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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夫人的话，”一个丫鬟轻声道，“老太君今日精神尚佳。”
老太君靠在引枕上，神色威严地俯视着跪坐在下首的秦婉然，“这几日你在府中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如今朝堂局势错综复杂，三位皇子之间暗流涌动，波谲云诡。”老太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前些日子你公爹与你父亲一同用饭，你父亲说得倒是好听，声称要保持中立，不愿卷入皇子纷争。”她冷笑一声，“可最近传到我耳中的消息却是，你父亲与八皇子交往甚密。”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夏荷轻声提醒道。
“孙媳谨记。”秦婉然恭敬地俯身行礼，脸上依旧挂着顺从的神色。
“老太君的意思是……”
秦婉然脚步略缓，面上露出一丝天真的思索神色，眼底却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卢氏此时在老太君院外探问，定是为了昨日之事。她已经从夏荷口中得知，卢氏昨日去见过国公夫人，想必是想找个借口来对付自己，却被国公夫人给压制住了。
“婉然见过祖母。”秦婉然面露天真恭敬之色，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
“三少夫人在秦府不过是个庶女。”张嬷嬷低声说道，“若是秦大人真心疼爱她，又怎会让她卷入如此危险的局面？更何况……”她顿了顿，“以她这样的处境，回府又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孙媳不敢给府上添麻烦。”秦婉然语气温婉，眼中泛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光芒，却暗暗观察着老太君的神色。
听到这话，秦婉然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无辜的表情，仿佛对这些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她不过是一根引线罢了，”老太君淡淡地说，“借她来试探秦明远的真实意图。若是秦明远真有这个心思，他便应该明白我的用心。”
待丫鬟们走出门后，老太君才缓缓开口：“坐吧。”
秦婉然轻轻点头，脸上挂着温婉可人的笑容。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便瞧见老太君正靠在榻上，手边放置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见她进来，老太君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你说。”
秦婉然低垂着头，看似乖巧柔弱，实则在飞快地思考着这番话的深意。
“不知祖母身子可好些了？”路过一处回廊时，卢氏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书瑾此次前往江南查看水路，背后的深意你也该清楚。”老太君目光炯炯，“若你能在这件事上助他一臂之力，日后你在府中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若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话中满是深意，“若是你也像你父亲那般投机取巧，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待秦婉然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后，张嬷嬷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老太君，该用药了。”张嬷嬷将汤盅放在小几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老奴斗胆说句话……”
“婉然，”老太君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你不妨多多留意你父亲的举动。你既然已经嫁入国公府，书瑾若能走得更高，你的日子自然也会更好过。”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你父亲在工部主管江南水路，”老太君继续说道，眼神越发锐利，仿若能看穿人心，“这个职位至关重要，关系着漕运、盐税等国之命脉。三位皇子中，谁若掌控了这条水路，便如同握住了半个江南的经济大权。”她目光如炬地看着秦婉然，“你父亲这般左右摇摆，无非是在等待一个最高的出价罢了。”
寒露时节，院里的桂花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丝丝凉意如同潜行的细流，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m.shangyuewu.com
秦婉然微微抬眸，对上老太君那探究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又带着几分无助。
老太君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神犀利地审视着秦婉然，“你很聪明，但聪明之人往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记住，若你能帮到书瑾，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否则……”她的声音微微一顿，“这府中的规矩，想必不用我多言。”
老太君轻轻抿了一口参汤，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谁说我是真要她去打探消息了？”
秦婉然垂眸掩去眼中的精明，声音轻柔地应道：“是。”
老太君将喝空的汤盅放下，望着窗外渐盛的晨光，轻声道：“不过是将军未动，粮草先行罢了。”她闭上眼睛，“去收拾吧，说了这么多，我有些乏了。”
秦婉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顺从的神色：“孙媳明白。”
老太君注视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你如此聪慧，想必也猜到了，咱们两家的联姻并非那般简单。”
老太君轻轻点头：“起来吧。”说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侍从退下道，“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张嬷嬷一愣。
秦婉然眼睫轻轻颤动，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实则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秦婉然微微点头，起身朝着老太君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府中的仆役见到她，都赶忙恭敬地行礼。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仅仅一日之隔，下人们态度的天壤之别。和昨日那爱搭不理的情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样的转变，无疑意味着什么。
想到此处，秦婉然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卢氏如此沉不住气，倒是给自己创造了几分有利的机会。
“那就好……”卢氏的话音渐渐远去。
老太君捻起手边的檀香，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秦婉然身上：“你父亲这般老于世故，想来你也得了他的真传。嘴上说得漂亮，实际行动却截然相反。你说，是不是？”
秦婉然微微垂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声音却不卑不亢：“祖母指的是？”
秦婉然正坐在妆台前，任由夏荷替她梳理青丝。
“一个棋子，关键不在于它能走多远，”老太君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而在于它能牵制住谁。秦明远既然把她推到前面来，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丫头在府中的一举一动，他不可能不关注。”
“三少夫人。”守在院门的小丫鬟见到她，急忙行礼。
老太君轻轻摆了摆手，她那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昨日你大嫂叫丫鬟那般刁难于你，你能沉得住气，没有失了分寸，这很难得。”
