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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说说看。”秦婉然边说边在案前缓缓坐下，神色凝重。
"正是。"贺景点头，"你看温家如今，哪还有当年半分气象？温玉蓉也因此越发谨慎了。”
“二房公子周书显担任五品御史中丞，夫人温玉蓉是翰书伯温维之女。虽说有世袭爵位，但温家子弟在朝中官位不显，近年来势力渐微。国公膝下共有四子一女。除了大房、二房两位嫡子外，三公子……也就是周书瑾。”
待房门轻轻关上，贺景才缓缓移步上前，目光始终停留在秦婉然身上：“三年不见，你过得可好？”
“先关上门吧。”李管事适时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贺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继续道：“周书瑾未曾参加科举，在朝中也无一官半职。四公子周书羽与大小姐周若夏是同胞兄妹，乃是四姨娘所出，今年刚满十五岁。”
“小然……”贺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秦婉然面色微变：“所以周书瑾的外祖父...”
“说起大房，”贺景略作停顿，“周书远身边还有个妾室名成冬雯，是刑部司务成大人的女儿。那成大人是个通政司参议，几年前为讨好周书远，便把自己的庶女嫁过去了，这个女儿生得极为貌美，又心思细腻，善于巧言令色来取悦周书远，把周书远哄得团团转。加之她又生了个儿子，更是得宠有加。”
“卢氏那边如何？”秦婉然问道。
“卢氏自己只生了个女儿，虽说那小姐生得极为聪慧，可毕竟不是儿子。她因此处处刁难成冬雯，只是有周书远护着，她也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贺景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悄悄看向秦婉然，见她神色平静，才又接着说道：“他的生母是已故的淮王长女梁思韵，郡主和国公…
秦婉然轻轻地点了点头，稍作停顿后说道：“阿景，这次麻烦你了。”
秦婉然接过话头："所以近些年来，圣上暗中开始打压这些勋贵府？"
贺景轻叹一声道："当时亲王们的势力虽已被铲除干净，但圣上赏赐的这几位勋贵，势力反而越来越大了。那会子温家也是风光无限，国公才在两个孩子刚出生时就定了亲事。可如今..."
秦婉然站在门口，微微咬着下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说起。三年的时光，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曾经的无话不谈仿佛已成为遥远的过去。
贺景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女子。
他略作停顿，又道："这些年来皇上身子骨越发不好了，越发忌惮这些权势太大的勋贵。生怕将来..."
“大房公子周书远现为四品二等侍卫，在宫中当值。”贺景继续讲述着，“他的夫人卢寒雁出身将门，是护国将军卢正武之女。卢寒雁的兄长卢志勋在南岭关镇守，统领十五万雄兵，被封为镇远将军。”
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贺景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秦婉然的那一瞬，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阔别三年，记忆中那个曾在一起嬉笑玩闹、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清澈似繁星，只是在那清澈之下，却多了几分深沉，宛如平静湖面下暗流涌动。
贺景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徐徐说道：“国公夫人赵婉淑，乃是当朝太后的兄长、已故太傅赵承之女。太傅生前担任圣上幼时的启蒙恩师，他对圣上的教导之恩，使得赵家在朝中的根基极为深厚。赵夫人的长兄赵敬，如今官居督察院左都御史，在朝堂之上颇有分量。”
“后来连那些从未参与过这些的亲王，也都被他以各种罪名处置了，那些早早离京的倒是保住了。”贺景叹了口气，“当时淮王看不过去自己的兄弟、侄子一个个无辜被杀，就去劝阻圣上。可圣上疑心太重，觉得淮王此举是居心不良，想要分权。”
“怪不得她向我示好，”秦婉然若有所思地说道，“大概也是想在江南水路，分一杯羹。”
“难怪大嫂在府中如此跋扈。”秦婉然不禁微微蹙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秦婉然沉思片刻，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圣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却始终不肯立储。几位皇子都在暗中拉拢势力，他们不止要笼络京中权贵，还要考虑地方藩王的态度。国公府即便以后不站队，待新皇登基，以国公府的势力，也可能会遭到新君的忌惮。所以国公府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看清形势，找准自己的位置。”
“是啊，”贺景点头赞同，“如今京中勋贵，人人自危，当年淮王也是在暗中帮助过圣上的，尚且落得这种下场。也就国公府还勉强维持着往日的气象。国公虽也撤去了几个职位，但当年圣上夺权时，国公出力甚多。又有太后在上，大将军坐镇，圣上一时之间也难以对国公府有所大动作。”
账房内一片寂静，仿若时间都在此刻停滞。www.chenxiao.cc细碎的阳光穿过窗棂间精美的镂空花纹，宛如灵动的精灵，在青石地面上精心勾勒出点点光斑。贺景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如玉树，一袭素色直裾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更衬出他那清雅从容的非凡气度。
“说这些做什么。”贺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查了国公府上下的关系网络。”
“太后的兄长……”秦婉然轻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正是。”贺景神色凝重，“外头都说是得罪了丞相，可明眼人都知道，圣上这是要斩断一切可能的隐患。”
贺景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二房夫人，近年确实低调了许多。你或许不知，三十年前，也就是圣上登基之初，朝政都被几位圣上的亲叔叔也就是当时的摄政王把持着。圣上只得暗地筹谋，那时候周家、谢家、温家这些现在的勋贵世家，都是帮着圣上夺回大权的功臣。事成之后，圣上论功行赏，这才有了如今的国公、侯爵、伯爵等爵位。待圣上坐稳了龙椅，立马杀掉了这几个摄政王，开始清算。”
"他的生世我已知晓。"秦婉然淡淡开口，打断了贺景的话。她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低垂，遮住了眼底闪过的波澜。
] “你先说说看。”秦婉然边说边在案前缓缓坐下，神色凝重。
"正是。"贺景点头，"你看温家如今，哪还有当年半分气象？温玉蓉也因此越发谨慎了。”
“二房公子周书显担任五品御史中丞，夫人温玉蓉是翰书伯温维之女。虽说有世袭爵位，但温家子弟在朝中官位不显，近年来势力渐微。国公膝下共有四子一女。除了大房、二房两位嫡子外，三公子……也就是周书瑾。”
待房门轻轻关上，贺景才缓缓移步上前，目光始终停留在秦婉然身上：“三年不见，你过得可好？”
“先关上门吧。”李管事适时地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贺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继续道：“周书瑾未曾参加科举，在朝中也无一官半职。四公子周书羽与大小姐周若夏是同胞兄妹，乃是四姨娘所出，今年刚满十五岁。”
“小然……”贺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秦婉然面色微变：“所以周书瑾的外祖父...”
