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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深处有光芒一闪而过,某种古老的血脉在她体内轰然苏醒。

    这样的攻击没有任何实体能够阻挡,也没有任何屏障可以防御。

    在这段时间里,德丽莎需要用毗湿奴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吞噬奥托身上的伪神权能,将其化为己有。

    他的身体恢复了原状,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留下一丝褶皱。

    “……好的。我准备好了。”

    德丽莎早就在乐土的学习里学会了人为崩落,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使用。

    那个地方有一团安静的火焰,一团沉睡的野兽,一团她从未真正唤醒过的力量。

    叶初没有去管千界一乘撞上伪神的那一刻,车头会不会彻底报废。

    他的身上布满了裂痕,金色的光芒从那些裂缝中透出来,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痛苦。

    西琳的亚空之矛一次又一次地贯穿伪神的身躯,叶初的重力场一次又一次地把奥托压得无法行动,而德丽莎则抓住每一个间隙,用毗湿奴的吞噬之力撕咬下伪神身上的一块块金光。

    都到了这一步,损失一柄神之键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为崩落——”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着爆炸般的力量。

    她感受着它缓慢的脉搏,感受着它每一次呼吸时传来的温热触感,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筋腱都充满了想要爆发的张力,仿佛随便挥出一拳就能击碎一座山。

    西琳偏过头看向叶初,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急切。

    德丽莎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奥托的肩头。

    奥托又一次从废墟中爬起。

    “没计划。”叶初同样看着前方那道金色的身影,语气平静,“往死里打就行了。”

    伪神的身体在重压之下猛地一沉,双腿弯了下去,肩膀上方的空气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的速度快到在虚数空间中拉出一道残影,拳头裹挟着重力与吞噬之力砸向伪神的胸腹。

    当她的视线重新聚焦时,她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变高了。

    她握紧了拳头,用力捏了一下。

    只要叶初用重力压制住奥托的行动,让他在某个瞬间无法动弹,西琳就能使用虚数重整化的能力一口气将他湮灭。

    她睁开眼睛。

    在火车头创到奥托的一瞬间,叶初和德丽莎就从千界一乘中跳了出来。

    叶初调动重力让自己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伪神在硬实力上,终究没有强到能碾压一切的地步。

    叶初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女。

    “没有用的……”

    “好。”

    只要能赢下这一战,哪怕把全部家当都赔进去,他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她吸入体内,她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和伪神同源的、淡金色的辉光。

    他在笑,笑得畅快淋漓,像是放下了什么背了五百年的重担。

    西琳的身影在空间裂隙中一闪,出现在他身边。

    那种力量无声无息,肉眼无法捕捉,可它真实地作用在了奥托的每一个细胞上。

    叶初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这里吧。”

    每一次吞噬,她体内的力量就强大一分,而那些被夺走的权能则像融化的糖一样渗入她的血脉之中。

    那些长矛在虚实之间不断转化形态,上一秒还是实体,下一秒就变成了纯粹的虚无。

    这是叶初最阴险的招式。

    “当然!”叶初答应道,立马举着一个拟似黑洞压到了奥托的胸口上,压力比白矮星的密度还要重的球体压到伪神的身上,甚至扭曲了空间。

    奥托的声音从金光中响起,语调平稳得像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台词。

    “虚数重整化。”叶初盯着前方那个正在重新凝聚形态的伪神,语速极快。

    第789章:伪神的终末

    “——毗湿奴!”

    德丽莎的手掌压在他的手背上,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入他的手臂,像锁链一样将他最后的反抗扼死在了萌芽之中。

    叶初和西琳也同时动了,从两侧夹击,把伪神的退路封死。

    伪神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开裂,像是被无数道无形的手术刀同时割开。

    “德丽莎——”

    事实上,如果只是做到这一步,对于羽化后的西琳来说并不算难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意识沉入自己体内那个一直在蛰伏的角落。

    “犹大对拥有约束律者权能的奥托来说,对他使用人为崩落吧?”