] “回夫人的话，”一个丫鬟轻声道，“老太君今日精神尚佳。”
老太君靠在引枕上，神色威严地俯视着跪坐在下首的秦婉然，“这几日你在府中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如今朝堂局势错综复杂，三位皇子之间暗流涌动，波谲云诡。”老太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前些日子你公爹与你父亲一同用饭，你父亲说得倒是好听，声称要保持中立，不愿卷入皇子纷争。”她冷笑一声，“可最近传到我耳中的消息却是，你父亲与八皇子交往甚密。”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夏荷轻声提醒道。
“孙媳谨记。”秦婉然恭敬地俯身行礼，脸上依旧挂着顺从的神色。
“老太君的意思是……”
秦婉然脚步略缓，面上露出一丝天真的思索神色，眼底却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卢氏此时在老太君院外探问，定是为了昨日之事。她已经从夏荷口中得知，卢氏昨日去见过国公夫人，想必是想找个借口来对付自己，却被国公夫人给压制住了。
“婉然见过祖母。”秦婉然面露天真恭敬之色，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
“三少夫人在秦府不过是个庶女。”张嬷嬷低声说道，“若是秦大人真心疼爱她，又怎会让她卷入如此危险的局面？更何况……”她顿了顿，“以她这样的处境，回府又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孙媳不敢给府上添麻烦。”秦婉然语气温婉，眼中泛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光芒，却暗暗观察着老太君的神色。
听到这话，秦婉然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无辜的表情，仿佛对这些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她不过是一根引线罢了，”老太君淡淡地说，“借她来试探秦明远的真实意图。若是秦明远真有这个心思，他便应该明白我的用心。”
待丫鬟们走出门后，老太君才缓缓开口：“坐吧。”
秦婉然轻轻点头，脸上挂着温婉可人的笑容。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便瞧见老太君正靠在榻上，手边放置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见她进来，老太君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你说。”
秦婉然低垂着头，看似乖巧柔弱，实则在飞快地思考着这番话的深意。
“不知祖母身子可好些了？”路过一处回廊时，卢氏的声音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书瑾此次前往江南查看水路，背后的深意你也该清楚。”老太君目光炯炯，“若你能在这件事上助他一臂之力，日后你在府中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若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话中满是深意，“若是你也像你父亲那般投机取巧，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待秦婉然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后，张嬷嬷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老太君，该用药了。”张嬷嬷将汤盅放在小几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老奴斗胆说句话……”
“婉然，”老太君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你不妨多多留意你父亲的举动。你既然已经嫁入国公府，书瑾若能走得更高，你的日子自然也会更好过。”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你父亲在工部主管江南水路，”老太君继续说道，眼神越发锐利，仿若能看穿人心，“这个职位至关重要，关系着漕运、盐税等国之命脉。三位皇子中，谁若掌控了这条水路，便如同握住了半个江南的经济大权。”她目光如炬地看着秦婉然，“你父亲这般左右摇摆，无非是在等待一个最高的出价罢了。”
寒露时节，院里的桂花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丝丝凉意如同潜行的细流，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m.shangyuewu.com
秦婉然微微抬眸，对上老太君那探究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又带着几分无助。
老太君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神犀利地审视着秦婉然，“你很聪明，但聪明之人往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记住，若你能帮到书瑾，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否则……”她的声音微微一顿，“这府中的规矩，想必不用我多言。”
老太君轻轻抿了一口参汤，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谁说我是真要她去打探消息了？”
秦婉然垂眸掩去眼中的精明，声音轻柔地应道：“是。”
老太君将喝空的汤盅放下，望着窗外渐盛的晨光，轻声道：“不过是将军未动，粮草先行罢了。”她闭上眼睛，“去收拾吧，说了这么多，我有些乏了。”
秦婉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顺从的神色：“孙媳明白。”
老太君注视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你如此聪慧，想必也猜到了，咱们两家的联姻并非那般简单。”
老太君轻轻点头：“起来吧。”说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左右侍从退下道，“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张嬷嬷一愣。
秦婉然眼睫轻轻颤动，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实则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秦婉然微微点头，起身朝着老太君的住所走去。一路上，府中的仆役见到她，都赶忙恭敬地行礼。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仅仅一日之隔，下人们态度的天壤之别。和昨日那爱搭不理的情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样的转变，无疑意味着什么。
想到此处，秦婉然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卢氏如此沉不住气，倒是给自己创造了几分有利的机会。
“那就好……”卢氏的话音渐渐远去。
老太君捻起手边的檀香，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秦婉然身上：“你父亲这般老于世故，想来你也得了他的真传。嘴上说得漂亮，实际行动却截然相反。你说，是不是？”
秦婉然微微垂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声音却不卑不亢：“祖母指的是？”
秦婉然正坐在妆台前，任由夏荷替她梳理青丝。
“一个棋子，关键不在于它能走多远，”老太君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而在于它能牵制住谁。秦明远既然把她推到前面来，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丫头在府中的一举一动，他不可能不关注。”
“三少夫人。”守在院门的小丫鬟见到她，急忙行礼。
老太君轻轻摆了摆手，她那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昨日你大嫂叫丫鬟那般刁难于你，你能沉得住气，没有失了分寸，这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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