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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波妮来找你玩了!”

    马尔科就这么看着艾斯从迷茫到烦恼,又从烦恼到陷入自我怀疑,深深叹了口气,抬脚走到了艾斯面前蹲下。

    “应该有了吧!”

    马尔科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看来他得和这个倔强小鬼好好聊聊才行啊,小茉可如今的事情可是越发多起来了,他作为哥哥,可不想疼爱的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船上还有额外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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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茉可放宽心就好,有老爹在,艾斯不会有事,何况,我也在,我会看好他的yoi。”

    “……你们,为什么要管他叫老爹?”

    甲板上众人听着船舱里传来的巨大声响,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船尾处,马尔科双肘撑着船沿,眼皮微垂,无奈看着又一次从老爹房间飞出来还再次闯进去的艾斯,深深叹了口气。

    马尔科的话让艾斯浑身一怔,茉可的身影从艾斯脑海闪过,离开前茉可的话语再次在耳畔响起。

    也许就和姐姐说的一样,罗杰真的非常爱非常爱他们,但既然这么爱他们,为什么可以为了其他事情将他们留下,世界和责任什么的他根本不懂,也不想懂,那些事真的可以比家人重要吗?

    “没办法,艾斯在某些方面和爸爸一样,可是很倔强的,麻烦马尔科哥哥在看着艾斯一段时间,等再过些时候,我一定带着礼物上船请罪。”

    他是姐姐带着长大的,虽然姐姐经常跟他说爸爸妈妈都非常爱他,期待他的出生,可他还是不能理解,脑中对于父母的印象全都来自于姐姐,姐姐更像是妈妈一样给予他无私的爱,可是,爸爸的爱到底是怎样的呢,他见过其他有父母的孩子,果然,妈妈和爸爸的爱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那之后艾斯多麻烦白胡子叔叔和马尔科哥哥了,晚些时候我会去拜访的。”

    他可是早决定好了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成为姐姐的依靠,再不会再让姐姐哭泣,露出那个表情的啊。

    “因为,他管我们叫儿子,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厌恶的人,可老爹却不在意,愿意称呼我们为儿子,庇佑我们,虽然仅仅只是一句话,但也足以让我们感到高兴,真的,很高兴啊!”

    “我知道,有白胡子叔叔和马尔科哥哥在,艾斯一定是安全的,可艾斯做的事却是不像话,道歉是必须的,怎么说对长辈出手都是不好的事。”

    “每天都这样,还真是执着啊,那家伙。[科幻战争史诗:百家文学]”

    如果不是因为他树敌太多,妈妈和姐姐当年或许不会受那么多苦,不会生生遭那么多罪……

    “小茉可不必这么自责yoi,老爹从未责怪过他,反倒是说看见他就像看见他爸爸一样,况且,养孩子这事,老爹可熟的很。”

    茉可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科技感满满的风景,眉间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马尔科听着茉可的话,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而除了巨额贝利,被治疗的人身体和精神上遭受的痛苦更是无法想象,反复经历失血换血的痛苦,以及之后的身体排异和各种后遗症,茉可实在无法想象波妮这么小一个孩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有一百次了没?”

    那些事并不是罗杰的错,而是因为他,如果妈妈当初没有怀上他,对,没有他的话,妈妈就不会因为要躲避海军搜查硬生生将孕期延长接近两年,姐姐也不会因为要照顾保护他那么辛苦,那般肆意的姐姐本可以去自由自在的追求所期望的生活,却因为他,姐姐被活生生困在一座边陲小岛,与所有所爱之人断去联系。

    “噗哈哈,哪有把养孩子这话拿来夸人的。”

    艾格赫德,机械臂的安装因为是在一年以前就定下的计划,如今泽法过来只用调整参数然后安装,倒是费不了太多时间,茉可日常就是到处玩玩,看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期间还见证了一次波妮接受治疗的过程。

    “与其在这瞎想有的没的,你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还打算继续这种事吗?差不多该去做个了断了吧,现在的你,是取不了老爹首级的,是离开这艘船重新开始,还是留在这里背负起白胡子的标志变得更强,这一切都看你自己。”

    “放心吧,我会看好他yoi,小茉可去忙吧。”

    声音欲言又止,马尔科离开的脚步声却是戛然而止,目光穿过飘浮的尘埃,落在了小兽一样的艾斯身上。

    艾斯抱着双膝蜷缩在阴影里,偶尔有风吹过,轻轻掀起额前的碎发,露出下面藏着的一双漆黑的眼睛。

    茉香这些年各处开设孤儿院和医院,收留孤儿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人,可到底只是杯水车薪,还有太多太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但茉香不是慈善堂,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如今太多势力盯着茉香和香克斯,她不可能因为他人的可怜与悲剧就让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险之中。

    挂掉电话的一刻,莫比迪克号这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此刻被拍飞出来的艾斯正慢悠悠爬起来,紧抿的嘴角和微蹙的眉头写满了不服气,一看就知道还在想着下一次怎么偷袭。

