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馆是什么剧情触发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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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透明的墨水瓶等着添入新的液体，擦干净的羽毛笔被放在顺手的笔架上，随时准备在摊开的羊皮纸卷上再次走动。

    右边靠墙的部分有一个很大的实木桌子，上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不少厚重的书籍。

    但是一直存放在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完整的灵魂无法被放牧和收容，在灵魂消散前，她必须另寻他法。

    “不过我真好奇，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么多天马行空的点子。”

    “有收到乌洛琉斯的重启的启发，不过还糅合了一些旧日纪元的狂想罢了。”

    “我只是苦恼于该怎么实现，在游戏里好说啊，找个有这方面能力的npc就好了，但是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么逆天的存在？”

    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手里的羊皮纸很厚实，西尔维娅揉搓着有些起毛的边，在告诉同伴和独自赴约的选择之间犹豫不决。

    看着神情逐渐有些悲伤的阿纳斯塔西娅，西尔维娅才有了一种“她是来自过去的遗留者”的感觉，能和她说上话的人已经全都淹没在时光中。

    她看了一眼计时用的沙漏，揉一揉干涩发酸的眼睛，被实验占据的疲惫大脑迟钝地想起来她还要去赴斯图亚特伯爵的会面。

    而作为“不会”的正方西尔维娅正欲与“会”的反方阿纳斯塔西娅好好讨论一番这个哲学问题。

    ‘十日上午十点在维尔德路的红宝石酒馆，我们静候您的到来。’

    西尔维娅拿起放在一边的秘银匕首，深呼吸一口气，握着匕首的指关节微微颤着发白，咬着牙闭上眼在手臂上轻轻一划——

    “我们的母亲曾研究过生命融合和创造，改造也有所涉猎，而‘重新诞生’之法也并非一片空白，只不过在乱成一锅粥的旧日记元里极难实现。”

    一想到要不断揣测意图和分析语言中的线索，还要长袖善舞打太极，还要当个谜语人。

    “这就是你想让我研究‘重新诞生’的理由？”

    西尔维娅苦恼的叹了口气，说道：

    “不要被常规思维束缚，换个角度或许可以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西尔维娅的思维陷入了死胡同，像世外高人指点迷津时，最爱讲些有点道理却听不懂的谜语一样悠悠出声：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是个好人的错觉？”

    “虽然是不难理解，但是，但是你叫我上哪去找那么大一个蓝本？这可不是仅仅靠几个部分就能完成再生的，最少需要一半的完整躯体，才能依靠镜像进行再生。”

    明天吗……

    忘我地沉浸在实验中的西尔维娅感受到灵性被触动。

    “抛弃常规理论和操作，可以造物主原本的躯体为蓝本，培育出一副全新的躯体……？”

    “若是身体和灵魂的平衡被打破，同样有害，那点破碎的灵魂可不足以撑起一个成人的躯壳。”

    说起来，“重新诞生”这个想法的诞生非常机缘巧合。

    阿纳斯塔西娅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对西尔维娅想通这些概念之间的关系的速度感到满意。

    漂亮的花体字留下了地址，落款的署名是斯图亚特伯爵，上钩的尾勾像是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比如，薛定谔的猫？”

    在西尔维娅确认了真实造物主的状态在这几百年里都将不会有好转的迹象后，就放弃了敲碎瓶子，让灵魂碎片回归主体的想法。

    火苗像是长了腿似的，呼呼呼，被固定在墙壁上的小油灯接二连三的燃起，让西尔维娅勉强能看清脚下。

    “处于生与死的交界线的存在，在这里真的是一抓一大把。”

    西尔维娅顺着旋转状的楼梯往下，石板砌成的台阶有些窄小，好在两边突中间凹，还不算难走。

    阿纳斯塔西娅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我，这都能想到一块，虽然这个方法确实疯狂，却也是最为有效的方式。

    宴会的会面仅仅过去了一日，一封烫金的信件就已经经邮差之手，一大早投递到西尔维娅的住所。

    “真是一个荒谬绝伦，天马行空的疯狂想法，像是电影里那种疯狂科学家或者科学怪人会有的点子……”

    “就和用自身细胞克隆一个全新的器官从而避免产生排异反应一样，很好理解吧。”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斯图亚特伯爵敲定见面时间的速度很快。

    半敞开着的下层柜子里挤挤挨挨的放着许多小玻璃罐，里面装着草药或别的什么东西。

    左上角的烛台上还留有一小节几乎燃尽的蜡烛，烧焦的烛芯无力弯曲。

    西尔维娅的眼神柔和下来。

    不仅会带来巨大的风险，那些脆弱似烈日下的水珠的灵魂碎片也可能会因为这具由炼金术造就的躯体并不适合，产生不良排斥反应。

    一个漆黑的小坩埚放在远离书写的区域，与酿造药水的台子并排放置。

    “等等……”西尔维娅感觉被堵住的大脑像是被点了一下，喃喃道，“等一下……我好像……？”

