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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不会起雾的。

    “跟爸爸说说,怎么回事啊。”杭姣听到电话里水拍器皿的声音,应该是在煮茶。

    等她再落地海市,已经是临近年关。

    人吧,一有点钱就生怕花不出去。

    花老杭的钱怎么了。

    “要不然他们怎么肯放你回来。”老杭也笑。

    有个抓不住的念头从杭姣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没太在意。

    “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

    杭姣往常遇见的,基本都是恨不得完美的像个假人,一举一动都得拿着量角器对着模板才行。

    左下角的小框里,季灿正面无表情地收集自家灵石,对这俩人的大呼小叫习以为常。

    粉丝在评论区怨声载道。

    【在哪看我怎么没搜到】

    杭姣都委婉拒绝了。

    季灿:“你判断的很好,不用总是问我。”一波结束他做了个简短的总结。

    杭姣看得津津有味。

    杭姣低头笑笑:“这你也知道?”

    婚姻是激情与冲动,这些情绪褪去之后,没有人能留住他。

    但几个熟悉的号码她都烂熟于心。

    时隔多年终于沉浸在周遭都是欢庆的氛围里,即使没有人在身边,杭姣也不觉得太孤单。

    “明天放假,初五收假。”

    今天出现的联系人更多,暧昧的、关心的、群发的。

    “我想也是。”老杭没点破她。

    杭姣绝对不是一直在看他的脸,只是因为观察力不错,右上角是什么来着…

    她爸妈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初能走到一起怎么不算是孽缘。

    “在南方,开了家民宿。”

    【能不能选有观赏性的人物,不想看常见的】

    更何况她现在没钱。

    【这么早收假】

    总之不该在红尘中。

    “不想在那了,国内挺好的。”

    “来了。”只见季灿操纵着自己的人物蹲在对手必经之路上,和周政形成合围之势,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抓单。

    “我上网查了查,违约金赔了不少吧。”

    “嗯?怎么不说话。”老杭说话一贯温柔,像高山流水间轻柔的云。

    连她这种人都得为了团队妥协,更何况是依赖默契与配合而生的游戏。

    大家都忙着抢购,没人认识她。

    杭姣她爸——杭游,人如其名,是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人。

    老杭喝了口茶:“那就好。”

    跟她有关的弹幕很快刷上去了,季灿没看见,但杭姣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

    ——喜欢跳舞,怎么不跟爸爸说。

    她咬了一下嘴唇,滑动接起来:“爸。”

    她有点看不清楚。

    “不想。”

    父女俩在电话里静默了片刻,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我看起来是个啃老的人吗,杭姣鼓着腮像金鱼,手指飞快点点收下了。

    超市的巨大购物袋和锅具套装就被她扔在桌子上。

    她还以为季灿是走个人主义我行我素那一挂呢。

    【回家好好休息!!】

    电子贺语来得比面对面更快。

    当然她的手机也没闲着。

    “早点休息。”老杭没答应。

    久而久之就断了联系。

    “滚啊挂件。”

    电竞圈,鲜活的让人嫉妒。

    但挂了电话,她爸沉寂已久的微信从杭姣联系人的底端窜了上来。

    杭姣以前经常给他分享点日常,老杭偶尔才会回复。

    却偏偏还留有她这个女儿在俗世里。

    老太太们排长队买鸡蛋的时候她原本也想去凑热闹,想到自己并不会做买了也是浪费遂作罢。

    杭姣想,知道的还挺多。

    杭姣一边点

    杭姣没有存电话号码的习惯,工作电话一般打不到她手机上。

    悠闲地躺在沙发上消耗生命。

    【哈哈哈哈好的】

    但他没什么经济来源,能支撑他这样生活的无非是祖上富裕过。

    杭姣刚要拿手机扫码,发现热门第一个还是熟悉的直播间。

    新年会一起放个烟火,煮一袋速冻水饺。                                                为了保持身材一个人也就吃几个,主打一个仪式感。

    【这还早,还得备战春季赛啊】

    大概是在看粉丝刷了多少钱吧。

    现在很少有年轻人逛超市,但杭姣觉得蛮有意思,对她来说是新体验。

    之后她爸再婚又再离,杭姣远在海外还听丁女士在电话里大骂过他不负责任。

    回家的路上到处都张灯结彩,一片欢庆热闹。

    她组织不出来华丽的词藻,也懒得动脑子。

    到冷柜区买了几盒速冻水饺,又选了一购物车零食,杭姣才满意的去结账。

    超市喇叭里放着好运来和恭喜发财,杭姣拿着购物清单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份祝福。

