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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里,小武一脸懵逼,被刀劈成两半,冤屈惨死;

    那群老大爷纷纷凑过来打招呼,空气变得沉重而闷热,烟味、酒气,还有人身上的汗味和香水味……

    “我其实很抱歉。”

    这场煎熬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莱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有一次,我挑了十个人过去试试,在给会员们讲述‘灵的奥秘’时,有六个人睡着,三个人悄悄从后门溜了,只有一个人,坚持到了最后。”

    “就是这样。”卢卡拍了拍手,欣慰地说,“三岁后的你很乖,但不对味儿。”

    什么什么玩意儿?

    等到一切散场……

    但凡决定当演员的人,对被人点评这事儿,都有心理准备。

    他用传教般的语气,悠长而缓慢地说着,“人的一生,就是修行的一生。只有当心灵获得平静,你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不会梦到支离破碎的影像,也不会再噩梦不断,而是如同平静的海面、绵延的雪野、盘桓在寂静山坡上的月光……”

    大屏幕不知被哪个缺德鬼给按了暂停。

    怎么就老婆、儿子什么的就找上门了。

    喧嚣声扑面而来,乱七八糟、完全不认识的人一下子涌到了面前,好多人的嘴巴激动地一张一合着,全都在说话,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鸟。

    莱安下意识地重复,“你这个追溯得有点儿太远了吧?”

    月亮的光辉映照在卢卡英俊的脸上,明亮中透着温柔,看起来简直真诚得要命,“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幸福,能获得心灵上的平静。

    等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明白——卢卡洗脑会员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人也洗脑了。

    倘若没有穿越这档子事,他只会当卢卡在胡扯。

    “从此,爷爷肯定了我在这方面所具备的卓越才华,但让我以后离家里人远一点儿。”

    莱安抬起头,午夜蓝色的眼像夜色中轻轻荡漾的海,迷离又神秘,让人看了,心都仿佛被撞了一下。

    “我这么给你举个例子吧。”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有一个吉普赛的老巫婆告诉我,说你的灵魂即将远行……此后十多年,你都将不再是你。果然,你三岁以后,性格突变。”

    “宝贝儿,那时候的你,假如我说要一个吻,你绝对会过来拿口水糊我的脸。太乖了,太乖了啊!卡比诺家不可能有这样的孩子。”他赌咒发誓地说,“那时候,我血管里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不对!”

    女士们散得比较早,但醉酒的老流氓们却一个个老当益壮、杀伤力不减当年,在花园里嚎得和狼一样,吓得狗都不敢吱声。

    可乔纳森却笑了起来,拽着他继续往过走:“还是别了,我嘴巴里已经没几颗好牙了。更何况,打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点儿能听懂的。”

    莱安不禁半信半疑地插一句:“什么性格突变?难道不会是你们心理作用吗?”

    花园里,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掉。

    卢卡遗憾地摊手说:“但他们实在没这方面的天赋。”

    对外向来很温和礼貌的莱安一时暴露本性,脸上竟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满是嫌弃的恶心表情。

    可直面这么一幕,莱安还是眼前一黑。

    这是传说中的下马威吧!

    看着那群极有个性的老大爷们……

    “我们的聪明人,好兄弟卡斯帕!自从你搬家后,我就一直惦记你,可你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

    现实中,莱安同样一脸懵逼,被倒霉爷爷拽进深坑里,强笑应酬,度秒如年。

    在他身后不远处,刚刚还排着队来耍自己玩的老大爷们,一个个拎着酒瓶子,三五成群,正嘻嘻哈哈地对着屏幕指手画脚,“这就是乔纳森的小孙子,我们的新老大吗?”“啧,生得好俊,但太柔弱了。”“傻瓜,电影都是假的,那是演的。”

    一瓶冰啤酒贴在了脸上。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来讲,小孩子乖一点儿,不正该受到大人的喜爱吗?

    莱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即将接下怎样的一个烂摊子。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乔纳森这个老头儿展现出了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超强记忆力。

    “不费劲儿还能赚钱。”卢卡快乐地说。

    好在那些大爷们姑且不论心里怎么想……

    莱安疲惫地坐在一片狼藉的花园里,头顶还是‘自己惨死’的定格画面,整个人晕晕乎乎。

    “不。”莱安撑住了。

    看来想好好扮演一个家族老大……

    同样很坑的亲哥卢卡在一旁坐了下来,贼笑着问了一句:“家里人都很热情吧?”