    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到了“重新诞生”的标题上，无从下手的羽毛笔犹豫地悬到纸上，缓缓落下，在上面点了点又移开。

    一瞬间大量的混乱的思绪在大脑中高速的横冲直撞，将她的思维不断地糅合拉扯。

    一道灵光划过，西尔维娅茅塞顿悟般陡然瞪大眼睛，旋即语气艰难，一字一句地停顿，每说一个字就看一眼阿纳斯塔西娅，充满不敢置信的缓缓说道：

    灵与肉是密不可分的关系，她想，如果通过炼金术造就一副新的身躯，就能温养造物主的灵魂碎片。

    黑黢黢的螺旋楼梯向地底蔓延，她拿起放在手边的火柴，划燃一根，点燃墙壁上的油灯。

    阿纳斯塔西娅咳了一声，眼珠转了两圈，还是没有瞒着西尔维娅：

    “所以，通过从最初始的弱小状态消除疯狂，获得理智，然后灵与肉同步生长，达到稳固状态的目的……”

    西尔维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西尔维娅眯起眼，往后一仰，双臂搭在胸前，歪了歪头，不屑的呵了一声：

    桌子上放不下的书籍只能委屈又杂乱地堆放在水晶簇附近，几只木箱摞在墙边，贴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书柜。

    西尔维娅逐渐瞪大眼睛，轻缓的语气却像是不可名状的低语，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狂热，在阴森的氛围下显得有些瘆人：

    可该怎么样能够让这一滴水在消失前，落入命运长河还不被任何人察觉？

    接着，熟练的走到支架的左边，那里有一个承接液体用的器皿，通过凹槽将整个鸟窝环绕起来。

    西尔维娅只是有些意外，这位斯图亚特伯爵敲定的会面地点并非宅邸或什么贵族们喜欢的会谈场所。

    直到血液流到足够继续为树枝提供一段时间的养分，西尔维娅才动动举得有些发酸的手臂，让伤口开始愈合。

    “嗯……非要说怎么想出来的，大概属于某种家族特色？我们家的人在这方面真的是出类拔萃。”

    听到西尔维娅的喃喃自语，许久未露面的阿纳斯塔西娅从吊坠中钻出来，伸个懒腰，解释道：

    “还有，别忘了，西尔维娅，‘重新诞生’的定义，是在原有躯体的基础上进行灵魂的调整，并不会对命运产生篡改。”

    摇摇头，现在想这些东西也是无济于事，西尔维娅把信函放在手边的小桌上，从沙发上起身，推开前往二楼的楼梯下的暗门。

    但是这势必会在命运层面上造成波动，形成新的命运之芽。

    西尔维娅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程安排，恰好明天是唯一的休息日。

    西尔维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语气中也带上了些许期盼：

    “这真的可行吗？”

    “就算是‘生命练成’，也是创造一个与旧命运无关的全新生命，与‘重新诞生’的概念差远了。”

    恰好，阿纳斯塔西娅提到过一个“把一个人的灵魂放进一个全新的躯体里，那么这个人的命运是否会发生改变？”的问题。

    “在新世界，许多在旧日纪元里，还停留在猜想阶段无法实现的的想法却都一一得到验证，那群满脑子异想的研究员要是看到他们那些被批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得到了证实，怕是能当场活过来见证这一光辉时刻。”

    西尔维娅扶住额头，梳理混乱的想法，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重新诞生’不就是洗点嘛。”

    这些话隐隐指向了一个荒诞又极度疯狂的猜想。

    算了。西尔维娅想，这里是帝国首都，即使阿蒙背后再有人撑腰，左右也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的。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边，则是矗立着一个支架，上面用散发着金光的树枝搭成了一个鸟窝的形状，环绕着一个小玻璃瓶。

    阴暗的地下室里，是一个充斥着魔法气息的区域。

    ……

    西尔维娅感觉答案就像在面前垂下，晃来晃去勾引她去抓然后挨上一爪子的猫尾巴。

    “注意表情管理，西尔维娅，太反派了。”

    鲜血顺着重力流到手肘，又滴滴答答的落入器皿之中，顺着凹槽缓缓流动，发着金光的树枝像是得到了柴火的壁炉似的，光芒更明亮了些。

    天花板上用锁链垂下一颗发光萤石，幽幽的淡蓝冷光为阴森的环境更添一层氛围。

    “当你拿出足够的筹码时，任何人都愿意帮助你。”

    她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提醒道：

    西尔维娅一边和阿纳斯塔西娅贫嘴，一边开始找可能需要的器具。

    “如果下一场大雨，那么就没人会在意一滴水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