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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书瑾大步跨入内室:“夫人,我有要事与岳父商议,请随我一同前去。”

    她早已布局多时,就等着这一击必中的时机。

    “不必说了。”秦明远抬手打断,“我不会与九皇子结亲。你回去告诉国公,让他放心。”

    “把她们两个拉下去,即刻送走!”秦明远对管家一声令下。

    伙计战战兢兢环顾一圈,颤抖着手指向大夫人身边的巧儿:“小的昨日见这位姑娘来买这味药。”

    待红棉被两个家丁押上堂来,秦婉然道:“这个丫鬟就是昨日给三弟送点心之人。”

    此言犹如火上浇油,孙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勃然大怒:“秦明远!”

    待伙计进得堂来,秦婉然问道:“昨日可否有人买过这味药?可在堂上?”

    “我何时吩咐过你?”她转向秦明远,强作镇定,“老爷明鉴,这定是有人指使红棉污蔑我。”

    马车在石板路上缓缓前行,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言道大皇子欲向圣上状告九皇子。说他这一月内先后纳了大理寺少卿张大人之女、中书侍郎刘大人之女为侧妃。如今又传闻要与工部侍郎之女结亲,频繁纳娶,其心可疑。”

    秦婉然语气平淡:“我只是为了保护我小娘。若不是母亲咄咄逼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秦婉然不慌不忙,语气平静如水:“父亲请看。”

    秦明远缓缓起身:“来人,去祠堂将二姨娘接回来。”

    秦明远怒极反笑:“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会为婉音寻得一门好亲事。可你呢?竟耍心机非要把她嫁入九皇子府上!要怪就怪你自己!”

    “来人,送大夫人去山中寺庙静心反省。秦婉音,你也跟着去!”

    “这是三弟服用的点心检验结果,还有毒药的来源。这个毒药甚是少见,在城中只有保和堂有卖。来人,把保和堂伙计带上来。”

    秦明远一脚将她踹开。

    她取出李大夫的诊断书与药材来源,恭敬递上。

    秦婉然纤指轻抚案上的描金绢面,素白的指尖微微一顿,眉眼间波澜不惊:“让他进来。”

    “小娘别说了,先回房休息吧。”秦婉然搀扶着李氏,周书瑾在一旁照应。

    秦婉然蹙眉看向父亲:“难道昨日姐姐所说的权贵之人竟是九皇子?父亲向来明哲保身,断不会轻易站队,怎会与九皇子扯上关系?”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这分明是秦婉然那个小贱人诬陷!女儿不服!”她恨恨地瞪着秦婉然。

    一席话落,书房内气氛愈发凝重。

    “父亲!”秦婉音扑跪在地,倔强地仰起泪眼,眸中含恨。

    “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得多。”周书瑾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巧儿护主心切,登时跪地求饶:“是奴婢自作主张!二姨娘自三小姐嫁入国公府便得意忘形,奴婢看她不顺眼……”

    “说!是谁指使你的?”秦明远一声大喝,震得堂上烛火摇曳。

    她又转向四姨娘,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竟敢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指认李氏这个贱人了?”说着就要扑向四姨娘。

    秋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秦府。m.lanyuezdh.cc

    秦明远点头,面色疲惫:“也好,你去吧。”

    待出了院子,周书瑾搀扶着秦婉然上了马车。

    秦明远正伏案批阅公文,见二人进来,搁下手中朱笔,面色凝重:“这般早来,必有要事?”

    秦婉然与周书瑾来到祠堂,推开门时,李氏正倚在墙角打盹。见到两人进来,她慌忙起身,眼中含泪。

    周书瑾面色一沉:“家父让小婿转告,若是岳父执意要投靠九皇子,恐怕国公府与岳父……”话音未落,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岳父,”周书瑾拱手一礼,语气沉重。

    “哈哈哈哈哈哈……”孙氏挣扎中发出凄厉的笑声,“秦明远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

    将李氏安顿回房后,秦婉然轻声叮嘱丫鬟:“好生照顾二姨娘,熬些安神汤给她喝。”

    秦明远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盏翻倒,怒发冲冠:“放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小娘受苦了。”秦婉然上前扶住她,“一切都已经查明白了,父亲已经惩治了那些害您的人。”

    “小姐,三少爷来了。”夏荷轻声说道。

    秦明远剑眉微蹙,目光在女婿脸上停留片刻:“此事从何缘起?”

    “你这贱婢,竟敢血口喷人!”孙氏猛地起身,面容扭曲。

    堂前铜漏滴答,众人战战兢兢跪伏。

    秦婉然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依三爷看呢?”

    她失态地指着秦明远的鼻子,“当初你不过一个文书,若非我们孙家,你能当上工部侍郎?如今你得势了,就这般对我?”

    秦明远神色一肃:“来人,把所有人都叫到正堂来!”

    话音未落,四姨娘突然扑通跪地,泪如雨下:“老爷,是大夫人逼我们诬陷二姨娘的!大夫人说这药不会危及性命,如果我们不配合,就要我们好看……”

    孙氏连忙扶住女儿,哭求道:“老爷,这都是我的错,婉音不能跟着我去啊!她现在正是议亲的年纪,怎好离开京城?”

    秦明远居中高座,目光如炬,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婉然说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她小娘的清白。”

    “我大哥周书远自小与大皇子亲近,如今更是相交甚好。”周书瑾语带讥讽。

    就在此时,秦婉然忽然开口:“父亲,女儿已掌握母亲诬陷小娘给三弟下毒的证据,请父亲明察。”

    秦婉然心下了然,转头吩咐:“夏荷,去告知父亲,就说我和三少爷求见。”

    “你这贱婢!”孙氏面如土色,厉声怒斥,“我何时逼你诬陷了?你有什么证据?”

    车帘刚一放下,他便开口道:“是你找人在大皇子面前说岳父要和九皇子结亲的吧?”

    周书瑾并未作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父亲放心,我和三爷这就去接娘。”秦婉然柔声道。

    “昨日大哥回府时面色不善,说有人向大皇子告密,说岳父您准备与九皇子结亲,大皇子听闻大怒。

    待孙氏和秦婉音被拉走后,秦明远对身边的下人说道:“通知孙府,就说大夫人得了失心疯,大小姐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寺庙养病,前去照顾母亲了。”

    “昨日突有传闻,说岳父准备将嫡女嫁与九皇子为侧妃。”

    秦婉然站到堂前,面若秋水般沉静:“把红棉带上来。”

    “这消息究竟是谁在外散播?前几日还未听闻此事,莫非是母亲为了姐姐故意放出的风声?”

    红棉瑟瑟发抖地叩头,声音颤抖:“回老爷,是……是大夫人吩咐奴婢的。”

    须臾之间,两人已立于秦府书房门前。

    她顿了顿,“况且,若让父亲真的与九皇子攀上关系,怕是会引火烧身。”

    “可是出了什么事?”秦婉然道。

    李氏抹着眼泪点头:“多亏了婉然……若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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