    卢卡还在继续:“亲爱的兄弟,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有点儿突然。毕竟,你以前对家里的事情不太了解,我们也没怎么同你说过。但这都是因为,在你三岁的时候……”

    毕竟,一个灵修会的圣子,日常神神叨叨,十句话里没准儿有八句都是忽悠人的。

    但卢卡坚持,“对,就是三岁。”

    “但结束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悟了!他决心从此抛弃一切,捐赠所有家产,正式踏上灵修的大道。”

    除了莱安。

    也许近期受得刺激太多。

    爷俩一起走入人群。

    之前跑过来挑衅的老麦克斯站在最前面,双手环胸,一脸不满意地注视着屏幕。

    下马威!

    “哈,快看看这是谁?”

    莱安哭笑不得。

    乔纳森这个糟老头子露出一个坏笑,“而且,这全都是为了你,亲爱的,为了让大家能够更了解咱们家族的下一任掌事人,高兴吗?”

    “我也想……”

    莱安的脚步停住了。

    老头子弯下腰,同一个坐在轮椅中的瘦弱老头握手,“这是我看好的小孙子,莱安。”

    ——老大、乔纳森、卡比诺先生、兄弟、老伙计!

    莱安表情一怔。

    可穿越这事儿真实发生了。

    “弗里斯,等下千万别急着走,多留一会儿,我们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

    莱安挽着爷爷乔纳森的胳膊,脑袋里乱成浆糊,却强撑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准备试着去接受自己倒霉的命运。可才走到花园,就看见——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抹阳光,缓缓从那个巨大的户外显示屏上滑落,衬得那行血字越发阴森可怖。

    倘若把他的话全都当真了,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下一个被洗脑成功的呆瓜。

    这TM是个先天神棍圣体吧!

    电影继续被播放下去。

    “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感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库特。”

    很快,作为最早被炮灰的角色小武,那张属于自己的,透着单纯、懵懂、天真的脸很快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超大的户外显示屏上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疯狂的刀》。

    “等等,三岁?”

    “我们的时代虽然已经落幕,但这只是小事儿。”

    卢卡继续:“总之,性格突变后的你,有点儿像设定了程序的AI机器人,按部就班,自顾自地生活,像是有什么隔膜,将你和这个世界给隔开了。”

    卢卡一本正经地说:“倘若现在,莱安,哥哥想要一个吻……”

    “幸好,这些事情,那个吉普赛的老

    莱安惊了。

    但他的沉默并不能阻止什么。

    接下来就是不断重复如上对话。

    花园里挤满了人。

    莱安冷不丁地刺了一句。

    起码在乔纳森面前,给足面子,一口一个‘莱安少爷’,表现得十足恭敬,只是有些人眼底的打量和隐隐的讥嘲却没怎么遮掩。

    “紧张了吗?”

    只可惜,他的语气破坏了那种神秘,反而透出了一点儿刻薄:“圣子大人?”

    他想要后退,却被乔纳森牢牢抓住,那只苍老的手像鹰爪一样扣在他的手腕上,让人无法轻易挣脱。

    怎么在这里,反而适得其反了呢?

    乔纳森笑呵呵地问道。

    首要原则是——别要脸。

    叙旧,并将莱安介绍给对方。

    一堆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们,被乔纳森三言两语哄得完全控制不了表情,不是笑逐颜开,就是热泪盈眶。

    事情越发离谱                                                。

    他熟知每一个到访的宾客,如交际花一般地穿梭在人群,将所有来访者一一安抚,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同他的交情是最特别的。

    “没错,是我。”卢卡露出一个标准的、阳光普照般的模板笑容。

    “高兴得想给你来一拳,爷爷。”莱安磨了磨后槽牙说。

    “威尔,我听说你儿子小威尔最近要结婚了,千万记得给我请帖。”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嘴硬地回答,“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会有片源?这部电影还没下映吧?”

    莱安压住火,维持住表面的平静:“那你为什么不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不费劲儿地赚钱?”

    “事后,他老婆,他几个儿子、儿媳、孙子全找上门来……”

    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

    尽管他很感激卢卡的认可,可举的例子属实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这一日的天气恰好不冷不热,微风中还带着花香。

    第7章这家伙多半是先天神棍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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