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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大义,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北上勤王。

    “记得,但已经拒绝过。”

    那太监王福早已哭成泪人,哽咽道:“史兵部,是真的。小人亲眼所见,圣上已在煤山自缢驾崩。”

    王福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许定国也发现气氛不对,频频侧目注视。

    史可法心中反复权衡利弊,一方是不守宿迁,等同放弃漕运,放弃半壁江山,但说实话,北地山河早已沦丧。

    一旦被叛军攻占,便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南京。

    另一方是不守淮安,大明剩余半壁江南也将岌岌可危。

    正哭得肝肠寸断,有小兵匆匆上前,递上一封书信,是卢九德来信。

    可如今有史可法万余兵力加持,许定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身旁将士察觉到史可法不对劲,皆大气不敢出。

    许定国喜出望外,他自河南一路狼狈溃逃而来,如丧家之犬,如今闯军十万大军扫荡而下,他手下只有六千人马,实不知该如何抵御。

    史可法见此已经相信,可嘴上仍厉声道:“你这阉奴胡言乱语,妄图扰乱军心!”

    “史兵部,前面宿迁情况有异,请观之。”

    找到徐定国时,正身穿缟衣发丧,瘫坐堂前,知史可法亲临也没不理。

    史可法眉头紧锁,双手微微颤抖,屋漏偏逢连夜雨。

    史可法满脸狐疑地快步上前,只见宿迁城头竟无士兵把守,满城镐素。

    勤王军连夜行船,船队已经穿过泗阳,抵达大明在运河上最后一座大城——宿迁。

    史可法匆匆拆开,只见上面写道:刘泽清部欠饷已久,士兵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非故意抗命;高杰与丘磊二人,狼子野心,借机生事,正攻打淮安城,不日而克,望史帅从后击之,一战定鼎。”

    史可法心中想起福王朱由崧那张轻浮的脸,如果按宗室血缘亲疏看来,无疑他最适合,而且年纪也过不惑之年,更适合决断乱局。

    宿迁是漕运门户没错,但是淮安城地理位置更重要,乃整个江南门户。

    史可法所部一行人,无不惊讶,甚至有人放声恸哭。

    史可法屹立船头,身姿挺拔却满面疲惫,他手扶桅杆,只要过了前方骆马湖,也不知京城现在什么情形。

    史可法怒道:“许定国!本兵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

    史可法在殿内徘徊,长叹一声道:“泗州总兵高杰、安东总兵丘磊,正兵围淮安,淮安若失,江南不保矣。

    史可法决定暂且不理,等回去南京后再商议新君谁属,然后来到许定国面前蹲下:“可有查明山东情况?”

    “听闻闯军大将刘宗敏正在沿路收复各县城,号称十万兵,实际人数未明。”

    ————《六部成语註解?礼部》:「大行:皇帝初崩,尊謚未定,暂称大行,言其德行大备无所不具也。」

    史可法沉默良久,点头道:“宿迁之事,还需勉力坚守。”

    亲军疑惑不解,许定国紧握腰间雁翅刀,“大军入城后,准尔等大掠三日。”

    “总兵大人,史可法怎么离开?我军区区数千人,还能守住宿迁?”许定国亲军问道

    月沉星稀。

    他心中有不详预感,但恐防军心大乱,只让人准备小船,决定亲自前往宿迁,寻河南总兵许定国问个明白。

    当下打起精神,连忙爬起身:“得令。”便命人四出打探敌情,忙碌起来。

    史可法见状,心中暗叹,但还是回到船队,大军掉转方向,星夜驰援淮安城而去。

    崇祯皇帝在位多年,虽殚精竭虑,却难挽大明颓势。

    “本兵”这说法属于官面上兵部尚书尊称,代表史可法此刻用兵部尚书身份质问许定国。

    如今若真如这太监所言,皇帝驾崩,三位皇子都被俘虏,如果不尽快改立新军,可能又会出现叫门天子。

    许定国神色痛苦,望着勤王船队灯火逐渐消失在远方:“大明亡了,可记得前番睢州李贞元请求我部协防睢州一事。”

    要是放在以往,王福都俱以“本监”自称,但如今崇祯驾崩,太监的权势自然也不复存在,重新沦回普通阉人,只能自称小人。

    本已打算放弃抵抗,只等刘宗敏率军打来,便即刻南逃,以保全性命。

    史可法不想被人发现淮安变故,心中焦急,但却不动声色,继续伏在地上思考。

    如今京城已被李自成攻破,朝中勋贵大臣大多已经从贼。

    许定国疑问道:“史兵部何事忧思?”

    史可法沉默不语,他望着远方,思绪纷杂如乱麻。

    定国,你可明白我意思?”

    小人拼死逃出,只想通知南京,国不可一日无君。大人若不信,自可取我人头!”

    史可法法心中已有猜测,但不愿相信。

    “不!答应他。”

    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这消息太过惊人。

    其实根本无须思考,他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取舍,只是前面才刚答应许定国不久,还在思考怎么解释。

    许定国冷笑,命人将太监王福带来,乃是崇祯皇帝的御马监四品太监,平常因为朝廷马政问题,常与兵部沟通。

    史可法则身披麻服,头戴孝巾,接替许定国为大行皇帝哭丧之重任。

    “大行皇帝崩天,皇帝三子全被闯贼俘虏,天,塌了。”许定国缓缓抬头,眼神空洞。

    是夜,宿迁城内不设坊禁,城中家家户户皆挂着白布,沿路都有人在哭泣。

    但他何德何能!

    言毕,他欲抬手拍许定国肩膀以表鼓励,但对方却退后一步让开。

    淮安城若失,江南必将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史可法沉吟再三:“宿迁乃漕运门户,不容有失,本兵便与你一同坚守,为大明竭忠尽智,死而后已。”

    史可法想安定军心,而且他也不敢相信这晴天霹雳的消息。

    许定面露难色,落寞道:“大人可是要回师救援淮安?”

    “胡说八道,我大明神京十万大军驻守,没有百万大军,都不可能一个月就失守,再敢妖言惑众,本兵第一个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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