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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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惊濯靠在潭边，濡湿的黑发贴在他脸颊脖颈，水流一股股顺肌肤而下，他缓缓捂住心口——那里跳的还有些快，因为他脑中还在描摹她的容颜。

    风惊濯靠着门，安静片刻，迈步走向桌边想要点灯。

    看不见的绳套勒紧他脖颈，看不见的手掌压住他脊梁。他挣不脱，也起不来。

    他又张口，僵住这个动作想了一会，还是浅尝辄止，见好就收。

    然而，还没碰到灯盏，他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无形中似有看不见的绳索套在他脖颈，牵引着他向前，他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像狗一样胡乱膝行爬动，接连带翻几张椅子。

    风惊濯抬头，天上的月亮与他遥相对望。

    然后她对他笑，他心中一慌，慌不择路，“嚯”地一下沉入水中。

等宁杳走后，在水潭中待了一会。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四周皆黑，连自己都看不到自己。

    他轻轻道：“杳杳。”

    心中有道声音说，这半生不容易，自己就不要太刻薄自己了，菩萨那般温柔明亮，心跳得快了些，不让她知道，就不算亵渎吧。

    当时，他听她说话听得入神，忘记移走目光，盯着她看了太久：见她眉间朱砂殷红如玉，双眼灵动逼人，他心跳渐快，如同密鼓。

    风惊濯摇头，幅度渐大，将脑中心中的杂念全部甩出去。

    静了片刻，他双臂一撑上岸，拖着湿淋淋的身体缓步回屋。

    躲了一会后再浮出水面，她人已经走了。

    黑暗笼罩着他，一同笼罩他的青涩与羞赧，以及舌尖下那一点轻轻的甜蜜。

    他狼狈挣扎，手指扣向颈间欲摆脱窒息的束缚，却什么都抓不到，失去平衡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