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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另一个自己做到了。他替他走完了最后一步。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那个奥托走到石碑旁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朝着石碑的方向致意了一下。

    第十次崩坏结束了,奥托消失了,德丽莎上位了,天命进入了新的时代——可崩坏还在那里。

    他拔开软木塞,将深红色的酒液慢慢地浇在石碑的顶端。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人从石碑旁边的树荫里跳了出来——准确地说是从一棵老橡树的树干后面转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高脚杯,杯里装着同样深红的酒液。

    叶初点了点头,笑了。

    可无论如何,自己都确实见不到他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在恶趣味这方面,这两个奥托还真是如出一辙。

    “还有谁?“

    但如今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点还是让叶初不禁有些伤心。

    五百年的执念终于得到了回应,五百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那个人的拥抱。

    时间从来不会等人,它只会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把一切来不及挥手道别的人甩在身后。

    “你还真是一个暴君啊。“

    律者的身体、律者的权能、律者的思维模式,他在很多方面早就跳出了人类的框架。

    可叶初看得出来,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也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名声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还不如一顿KFC来得实在。

    “有玲在,不用担心。“

    凯文淡淡地开口,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独自一人走着。

    奥托离开了。

    叶初微微眯了眯眼。

    他上下打量了凯文好几遍,表情从平静变成狐疑,从狐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警惕的审视。

    他说完便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你不会……被人顶替了吧?“

    凯文的额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几根看不见的黑线无声地爬上了他的脑门,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看着叶初,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叶初。

    叶初忍不住笑了。

    叶初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笑意。

    有她坐镇,再加上整个乐土英桀的全力配合,如果这样都能让乐土毁了,那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如今的叶初,除了长得还像个人以外,生理层面上和人类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好啊。“

    “这算什么。“叶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如果没有自己插手的话,那场针对乐土的侵蚀确实会很危险——毕竟那是来自律者的、专门针对数据的攻击,乐土的防御体系未必能扛得住。

    “我早就不做人了,我已经是律者了好吧?奥托再怎么样也是人类来着。“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语气轻快,带着一股熟悉的、欠揍的、活蹦乱跳的气息。

    他摇了摇头,侵蚀之律者会出现在往世乐土的可能性,还是他最早告诉凯文的。

    他抬起头,看着凯文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知道奥托这家伙没有真的死——那个男人被送到了五百年前的柯洛斯藤,和真正的卡莲一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那个世界里了。

    “往世乐土。“

    风从田野上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叶初站在石碑前,手里提着一瓶红酒。

    “拜托——“

    叶初站在那片空旷的红土上,手里还残留着虚空万藏递过来时的温热触感,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你是没有了那个奥托——但是你还有我啊!“

    “必要的牺牲罢了。对抗崩坏的道路上,总要付出些什么吧?“

    他继续往前走,草地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喜欢崩坏:开局和安娜结婚请大家收藏:崩坏:开局和安娜结婚。

    毕竟,本征世界的奥托完成了他自己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复活卡莲。

    某种意义上说,这甚至算得上是一个相当圆满的结局。

    没有刻任何文字,没有镌任何图案,只是一块干干净净的、沉默的石头。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酒顺着石面淌下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温热的泪。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草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别放心啊朋友!“

    他仰头干了第二杯,动作豪爽得像是在庆祝什么大喜事。

    叶初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打算回一次往世乐土。“

    叶初的笑容僵住了。

    “凯文——“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可如今回头一看,那些“昨日“都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一个刚用五百年的执念感动完他,另一个就立刻蹦出来破坏气氛,衔接得严丝合缝,像是早就排练好的一样。

    “反正这东西在我成为星之律者的时候就已经干过一次了,再干一次也只能是唯手熟尔罢了。“

    他抬起头。

    虽然他和属于他的那个卡莲已经一起生活了五万年,积累的感情深厚到无法用任何尺度来衡量,可他终究没能复活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圣女。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草地上,远处的柯洛斯藤镇在光晕里显得格外安宁。

    “你是凯文吗?“

    叶初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直到一道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永别了,我的挚友。“

    第792章:凯文的邀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他没有立场去指手画脚。

    玲——那位五万年前的前文明侵蚀律者——如今就住在乐土里面。

    柯洛斯藤的郊外,一块无字的石碑安静地立在草地中央。

    “当然,我并没有说你做的不对。“奥托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凯文看了他一眼,语气停顿了一下。

    凯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我,苏,华——还有你。你可以把希儿也叫上。可惜格蕾修离地球太远了……“

    他、凯文、苏、华、希儿——这些前文明的老人,居然从来没有结伴一起回过一趟乐土。

    至于身后那个奥托——不管他是想搞什么“奥托复活大计“还是继续和卡莲过他们的小日子——叶初都懒得管了。

    “对于完成了自己夙愿的另一个我——我敬你一杯。“

    他难得地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说完之后微微垂下眼,像是在等待叶初的回答。

    他沉默了很,然后他转过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奥托听完,嘴角微抽了一下。

    “差点忘了还有你了。“

    “不过你就一点不担心你的名声吗?连那个奥托都有的时候会在意。“

    “我是说——“

    叶初想了想,老实说,他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打算。

    石碑不算大,约莫半人高,通体由黑色的花岗岩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哪怕知道对方活得好好的,哪怕知道那是比死亡好一万倍的归宿,可“再也见不到“这个事实还是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胸口某个柔软的地方。

    那个在柯洛斯藤雨夜中倒下的少女,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

    “第十二律者是侵蚀之律者。“他说,“我打算等她出现的时候,立马摧毁全球的网络。“

    他把空酒瓶放在石碑旁边,直起身,朝着远方走去。

    “怎么了?“

    叶初的脚步顿住了。

    是月下那个世界带来的奥托。

    叶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怀疑。

    距离终焉之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叶初紧接着问道,收起了那副开玩笑的表情。

    “什么时候走?“

    曾几何时,那个日子对自己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几乎不会去思考的遥远未来。

    叶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了。

    “唉——“

    这句话的每个字叶初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花了好几秒才理解其中的含义。

    “本征世界的第十一次崩坏结束了。“奥托放下酒杯,转过身看向叶初,“你有什么打算?“

    叶初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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