    杭姣觉得挺稀奇,还知道鼓励队友呢。

    “我想也是,但爸爸这次帮不上你什么。”

    抽烟自由。

    杭姣眨眨眼,有点想看五排…

    【俱乐部什么时候放假呀】

    哦,观众榜单。

    楼前大大小小的一家人忙碌着往后备箱塞礼盒,小孩子先蹦蹦跳跳钻进车里。

    放在古代就是话本上那种避世高手。

    杭姣闭上眼抬起头,吞下了喉间的哽咽:“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榜一也没跟她联系,不会因为她不播就跑路了吧。

    “别!别!!!”她一进来就被章泽的嚎叫声震得微微后仰。

    长大之后杭姣才明白,她爸就是个不应该有家的人。

    外端显示的标题是:年前最后一次直播五排。

    “出这么大事,怎么不联系爸爸。”老杭风轻云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这串数字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电了,偏偏是今天。杭姣脑海里迅速转了个弯,想来是丁女士说了什么。

    杭姣私下里小表情其实挺多的,此时她撅着嘴看屏幕。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庄文原本想来她房间收拾东西,被她拒绝了。

    可惜现在禁燃,没有了儿时空气中的鞭炮味道。

    他给杭姣转了两个五万。

    近期外卖配送费都上涨,一杯咖啡要六十块,杭姣还是点了。

    “走就走,你求我我都不来。”

    【杭姣最近去哪了怎么不直播】

    这么惬意。

    在Rainstor时候只有她和边月两个华人。

    买东西的时候她收着不少,毕竟这个房子的冰箱实在太小了,几盒速冻食品填得满满当当。

    杭姣想了想:“没什么事省点电话费吧,想我了就来看看我。”

    又不是工作时间。

    杭姣不太确定,翻了翻手机确实没联系,不是她不回。

    当年她表情管理差、抽烟被拍到等等,还被审判了好久。

    不过这几个人,游戏里和生活中反差还挺大的。

    “叫什么!都是兄弟吃你点钱别这么小气。”景一林贱嗖嗖地说。

    杭姣决定零点前统一回复一条“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就完事了。

    按理说怎么着今天都该开播了,她看见超话里有粉丝叫她‘鸽王’。

    在自己家里只有一条最好。

    “对面控师在往下转,动手吗队长?”周政很礼貌地询问。

    打开房门,杭姣换上拖鞋又把鞋摆好,脱掉外套去洗手。

    离婚的时候丁女士一分钱不要,现在看多少有点愚蠢,但后来钱还是花在杭姣身上了。

    【好可爱我的儿子】

    “你妈说让你找个稳定的工作,你怎么想?”

    接到老杭电话的时候,杭姣刚和庄文吃完饭回来。www.moweiwenxuan.cc

    季灿结束一局游戏,趁匹配的时间抬头看弹幕,时不时瞟一眼右上角。

    除夕那天杭姣难得早起,站在阳台看视野范围内的邻居贴窗花。

    榜一前两天跟她说祝她玩得开心,自己年底工作比较忙。

    【训练赛战绩是真的吗我都不敢看】

    杭姣顿时觉得无趣,退出了直播间,找了部她从没看过的,网评的爱情烂片。

    庄文操心她自己有没有问题,宋莎时不时给她分享家里的趣事,季灿也断断续续的瞎聊。

    让杭姣莫名想起了小时候。

    一段时间没联系,她差点忘了这位是她‘绯闻男友’。

    “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她住的楼层不算高,依稀听得到外面互相祝福的新年贺语。

    ‘发财’的杭姣年前带庄文在周边几个城市转了圈,微博请假条还是挂的那一张,结果人消失了好几天。

    宋莎那边基本都放了假,回家之前还问杭姣要不要一起去她家过年。同样的问题庄文也问了。

    *

    杭姣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打开直播平台后因为太久没上号,需要重新登录。

    老杭应该在草原上追逐牛羊,在大海边听浪观潮,在高山上拾叶抚鸟。

    杭姣:“你这么多年不联系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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