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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暮谣看到哥哥还是关心自己的,眼底的不满渐次消融,愁绪一扫而空。

两人,他盯着秦暮野人模人样的背影,目光晦暗,不由得咬紧烟头,在心里点评道:

    “怎么不和同学一起回……”

    郊区在城市西北偏北,故而天黑得格外早,最后一抹斜晖割裂昏晓,上面三分之二是灰紫交加的夜曲,剩下一片隐约泛白的天空,像极了尚未饮尽的芝麻糊牛奶。

    长得还行。

    她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哥哥不来接她,她会一直等下去。

    快三个小时过去了,她早就感受不到腿部的酸麻,只是等待着秦暮野的到来。

    ……

    就算长辈给他安排相亲,秦暮野仍是微信不加面也不露,很是让一帮五六十岁的中年人下不来台,从此就就被安上了“恃才傲物”“不解风情”的坏名声。。

    实际上,自秦暮野上大学以来,他的身边从不缺追求者。与他们同阶层的家庭,不乏想促成联姻,也想把女儿介绍给他。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

    终于,在不知面前疾驰而去第几辆车时,天穹陡然被染成一片藏蓝,她身侧的路灯都亮了起来,而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终于逆着夜色而来。

    那双不悲不喜的眼中,原本定格的暗影,骤然被打乱。

    他的声音仍旧低沉淡然,只不过被微风吹乱,任风吹散:

    两个字如同刺破夜幕的笔尖,寂静的天边终见屡屡微光。

    车站风大,周暮谣就蹲坐在原地,把下巴搁在臂弯,愣愣地望着山外斜阳散去,望眼欲穿,眸中光斑亦渐渐暗沉。

    而秦暮野对此不屑理会,对于那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只觉幼稚。

    曾经有一个女生被秦暮野拒绝后失意不已,她的哥哥见妹妹伤心,故而就此记恨上了秦暮野,明里暗里造谣他有某方面功能的疾病。

    秦暮野停稳车后,不敢耽搁分毫,带着一件薄外套从车上下来。

    递过去的是一件灰色棒球服,是他常放在车里的那件。

    此刻她也顾不上是否反应过度,会不会给他留下骄横的坏印象。

    “谢谢哥哥,我不该和你发脾气。”她终于展露笑颜,不禁向前迈了一步,想去楼他的胳膊,却被对方不着痕迹避开。

    这一小小的细节,被周暮谣精准捕捉。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今天是休息日,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出尔反尔?”她随手折断了一根树枝,泄愤似的,而后看向他的手中,又反问道:“芭菲呢?”

    “不告诉你。”

    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周暮谣仿佛依稀听到了回应。

    其实就算真的有,她作为妹妹,至少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也没有任何立场表示不满。

    他两个多小时前给妹妹发完消息后,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他放心不下,又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周暮谣负气般脱口而出,唇边浮现出一丝没有感情的笑。

    眼见天快黑了,回程的高速路会堵,秦暮野向车子走去,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轻声提醒:“上车吧。”

    周暮谣拿到外套后,正欲穿上,却嗅到了衣帽间陌生的香味。

    “路上化了,被我吃了。”秦暮野愣了片刻,不慌不忙扯谎。又一阵风起,他将外套递了过去,嗓音放缓:“穿上吧,晚上要降温。”

    “没有。”秦暮野应答时,仍旧是那副从容的神色,只是眼睫略微闪动,眸中掠过半秒的愧意。

    更进一步,是年轻女孩爱用的那种。

    秦暮野握紧把手,微微凝眸,却并不应答,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走去,打开车门。

    他从来没有理睬过任何一人,雷打不动,美其名曰专注事业。

    电光火石间,周暮谣忽然想通了什么,火气直冲天灵盖,狠狠地把外套扔回秦暮野怀里,横眉冷对,大声质问:

    秦暮野话还没说完,就被近乎漠然的怒气打断:

    周暮谣缓缓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脚麻了,身形不免晃了晃,扶住一旁的树木才站稳。

    “你是不是和女生约会去了,才没来接我?”

    周暮谣面对此时的哥哥,断然笑不出分毫,只有冷冷地看着他。

    再仔细闻闻,与秦暮野惯用的薄荷冷香不同,是清新的橙子香。

    最后没办法,他只得去联系妹妹的同学,得知周暮谣没有和她们一起离开,才匆匆赶来。

    “我同意了吗?”

    怒火与醋意已经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她凝视着那双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只想问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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