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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手上血肉模糊,带血的手指甲散落在地上,我不敢想象那得有多疼。”

    小太监连忙躬身上前拿钥匙开了锁。

    翠萍面色一变。

    没等翠萍将其中关窍想明白,外面来人了,原先那个小太监引着几个头戴高帽、身穿黑袍、手握长剑的人进来。

    “……”孟之是相信的,毕竟林舟这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怎么样。

    翠萍刚想清楚自己被抓到这里的缘由,一脸震惊地看着毫不意外的孟之。

    她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孟之。

    想必这些就是慎刑司的人。

    “什么都没问。”翠萍声音不大。

    “你快说啊。”

    “跟你们说话可是太抬举你们了,都大难临头了还在乎这些无关痛痒的。我跟你们说,那林舟可已经遭了老多罪喽,他的指甲都是我亲手拔的呢。”杨秦阴狠地盯着她们二人。

    “所以,当他注意到你的时候,我很害怕。因为他爱的美貌谁都可以给他,可我想要的温暖只有他肯给我。”

    慎行司的人锁上门准备直接离开。

    “下一个不是该审我了吗?”孟之说。

    “你们把林舟怎么了?”

    还有那贤王……

    “那天下午我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回云韶署的路上,我腿直打颤,真难受啊,我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任由自己摔倒在地。”

    翠萍心里堵着一口气,眼眶泛红,却不见一滴泪。

    “那可不,这林舟也真是个人物,能把月国的那位公主给睡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跟这俩美人儿纠缠不清。”杨素鄙夷地说道,“这小子还死不承认。”

    “你……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的背很暖,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翠萍将自己与林舟的过往娓娓道来。

    慎刑司大门涂得漆黑,看得让人压抑,周围的环境比掖庭狱还要冷清肃杀。

    “哟,这时候知道着急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杨秦终于见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反应,开怀地笑了笑。

    “我说杨大人,那什么林舟竟劳烦您亲自动手?”跟在杨秦身旁的一个谄媚男子说道。

    待感知到温度渐渐降下来,身后走廊才传来脚步声。

    “你相信他们说的话?”

    “你怎么还要被关在这里?”孟之问道。

    “我……我也只是听说。”

    孟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孟之看着翠萍被压着关进了自己对面的那一间房内,转身时露出满是血痕的后背,衣服仅仅贴在身上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真不温柔。

    “可是你不气林舟他跟月国公主……”孟之问道。

    监牢阴暗潮湿,唯一的一扇窗户在墙壁最上方。

    为首的男人眉毛短粗,眼睛不大,尖嘴猴腮。他走路时头仰得很高,迈着八字步,走路姿势极其傲慢。

    “什么?”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孟之。

    “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第一次?你的家人……”

    不是说皇上很生气,要严查此事吗?这些人竟一点都不着急?古代都不加班的吗?

    “你早就知道了?”翠萍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孟之没想到翠萍的身世竟这般坎坷。

    她跟林舟在一起有三年了,这三年从未出过什么意外,要说最可能惹出乱子的时间,应该就是前段时间。

    “哟,在这儿装什么讲究人,都是些伺候主子的奴才,谁管你是宫女还是乐人。”杨秦对她们的顶撞有些不满。

    孟之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这时对面传来翠萍的咳嗽声。

    仔细想来,虽然幽桐跟林舟有些流言,可她知道他们二人无甚瓜葛,但是她却也跟自己一样的待遇,心里反倒平衡了许多。更何况,她偷听已经被太子发现了,如今应当没有比慎刑司更安全的地方了。

    “你且等着吧,皇上亲指贤王督察,审问得好一会呢。”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那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贤王殿下已经回去休息了,明日再审你。”

    “你还好吗?”孟之看着翠萍。

    她一直是个冷漠的人。

    孟之看着翠萍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宫女跟侍卫私相授受,轻则杖刑罚奉,重则幽禁或流放,云韶署的舞女也是如此。但是她不后悔,这三年相处下来,开心是真的。

    “我知道他是看见我的美貌才动的恻隐之心,可是那又怎样?我有他喜爱的容颜,他能给我想要的温暖。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翠萍说道。

    “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她们说我是在冷宫中被发现的……”

    “什么?”翠萍听到杨素的话停下了脚步,眼神空洞地低着头自言自语,“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

    “我说你们这两个小宫女反应倒是稀罕。别的小宫女儿这时候早就哭哭啼啼掉眼泪了。”为首的杨秦开口道。

    “……”

    “来人,把她们带走。”

    孟之在他们锁门时开口:“大人,要关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林舟是非死不可的,你又何必承认使自己受罪呢?”