    马尔科完全不觉得自己正在调侃自家老爹,船上的兄弟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比艾斯还顽皮的性子又不是没有,最后还不是被老爹养的乖乖的。

    马尔科敛下眼帘,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弧度,转过身慵懒斜倚在墙边,目光轻飘飘望向了甲板闹腾的众人,眼底盛满了宠溺的笑意。

    “波妮酱,我做了焦糖布丁哦。”

    马尔科将盛满食物的碗轻轻放在艾斯面前,转身便打算离开,船身在海浪的拍打下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暮光从船壁的缝隙淌下,在甲板上画出一道渐渐收拢的金线。

    青鳞症作为世界上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突然有了治疗方法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只是茉可没想到治疗方法原来是将波妮全身的血液一点点换掉,再用抑制类药剂阻碍病变细胞生成,这确实是个治疗的好办法,毕竟青鳞症本质上就是细胞和血液的病变,但这样的治疗成本太高了,无论是贝利还是精神。

    马尔科说的可怜至极,仿佛已经再被白胡子叨叨了,惹的茉可忍俊不禁又笑了起来。

    看着艾斯重新燃起的坚定光芒,一副想通了的模样,马尔科眼中闪过笑意,起身缓步离开。

    这么想着盼着,他一直以为这个想法就会那么淡去,可出海后他去了很多岛屿,经历了很多事情,自然他也听到了许多关于所谓海贼王罗杰的传言,那是一个和姐姐描述的截然不同的爸爸,自信,骄傲,强大,是一个足以让世界所有人都害怕仰望的存在,完全就不是姐姐口中那个温柔憨傻的爸爸。

    知道茉可在忙,马尔科体贴的没再多言,茉可匆忙道别后便挂断电话,收好了白色电话虫才去开门。

    两人之间的沉默弥漫开来,耳边只剩下甲板中心众人的闹腾声以及层叠起伏的海浪声,马尔科站在一旁,不离开,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等着艾斯的后言。

    茉可推开房门,手中托盘里放着一个不大的白色砂锅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特殊病例留存了,不仅是无药可医,负担不起巨额医药费,更是因为垄断。

    茉可被逗的笑出声来,眼角眉梢舒展开来,方才的愁绪顿时散去大半,马尔科耳畔萦绕着茉可的笑声,嘴角微扬,笑意里藏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温柔。

    白胡子再怎么说也是四皇之一,在海贼乃至世界的威望都很大,艾斯的挑衅无异于打脸,将白胡子的脸放在地上踩,不管是碍于爸爸的因素,还是因为她,道歉肯定是必须的,绝不能因为白胡子的仁慈与亲近而妄为。

    “小茉可,你的弟弟对于突袭老爹还真是执着yoi。”

    要知道,每一次换血和各种药剂的开销都足够贵族三四年的花销,尤其这样的疗程还需要持续不间断的坚持,但一般患上青鳞症的又都是平民,他们根本接触不到这些高科技医疗,也根本负担不起这巨额的花销。

    “咚咚咚——”

    “喂,我说你们……”

    该死,他可真是个混蛋,明明就和姐姐约定好了的,会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航行,会好好珍惜自己,而他刚刚在想什么,竟然在想着自己不在就好了,这要是让姐姐知道了,姐姐又该多伤心。

    最好的资源尽数掌握在各大势力手中,平民对于这些势力只是可以随意更替的棋子,而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棋子面临的只有丢掉,毕竟谁会花心思去修复一个坏掉的棋子,明显是换上一个新的更快,弗雷凡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不,不对,不是那样!

    “害——小茉可你可怜可怜我怎么样?要是老爹知道你好不容易上船玩,却是是来道歉,这般生疏,老爹怕是又得叨叨我了yoi。”

    斜阳将最后一斛熔金倾入海的眼波,万千涟漪化作金色竖琴的琴弦,慵懒的沉溺在海面,徐徐海风调皮的拨弄着,在粼粼水纹上谱写着光的长诗。【书虫必备:巨浪阁】

    艾斯死死咬住下唇,垂下了脑袋,胸口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团火在烧,又像是被浸在冰水里,酸涩的不甘混着莫名的委屈,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悄蔓延开来。

    未等再聊上几句,门外就传来了波妮欢快的声音。

    是的了,不是罗杰的错,明明就是诞生的他的错,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他不存在的话,所有的困难与痛苦都不会存在。

    艾斯垂着脑袋,掩饰情绪一样用脚尖蹭着地板上的一道木缝,在他看来,爸爸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吗?明明是很重要的,属于家人的独有称呼,可为什么他们会毫无顾忌把这称呼给另一个人?

    脸上的是餍足的笑意,马尔科眼角眉梢都浸着说不出的愉悦,艾斯怔怔的望着马尔科,只觉得那笑容像正午的阳光般刺目,刺得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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