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终于说出口的话语

[    【作者雨此同时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我觉得其实我算是幸运的。”

    “开什么玩笑！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安抚我，你也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缓缓地、像是捧出自己的心脏一样，将一个散发着温柔光晕的金色球体掏了出来，双手捧着，呈到辰溪面前。

    当你在每个夜深人静的黑暗里，当你内视看着自己这具非人的身躯——混乱、扭曲、纷杂、暴力——你难道真的就没想过去问问那所谓的神明大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从小到大，在每次我取得一点成就的时候，他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能骄傲，这是你应该做的。’”

    “承认吧。”

    “你不过就是个冷漠、无情的伪善者；是会一边叫喊着好孤独、好寂寞，又一边推开所有人的封闭者；是一边渴求着认可却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它们的自卑者。”

    毕竟没有奖励不是吗？不去竭尽全力的话，就算失败了我也可以安慰自己一句——‘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毕竟我没有努力嘛’。”

    “你本不该如此的，对吗？想想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可爱，就像块奶油小蛋糕一样，让人想要一口吃进嘴里，温柔地含着，一点一点感受着它在嘴里化掉的感觉。”

    “哦，我的孩子。你大可不必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毕竟人与人是无法真的做到感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期待。

    在她的怀中，辰溪的身子忽然绷紧。像是被一根针精准地扎中了最柔软的地方，连挣扎都停了一瞬。

    他的手腕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光。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度，又迅速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难道就没动摇过吗？你难道就没想过放弃吗？”

    阿尔卡纳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辰溪的太阳穴，动作里满是疼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却还在龇牙咧嘴的小兽。

    “但现如今我能如此热切地去爱我所爱的人，也是因为他们给予了我那纯洁无瑕的爱意！”

    “我是对他们怀有愧意——以自己的天赋也确实可以做到更好。但同样也是因为他们的教育，我做不到。”

    “我敏感脆弱，确实是拜他们所赐。”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衣袂猎猎作响。他的右手向后一探，从空间中缓缓抽出一把长剑——剑身铮鸣，寒光乍现，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你将有实现自己所有愿望的能力，你将有睥睨天下的霸气，你将能在这乱世中真正地庇护自己的家人。”

    话音未落，女人忽然张开双臂，向前轻轻一揽。

    阿尔卡纳一手抚摸着辰溪的发顶，五指插入发间，缓缓地、一遍遍地梳过；另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节奏缓慢而沉稳，就像曾经无数次辰溪安抚别人、和被别人安抚时那样。

    只有那两只手的触感，和面前包裹着自己的温暖，诡异地继续存留。

    但我也确实到了该选择人生道路的时刻了，总是会有些……不自觉的焦虑吧。

    “哦~我甜蜜、可爱、纯真、善良的孩子啊~”

    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被情势逼迫着不得不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普通人而已。

    她微微偏过头，黑色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目光柔软得像一滩融化的蜜。

    “你应该不知道吧——在那个遥远的、跨过了千禧年的世界中，一个中国的孩子在父母粗糙的教育之下，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这其实并不是我穿越过来之后，才有的毛病。”

    他的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后背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惆怅的神情中似是带着一丝释怀——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秘密的人，终于被人当面戳穿，反而松了口气。

    “与你无关，也与我是不是一头怪物无关！”

    “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笨拙、恶劣的人渣。”

    你的善良不过是伪装，你的柔情不过是掩饰，它们遮盖着那些表象之下无人触及的真实——”

    “哦~我的孩子，看看你现在这副令人心疼的样子。”

    “倒不如说……”

    “来吧，收下这份力量。”

    “外面的世界危险又可怕。仅仅只是因为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而已，就要去主动承担所谓拯救的责任——一定相当辛苦吧。”

    话音未落，辰溪猛地站起身来。

    被强行禁锢在怀中的辰溪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对着眼前的人拳打脚踢。

    “斯奈德，维尔汀……所有在暴雨中挣扎活着的普通人！他们都不过是想要去努力活出一个更好的未来——不该被任何人贬低侮辱！”

    “那些不过是那些人们本该经历的——丑陋、痛苦、滑稽的挣扎。

    “现在你更需要的是这种东西，不是吗？”

    “明明是第一次做父母，但他们却把最好的留给了我。他们是真的在全心全意地爱着我，竭尽他们所能给我最好的一切。”

    辰溪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得对。”

    在想通我为什么不愿意去努力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很无助……因为它的原因听着就只像是借口而已，我也找不到任何人去倾诉这种情感。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

    阿尔卡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她的下巴轻轻抵在辰溪的发顶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他手腕一翻，剑尖直指阿尔卡纳的鼻尖，距离那层幻影的皮肤只有分毫之差。

    “我迄今为止所积累的一切——我的家人，构成我们之间情感的，是日常相处的一切！”

    手肘狠狠撞向她的肋骨，膝盖顶向她的小腹，拳头砸向她的侧脸——可诡异的是，所有伸出的拳脚都无一例外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像是砸进了一团没有实体的雾气。

    “毕竟我只是一段幻影，是过去对你的一段指引。任何试图触摸到我的尝试都将是徒劳——除了让你的心绪更加纷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回来吧，回到妈妈的怀抱。妈妈会包容你的一切——你的一切任性，一切脆弱，一切不安，甚至是一切幻想。”

    女人突然奇异地笑起来。那笑容不像是嘲讽，倒像是一位母亲看着闹脾气的孩子，眼底漾开一丝宠溺的波纹。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某种催眠的低语。

    “明明他们在小的时候，并没有感受过那所谓温柔的爱意，但在为人父母的今天，我却能清晰地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感受到他们那汹涌的爱意。”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唇角贴近辰溪的耳畔，鼻尖蹭过他的鬓角，脖颈交厮间，温热的呼吸一丝不漏地灌进他的耳朵。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写这章的时候其实哭了的。

    然后，她将右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温度不烫，甚至称得上舒适，然后罔顾辰溪的意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玷污着那些存在他记忆中最温情的画面。

    ————

    指尖微微用力，向内扣动——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金色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

    辰溪说的那段话其实也是我的自白嘛，前两天就因为考研的事情和家里人吵了一架，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从小到大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她。”

    她微微张口，含住了辰溪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过，牙齿小心翼翼地抿住，在脖颈摩厮中微微拉扯，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辰溪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映出他那双燃烧着的眼睛。

    “以所有我爱的、爱我的人起誓——”

    “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忘记了人该如何生存下去，傲慢无比，自以为理解人性幽暗的你，不过是一头无血无肉的怪物！”

    他没有看那枚光球，也没有看就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温顺姿态的阿尔卡纳。他只是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姿态卑微且恭顺，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被她蛊惑的少年，而是她甘愿跪拜的神明。

    女人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迷宫中回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松开嘴，鼻尖沿着辰溪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他的喉结处，轻轻蹭了蹭。

    她的嘴唇几乎贴在辰溪的耳垂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湿润的气息。

    “他们害怕我会因此骄傲，从而看不清自己未来的道路。但我也同样因为这句话，放下了对成功的期待。

    “我会宰了你！”

    辰溪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她向后退了半步，直勾勾地看着辰溪。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蛊惑，只剩下一种近乎灼热的真诚，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

    辰溪甚至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温柔裹住了——她将他的脸按进自己柔软的胸脯，掌心托着他的后脑，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发旋，动作熟稔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女人说着说着，手臂缓缓收紧，然后慢慢蹲下身去。她用自己的整个身躯将辰溪环抱住，双膝跪地，将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