    一个人再强、再精准、再善于掌控自己的身体,也不可能精准地控制到每一个细胞的动向。

    从指尖到发梢,从皮肤表面到骨骼内部,数万倍不同方向的重力同时施加在奥托身体的每一个微粒之上。

    作为伪神,他的血量是无限的。只要有“茧”在背后不断输送虚数能量,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伤害对他来说都只是暂时的擦伤。

    而且它并非什么需要蓄力的大招,随手就能释放,随手就能维持。

    “现在……在这里吗?”

    那些悬浮在周围的破碎几何体被战斗余波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的碎屑纷纷扬扬地飘落。

    德丽莎率先冲了出去。

    “你应该会吧?将无限和有限的边界打破,让属于伪神的‘无限’短暂地变成‘有限’。”

    要真正杀死他,必须将那份“无限”转化为“有限”——让他的自愈能力被切断,让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在某一瞬间归于零点。

    奥托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了。

    他依然站在那,依然是那副从容的表情,但他确实无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

    光盾在毗湿奴的吞噬之力下开始碎裂,一层一层地剥落。

    “哈哈哈哈——”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无形的引力场自他体内扩散开来。

    奥托抬手格挡,金色的光盾在他手前凝聚,与德丽莎的拳头碰撞的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依然白皙纤细,但手掌的弧度和指节的形状都褪去了那股少女的稚气,更像一个真正的成年女性的手。

    “小初,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到办法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入奥托的身体,金色的血液一样的光芒从他体内溅射出来,将他整个人贯穿成了一个人形的串串。

    奥托的动作停住了。

    叶初不动声色地将控制在奥托身上的重力减弱了几分。

    “小初,你想到什么了?”

    接下来,他需要让三人与伪神保持一段时间的势均力敌——不能让战斗太快结束,也不能让奥托完全压制住他们。

    但今天,叶初还要完成另一件事情。

    西琳听了以后一脸惊喜地说道:“可以试试……小初你帮我控制住他!”

    或者说,奥托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在伪神状态里被“打死”的过程罢了。

    下一刻,无数根亚空之矛同时射出。

    但仅仅过了一息,那些裂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一件奥托早就计划好了的事。

    奥托的另一边身体还在试图挣扎。他的右手抬起,想要唤出一面金色的轮子将叶初弹飞,可他的手腕刚刚抬起就被德丽莎一把按住了。

    西琳听懂了。她嘴角一勾,不再多问。

    他忽然扬声喊道。

    三人与伪神在虚数空间的殿堂中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我是……不死的。”

    而这份来自伪神的权能,正是奥托送给他的孙女最后的礼物。

    虽然奥托有意没有使出真本事,但他现在无法行动,也是真的。

    “差不多了吧?挚友怎么还不提醒空之律者……”奥托不禁这样想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毕竟他现在可是虚数的傀儡,身不由己。

    他的手又一次抬起,伪神的权能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长枪,朝着德丽莎掷去。

    她想过无数种第一次使用人为崩落的场景,却从未想过,她第一个要面对的人,竟然会是她的爷爷。

    他的目光缓缓地垂下来。左边是叶初——他

    这招在一对一的单挑中几乎是无解的,至今为止叶初还没有输过。

    原本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像小学生一样的身材被拉长了一截,四肢变得修长有力,肩膀线条也展开了。

    金色的光芒和银白的身影交错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空间的大规模震颤。

    “西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而更深处,还有某种无底洞般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本能在缓缓苏醒。

    在战斗的过程中,毗湿奴已经吞噬了足够多的伪神权能,并且将其彻底消化了。

    叶初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是时候结束了。

    他身旁的空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西琳从裂隙里钻了出来,数根亚空之矛环绕在她身体周围缓缓旋转,矛尖闪烁着虚实之间的冷光。

    “我说了,我是不死的!”

    毗湿奴的吞噬之力在她的拳面上蔓延开来,像一群饥饿的蚂蚁扑向奥托的权能。

    他说着台词,语气抑扬顿挫,甚至带着几分表演般的夸张。

    德丽莎闭上了眼睛。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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