“说起大房，”贺景略作停顿，“周书远身边还有个妾室名成冬雯，是刑部司务成大人的女儿。那成大人是个通政司参议，几年前为讨好周书远，便把自己的庶女嫁过去了，这个女儿生得极为貌美，又心思细腻，善于巧言令色来取悦周书远，把周书远哄得团团转。加之她又生了个儿子，更是得宠有加。”
“卢氏那边如何？”秦婉然问道。
“卢氏自己只生了个女儿，虽说那小姐生得极为聪慧，可毕竟不是儿子。她因此处处刁难成冬雯，只是有周书远护着，她也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贺景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悄悄看向秦婉然，见她神色平静，才又接着说道：“他的生母是已故的淮王长女梁思韵，郡主和国公…
秦婉然轻轻地点了点头，稍作停顿后说道：“阿景，这次麻烦你了。”
秦婉然接过话头："所以近些年来，圣上暗中开始打压这些勋贵府？"
贺景轻叹一声道："当时亲王们的势力虽已被铲除干净，但圣上赏赐的这几位勋贵，势力反而越来越大了。那会子温家也是风光无限，国公才在两个孩子刚出生时就定了亲事。可如今..."
秦婉然站在门口，微微咬着下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说起。三年的时光，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曾经的无话不谈仿佛已成为遥远的过去。
贺景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女子。
他略作停顿，又道："这些年来皇上身子骨越发不好了，越发忌惮这些权势太大的勋贵。生怕将来..."
“大房公子周书远现为四品二等侍卫，在宫中当值。”贺景继续讲述着，“他的夫人卢寒雁出身将门，是护国将军卢正武之女。卢寒雁的兄长卢志勋在南岭关镇守，统领十五万雄兵，被封为镇远将军。”
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贺景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秦婉然的那一瞬，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阔别三年，记忆中那个曾在一起嬉笑玩闹、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清澈似繁星，只是在那清澈之下，却多了几分深沉，宛如平静湖面下暗流涌动。
贺景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徐徐说道：“国公夫人赵婉淑，乃是当朝太后的兄长、已故太傅赵承之女。太傅生前担任圣上幼时的启蒙恩师，他对圣上的教导之恩，使得赵家在朝中的根基极为深厚。赵夫人的长兄赵敬，如今官居督察院左都御史，在朝堂之上颇有分量。”
“后来连那些从未参与过这些的亲王，也都被他以各种罪名处置了，那些早早离京的倒是保住了。”贺景叹了口气，“当时淮王看不过去自己的兄弟、侄子一个个无辜被杀，就去劝阻圣上。可圣上疑心太重，觉得淮王此举是居心不良，想要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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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然沉思片刻，忽然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圣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却始终不肯立储。几位皇子都在暗中拉拢势力，他们不止要笼络京中权贵，还要考虑地方藩王的态度。国公府即便以后不站队，待新皇登基，以国公府的势力，也可能会遭到新君的忌惮。所以国公府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看清形势，找准自己的位置。”
“是啊，”贺景点头赞同，“如今京中勋贵，人人自危，当年淮王也是在暗中帮助过圣上的，尚且落得这种下场。也就国公府还勉强维持着往日的气象。国公虽也撤去了几个职位，但当年圣上夺权时，国公出力甚多。又有太后在上，大将军坐镇，圣上一时之间也难以对国公府有所大动作。”
账房内一片寂静，仿若时间都在此刻停滞。www.chenxiao.cc细碎的阳光穿过窗棂间精美的镂空花纹，宛如灵动的精灵，在青石地面上精心勾勒出点点光斑。贺景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如玉树，一袭素色直裾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更衬出他那清雅从容的非凡气度。
“说这些做什么。”贺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查了国公府上下的关系网络。”
“太后的兄长……”秦婉然轻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正是。”贺景神色凝重，“外头都说是得罪了丞相，可明眼人都知道，圣上这是要斩断一切可能的隐患。”
贺景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二房夫人，近年确实低调了许多。你或许不知，三十年前，也就是圣上登基之初，朝政都被几位圣上的亲叔叔也就是当时的摄政王把持着。圣上只得暗地筹谋，那时候周家、谢家、温家这些现在的勋贵世家，都是帮着圣上夺回大权的功臣。事成之后，圣上论功行赏，这才有了如今的国公、侯爵、伯爵等爵位。待圣上坐稳了龙椅，立马杀掉了这几个摄政王，开始清算。”
"他的生世我已知晓。"秦婉然淡淡开口，打断了贺景的话。她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低垂，遮住了眼底闪过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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