    孟之靠坐着仰着头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山,泛起橙红的日晕。

    孟之和翠萍对视一眼,都有些生气。

    “吵什么吵,你不相信也得信,人家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皇上揭发他,怎会有假?除非那公主是个疯子,谁会那自己清白开玩笑。”杨素身边那个人说道,“你不晓得皇上当时的脸色有多可怕,这林舟可是死到临头喽。”

    “这件事本来就跟我无半点关系,也要接受审问?”

    那人说完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跟同伴商量着晚上一起去喝几杯。

    “我见到他了。”翠萍轻咳一声,“因为我看见他就跑过去抱住了他。”

    “哼,没关系谁会带你来这儿啊……你说没关系,可有人说有关系,你就在这待着吧。”

    “我们不是宫女。”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三年前的冬天,因为练舞我的腿一遇到冷气就疼得要命,可那天下着大雪,我被娘娘们点着去宫里跳舞,她们指名要我跳《绿腰舞》,看我穿的衣裙厚重便让我换上轻纱。虽然宫里点着炭火,可我依然很冷。在跳舞时我的膝盖跟针扎一样,一时不慎,我摔倒了。”

    两个男人把孟之推进了一间牢房里。

    孟之叫住他们:“大人,您忘了给我开门了。”

    “你为什么……”

    “因为我知

    翠萍不再像之前那样心神不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

    ——————

    “我现在还不能走。”翠萍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慢慢坐了下来。

    “我不生气。”

    孟之努力代入了一下自己,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出于本能和对自己的了解,孟之觉得自己应该会选择后者。

    待重新找回平衡时,又有人上前用麻绳将她的两个手紧紧地绑在一起放在身前,一推一呵的带着她们走。

    “要不是上头的人要亲自审你们,小爷我早就在这儿把你们给办了,哪里轮到你们开口。”

    “我是在那个时候遇见林舟的,他当时还是个普通的巡逻侍卫,其他侍卫看见我只会指责我,让我起来赶紧回去,怕冲撞了贵人。只有他扶着我站了起来说要送我回去。在没人处他就蹲下来要背我。”

    孟之皱了皱眉,肯定是林舟,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孟之心里把林舟全身上下骂了个遍。

    “不可能!”翠萍大声反驳。

    他们径直走向关押孟之和翠萍的牢房。

    “我听说,林舟他……”孟之有些犹豫。

    “大人,这两位就是翠萍和幽桐。”

    他身后的人进来狠狠地把孟之二人推出了牢门。

    孟之回想起万寿节时见到的贤王,在温暖的殿内还披着大氅,肤色很白,仔细想来却是个虚弱相,这人莫不是个病秧子吧?好吧                                                ,明天审也行吧。

    若真追究下来她也认了,毕竟自己大意了,平时在云韶署从不避讳跟其他舞女谈及林舟,林舟也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过来找她。

    在说起自己经历的时候,翠萍语气平静,好像在讲述陌生人的故事。

    估计是慎刑司不让走。

    都说行胜于言,翠萍这一行为的确坐实了她跟林舟的关系。

    “……”

    翠萍回来了。

    孟之还是不能理解翠萍的行为。

    有人指认我跟林舟的关系?

    “你是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吗?明知这一举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我确还要去做……”

    “当你看到你喜欢的人满身是血地被绑在那里,你会如何?你是会心疼还是会想办法撇清关系?”翠萍语气平静,有些虚弱,完全没有先前那般强势。

    “都不问清楚就直接打你?打完了还不让你走?”孟之语气有些愤懑。

    与在掖庭狱不同的是,进了慎刑司之后把孟之和翠萍分开带到了不同的地方。

    孟之听了竟觉得翠萍跟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她好像不只是简单的恋爱脑。

    眼看跟在翠萍身后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要去推她,孟之转身挡了一下,护着翠萍慢慢地往前走。

    “他惹怒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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