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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婉然不再多问,只是低眉浅笑。心中却在盘算:三公主乃皇后所出,今日怕是来探我虚实。五公主与八皇子同母,宸妃这是要拉拢我入八皇子阵营么?更何况父亲刚刚拒绝了九皇子的亲事,这时召见,定有深意。

    秦婉然心下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微笑:“有林姐姐在,我自然安心。只是不知宸妃娘娘为何突然召我入宫?”

    “三少爷待小姐真是体贴。”夏荷笑道。

    她们被引入殿内,檀香袅袅,气氛祥和。殿中陈设雅致,挂着几幅墨竹图,宸妃居中而坐,左右分别是三公主和五公主,几位贵女分坐两侧。

    “对了,”宸妃突然转移话题,“听说令堂身子不适?”

    两人下车步行,经过层层检查,才被引入宫中。宫道两旁的银杏树叶已经泛黄,秋风拂过,零星飘落几片金黄的叶子。

    她略带娇嗔地道:“臣妇近日倒是少见夫君,他整日埋首书堆,连说话都是半句不离功课。”这番话既表明了周书瑾的态度,又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小姐,要再添些胭脂吗?”夏荷拿着胭脂盒轻声问道。

    “听说是因为你的诗才。”林静怡意味深长地说,“上次诗会上你的表现,宸妃娘娘可是赞不绝口呢。再说,你如今是国公府三少夫人,娘娘想见见你也是常理。”

    “姐姐自有好姻缘。”秦婉然不卑不亢。

    “听闻周三郎这些日子都在闭门苦读,”一位穿着鹅黄色裙裳的贵女笑道,“前几日我父亲还说,今科的考题怕是不简单。”

    “林姐姐过奖了。”秦婉然谦虚道。

    “对了,”林静怡似是想起什么。

    林静怡见秦婉然若有所思,笑着问道:“可是在想今日要带什么诗集给宸妃娘娘看?”

    踏出院门时,晨露未干,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寒意,庭院里的桂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两位公主都在?”秦婉然略显诧异。上车后,她在林静怡身边坐定,心中已有了计较。

    “好了,别说了。”秦婉然轻声制止了夏荷的话,最后打量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诗集。

    “婉然妹妹,”林静怡突然压低声音,“待会儿若是三公主问起周家的事,你只管说些无关紧要的。”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终于到了皇城门前。

    “不过我倒觉得,文人还是以文为重。听说周三郎近来勤勉读书,想必是个沉稳之人。”

    “多谢娘娘关怀,臣妇不敢称累。”秦婉然恭敬地答道。

    “三少爷知道小姐今日入宫的事吗?”夏荷一边为秦婉然整理衣襟,一边问道。

    秦婉然站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拂过周书瑾赠的那对珍珠钗。

    今日入宫面见宸妃娘娘,每一处细节都不容有失。

    宴席间,宸妃特意赐了秦婉然一碗冰糖燕窝,还让人送了一对白玉镯子给她。

    “臣妇愚钝,不明白殿下此言何意。”秦婉然故作不解。

    她今日穿着月白色褙子,头戴珊瑚累丝金步摇,愈发显得贵气逼人。

    “你父亲倒是个明理人。”宸妃突然说道,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婉然一眼。

    “婉然妹妹快上来,”林静怡热情地招手,“今日殿中热闹,三公主、五公主都在呢。”

    显然三公主和那位贵女这番话都带着试探之意,既点出周书瑾与大皇子的关系,又在暗示科举之事。

    “是啊,”坐在五公主身边的另一位贵女也接话道。

    秦婉然想起早饭时周书瑾的叮嘱,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说宫中规矩多,让我多加小心。”

    “三姐说得是。”五公主放下茶盏,温婉一笑。

    殿内骤然安静。秦婉然知道话题转到了关键处,这是在说秦婉音的亲事。

    宸妃示意宫女奉茶,又亲切地问道:“听静怡说你诗才出众,那首《秋思》我读来颇觉意境深远。今日可是带了诗集来?”

    “快快请起。”宸妃笑意盈盈,声音温和,“来了一路,可是累着了?”

    抵达长春宫外,早有宫女等候。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在宸妃耳边低语几句。宸妃神色微动,随即吩咐:“传膳吧。”

    “回娘娘的话,臣妇斗胆带了一本。”秦婉然从袖中取出诗集,恭敬地呈上。

    三公主见状,笑道:“宸妃娘娘平日最爱这对镯子,今日却赐给了你,可见是真的喜欢你。”

    秦婉然连连推辞,宸妃却道:“你与静怡年纪相仿,本宫看着亲切,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她又整了整腰间垂着的碧玉兰花佩,确保一切妥帖。

    林静怡接过翻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首《暮雨》写得极好,意境深远。”她又翻了几页。

    “不必了,太艳反倒不好。”秦婉然轻轻摇头。

    “今日殿中还有几位贵女,都是朝中重臣之女。她们与三公主、五公主都很亲近。”

    第二日清早,秋意渐浓。www.ghjun.com

    “臣妇秦婉然叩见宸妃娘娘,见过三公主殿下、五公主殿下。”秦婉然上前行礼,动作端庄得体。

    “只是父亲说女儿家的终身大事不可草率。父亲常说,良缘难得,更要慎重。”

    这时三公主忽然开口:“周三郎要参加今科?大皇兄前日还提起他在蹴鞠宴上的表现,说他文武双全,想必这次科考能有个好结果。”

    “听说周三郎对水利之事颇有研究,这正是朝廷所需。”

    “妹妹莫要太过紧张。”

    秦婉然听出了五公主这些人是在为八皇子这边说话。

    秦婉然微微点头,这已经是林静怡今日第二次提醒她了。

    马车缓缓启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辘辘声。

    五公主忙打圆场:“三皇姐说的是你姐姐才貌双全,至今未觅得如意郎君罢了。”

    “你那位姐姐倒是可惜了。”三公主意有所指地说道。

    林静怡拉着秦婉然的手,柔声道:“三公主性子直爽,五公主最是和善,况且有我在旁边,不会让你难做的。”

    “确实有些拿不定主意。”秦婉然从袖中取出一本诗集,“这是我近来写的一些,不知合不合娘娘心意。”

    她低声道:“是,家母染了癔症,这些日子都在寺庙静养。”

    马车停在府门外,车帘掀开,露出林静怡含笑的脸庞。

    “林府的马车已在外候着了。”春竹快步进来禀报。

    秦婉然敏锐地察觉到宸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而五公主则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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