救世主哈利波特对家庭毫无责任心,其长子崩溃怒吼!”

    “得了吧,阿不思和莉莉都能理解了,我听不得这种话,他竟然说哈利自私,梅林啊,要是哈利看到报纸会怎么想,他多么爱他!”

    詹姆猜到以金妮的性格不会告诉哈利昨天发生的事,他于是强作镇定走过来,近距离看哈利的伤口更可怖了。

    “哦,梅林,”赫敏叹息一声,“你是说上学期的魁地奇吗?那天哈利在出二级危险任务,而且我和罗恩也并没有去看雨果和罗丝的每一场比赛不是吗?”

    “坦白讲,是生气。”罗恩重重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你诋毁了你爸爸,我最好的朋友,当着我们的面——在你妈妈面前、在你爸爸生死未卜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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