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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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被子里出来，就不安全了。

    没有反应。

    “……”

    桑尘觉得茅子羽应该不会像颜墨那样奇葩，感受不到一只鬼那么努力抓着他的手。

    那个鬼的脸越来越向下，眼看他的头发就要落到顾姿言脖子上了，顾姿言身上忽然散发出一道道四散的光，那些光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光芒万丈的感觉，被围着的顾姿言顿时神圣了起来。

    没有反应。

    一定是错觉，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本就该僵硬的鬼手更加僵硬了？

    果然不是，茅子羽一把反握住鬼的手，把鬼拉上了床，半抱在床上，面带微笑，双眼含情地看着它。

    桑尘转头向窗户那里看，被子里的手忽然攥紧。

    僵硬了半个小时，鬼手消失在床底。

    只要顾姿言一睁眼开，就会在湿漉漉垂下来的死人头发中，对上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鬼的头。

    窗帘半开，低矮的天空没有月亮和星光，只有客厅一个南瓜小夜光发出柔弱的光，有什么在黯淡的光线里移动。

    “……”

    鬼那张灰白僵硬的脸上，慢慢晕开一抹红。

    三分钟过去，没有反应。

    “…………”

    桑尘屏住呼吸，那只手应该冰冷僵硬的，可能有些黏腻。想象一下，自己睡着时，伸手垂到床下，握住一只这种鬼手的感觉，桑尘胳膊上的汗毛就起来了。

    这个鬼穿一身深色的，在昏暗中看不出是黑还是蓝的袍子，一头湿漉漉滴水的长发，他爬到顾姿言的床上后还没停下，整个鬼浮空和顾姿言面对面。

    桑尘面容呆滞地盯着尖形的屋顶，回想刚才鬼爬三张床的经历，觉得这屋里除了他，三个人都不正常。

    鬼手碰到颜墨的手了。

    那光止住了鬼的低头，桑尘感觉鬼的脸都没那么恐怖了，似乎带了点神圣的意味。

    鬼被茅子羽搂进了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鬼手慢慢握住了颜墨的手，从上面绷起的干瘪的皱皮可见，力气挺大的。

    然后他摸到了自己好像又变大了的肚子。

    桑尘眼珠转动，看向对面颜墨的床，被子有着细微规律的起伏，被子下面的人睡得正香。

    没多久，鬼手出现在茅子羽的床底下。

    就在他的床底下，伸出一只灰紫色，遍布尸斑的手，在向他垂下来的手靠近。

    茅子羽不像颜墨那样大大咧咧地把手垂在床下，但手也在被子外，而且就在床边。

    只要那只手触感很不一样的鬼手，刚碰到他，他就会停止呼吸，或许会立即跳起来，不停甩手。

    那只鬼不停地工作，越来越僵硬。

    桑尘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已经被用坏，有了贬义的词：圣母。

    颜墨不知道鬼界守则，他睡觉时，一只手垂下床。

    鬼手用力晃了晃颜墨的手，指甲在他手上一道道抓痕。

    鬼手和在颜墨那里一样，伸手去拉茅子羽的手，或许是在颜墨那里受了挫，没有之前那么耐心和悠闲，不再慢悠悠靠近，而是一把抓住茅子羽的手。

    颜墨人长得高，手指也长，在灯光下散发着属于人类冷白皮的光，和那只手灰紫僵硬的鬼手对比强烈。

    桑尘又想象了一下，瞬间觉得自己心脏不太好。

    顾姿言可能知道鬼界守则，她双手都放在被子里。鬼手一点点从床底爬出，一开始桑尘没敢看，怕被鬼发现，直到鬼背对他，爬到顾姿言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