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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兵进江浦,然后且听风吟。”

    朱由崧长叹道:“我大明之军队,已然腐朽不堪,尚有一战之力否?”

    身后的士兵们见此情形,皆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亲兵领命后一缕烟般下城准备,但是黄蜚越等越觉得情形不妙。

    心中却在想着,自己为何无端被派至滁州,且不久便遭遇福王大军,不禁怀疑自己遭人算计。

    阮大铖解释道:“刘孔炤在我大明算得上传奇人物,他与东林不和,崇祯三年时,曾经弹劾东林党魁侯恂,导致侯恂去官。

    只见阮大铖还是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之态

    他自己是废了,常年沉溺于享乐,如今想打硬仗怕是不行,且若自己身死,岂不正中徐弘基下怀。

    恰好这时,城下一骑快马疾驰而来,说熊将军被福王扣押,他拼死反抗才得以逃脱。

    没人敢上前打扰他,都围在后面等着指示。

    刘孔炤对大明绝对忠贞不二,做事雷厉风行,黄蜚之所以投靠刘孔炤不单纯是因为兵种体系对口,更是为其令人钦佩的做事风格所折服,有名将风范。

    朱由崧知道“遇事风生”出自班固《汉书·赵广汉传》:“见事风生,无所回避。”

    如今北方陷落,登莱水师可能都被闯军收编完,所以刘孔炤堪称当下大明水师体系的大元帅。

    黄蜚内心焦灼不安,已无心久坐。

    朱由崧暗自回味:“且听风吟?”

    苦思冥想究竟得罪过谁,脑海中唯浮现出一人,便是如今的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弘基。

    朱由崧震惊,刘孔炤行事的确够果断,只是此举是否得当?

    朱由崧追问:“以何理由?”

    悲的是大明的总兵们,个个都毫无战意,都把自己当成文官来用,遇事怯懦怕死,无事又爱折腾百姓。

    他黄蜚和郑鸿逵出发之前,南京仅有四万多人马。

    但是“倾侧机辨”就不明所以。

    “熊总兵如何了?仍未归来?”黄蜚对于熊和的称呼,已经连续换了三个,他迫切希望熊和这个大将尽快回来。

    瞬间指尖鼓起一个小水泡,又痛又痒。

    阮大铖说道:“刘孔炤此人,倾侧机辨,遇事风生。”

    因为我想曾经想过无数种破局方法,我都准备了应对方案,此乃必死之局。

    说来也对,当年阮大铖还是东林点将录中位居前列,“没遮拦”之名号并非仅指其口无遮拦。

    虽然已经五月,但是天气还有些许凉意,若能饮上几口酒,定能暖和不少。

    亲兵极目远眺,回应道,“刚到。”

    朱由崧疑惑道:“你认识他?”

    “所以刘孔炤如何倾侧机辨?”

    朱由崧远远看着黄蜚还没交战就撤退,心中是悲喜交集。

    “自是民乱。自天启年间至今,死于民乱者不计其数。”阮大铖答道。

    见有人上城而来,他赶忙抽出手指问道:“熊将军去了多久?可曾归来?”

    但是刘孔炤却一直与南京守备徐弘基不和。

    当时为了报复他,东林中人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利用他的族叔刘莱臣,说他才是诚意伯的爵位最正统合理的继承人,诬告刘孔炤骗走爵位,蒙骗朝廷。”

    朱由崧问道:“此乃实情?”

    我唯一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了断,将族叔诛杀。”

    朱由崧也很有兴趣,想见刘孔炤一面。

    说起来,刘孔炤也并非普通人,他乃是“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中的刘伯温子孙后代。

    “当然不是,刘孔炤是从父亲刘荩臣手中继承的爵位,几千年来,都是父传子,除非无子嗣,不然绝不可能兄传弟,朝廷也不会同意。”

    主要是因他行事无所顾忌,手段狠辣,非但东林之人难以阻拦,即便是政敌也都无可奈何。

    “那是大行皇帝的兵,日后殿下的兵必不如此。”

    温酒的水竟已烧干,他伸手欲移开酒壶,生怕连酒亦被烧尽。

    其实这人也是朱由崧有意放出来,他就是想敲山震虎,让黄蜚惶惶不可终日。

    原来,说到底便是阮大铖构陷刘孔昭未遂,所以倾侧机辨就是说刘孔炤这人行事作风诡异,但是果敢决绝,聪慧过人。

    黄蜚听闻,难以置信地站起来,竟将温酒的锅炉撞翻在地,滚烫的竹炭仍在燃烧,然他却只觉彻骨冰寒。

    朱由崧问道:“接下来,你有何计划?”

    “军队都是君上的意志化形,我相信殿下的意志必将无坚不摧。”阮大铖对军队理解远超同时期的文人。

    他想派人去联系刘孔炤,请示应对之策。

    更甚者,他是阮大铖都无法对付的人,神机军师刘伯温的子孙。

    黄蜚手指上的水泡被他抠得生痛,却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听闻江浦有位名医专门治手疮,儿郎们,随我转赴江浦便是。”

    阮大铖笑道:“他的选择很正确,他叔已经被东林哄骗,满脑子整死这个侄子。

    阮大铖继续说道:“黄蜚是提督操江刘孔炤的人,黄蜚可能真的腐烂了,但是刘孔炤绝对不是。”

    “总兵大人,熊总兵还没回来,约摸已有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了。”

    “很好,送些肉食上来吧,光有酒无肉可不成。”

    在他看来,这些能在东林党人穷追猛打下仍能崛起之人,皆非等闲之辈。

    他回头看着阮大铖苍老的脸,如今却精神镬烁。

    军中却分属三大军事统领派系,自己追随的是提督操江,诚意伯刘孔炤,全权负责兼巡上、下江防务。

    就是说刘孔炤这人,不怕事,行动敏捷迅速。

    一时不慎,黄蜚被热锅烫到手指。

    “何以见得?”朱由崧不解问道。

    且说黄蜚在送走副将熊和之后,独自一人于城头上煮酒静候。

    黄蜚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内心紧张万分,不时问道:“熊和可抵达福王中军了?”

    黄蜚深知,这其中的纠葛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而他如今很明显卷入了某种权力漩涡之中。

    阮大铖回道:“他径直杀了其叔刘莱臣。”

    小时候老人都说烫到要马上用酱油浸泡,但现在正值守城之际,没有条件,只能含在嘴里。

    喜的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得滁州,避免了无谓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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