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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还行。”史今托了托他脑袋叫他别乱动。

    徐林还是一副无辜样。

    “啊?什么烟?”

    事后,徐林抹了把鼻血,回去读书了,还因为逃课罚了检讨,咬着笔头,比挨揍还愁。

    “我的烟真不在你这?”伍六一不信。

    生怕气头上的老虎逮着他来两口。

    见徐林不承认,他干脆凑他跟前,上手就是搜。

    前段时间,徐林批了个假回了趟老家办事,来回时间赶,等注意到的时候,假前剃的寸头又长了。

    冬天的时候,太冷了。

    徐林侧过脸看着许三多那张傻愣愣的脸,心里暗暗感觉不妙。

    他笑眯眯,又开始自己的叽叽喳喳。

    伍六一烟瘾太大了,尤其是管新兵这段时间,空时间,烟是一根一根点。

    “哥,我和你说:这年头烟瘾大的都不好找老婆,谁家喜欢一身烟臭味的烟鬼,你说是不是?”

    剃下来的碎发,刺得皮肤痒痒的,徐林眨着眼生怕进自己眼睛里去,长睫毛和小鸟的翅膀一样。

    看着高城刚平复下去的脸色                                                ,他把这句话咽回去没开口。

    “来了?”

    那次,徐林轻轻扣动扳机,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猎枪响了响,像是在和他告别。

    从军,训练……

    路过的人都是这样想的,没人能想到这孩子是被人丢了,不要了。

    徐林不理解史今,可他是史今接回来的,所以他相信史今。

    “咱们钢七连可是全团拔尖的尖刀连,而且要在两年内实现高中连!”

    徐林一脸无辜。

    老徐说:徐林是在山里的野林子捡来的。

    全排评比,连长讲话时提到了装甲侦察连新装备,喜不自胜。

    缴获的烟他根本就没放在自己身上,徐林得意洋洋。

    伍六一起身,对徐林后脑勺来了一下。

    徐林小时候摸过老徐的枪,和老徐出去打过猎。

    讨伍六一好感的不多,可让伍六一这么讨厌的也不多。

    “真不在我这。”

    ——————————————————

    他想着,等长大了,就接过老徐那把猎枪。

    进高城办公室的时候,高城刚骂完史今,眼底怒意未消。

    如果当时他知道许三多是谁,就不会这么讲了。

    和他姓,跟林子叫。

    他眼睛好,替老徐盯躲起来的动物,然后指着,老徐开枪,一打一个准。

    伍六一啥也搜不到,徐林可太了解他了。

    “……你觉得我们排许三多怎么样?”史今迟疑了下还是开口。

    “不错啊,是个好兵啊!”

    老徐没了打猎,自己开了个小铺子,愁着一张脸供徐林上学。

    几番下来,高城面上的怒气总算消了几分,拍着徐林后脑勺笑骂道:“孬兵!”

    一切对于徐林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孩子大大方方的,真讨人喜欢。’

    “我可去你的!”伍六一用手压徐林脸两侧的床板,撑着起来。

    伍六一撇过眼,咳了两嗓子道:“老实交代,我烟呢?!”

    他听到史今叹了口气。

    “来了。”徐林老老实实,高城问啥答啥。

    小学、初中、高中……

    伍六一看他样子,就知道烟估计拿不回来了,索性俯身直接整个人压徐林身上。

    高城像只被冒犯到的老虎。

    老徐路过野林子,看见这小孩倒在树下缩成一团,像只要冻死的猫。

    这样不行,军人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这么抽,他们村的老李头人就是这么抽没的。

    “找你剃头。”

    徐林第一次对史今的话产生质疑。

    徐林怕痒,一边后退,一边喊着伍六一调戏战友!

    他骂道。

    “臭小子!”

    “咱可说好的,每天抽烟定量,我今可还一根也没抽。”

    ‘回去我多训训那许三多吧。’

    徐林也跟着笑。

    自此,徐林有了个徐小鸟的称号,伍六一说他叽叽喳喳个不停。

    徐林不认识许三多,他回来新兵连已经开训一个多月了,不过看着史今迟疑的样子,徐林还是点点头一脸赞叹。

    徐林抖着肩膀心想:应该也没那么糟糕吧,史妈对他印象不就挺好的吗?

    夜晚,徐林回了宿舍,伍六一盯着他。

    和他抱一样质疑的人,整个连都是。

    徐林这样想。

    “哥,咋啦?”

    “啪——”一声,和伍六一砸床板上,床晃了晃。

    徐林没脸没皮,被夹住,嘟着嘴讲话,模样滑稽得不行,伍六一被逗得笑出声,他趁他不注意,手伸进他裤口袋里缴获半包烟。

    他手艺差,这事一直交给史今帮忙。

    “哥,这次新兵怎么样?我瞅着你都老了不少。”

    徐林从门后探出脑袋笑嘻嘻的。

    “你怎么来了?”史今笑了笑,对他的称呼无可奈何。

    许三多在他看来,就是要拖史今后腿,是个举起双手的孬兵。

    徐林甩了甩头,企图告诉他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

    徐林可不是老实人,他干脆直接躺床上,上抬着手一副随伍六一搜的样子。

    高一的时候,徐林逃学回家把书包丢地上说不读了。

    钢七连是高城的心血,史今是高城认真带的兵,他想给史今搏个向上的好前程。

    后退到没了退路,徐林在床沿一绊。

    徐林悔不当初。

    这许三多……真是个好兵吗?

    高城皱眉,他递水,高城要签自己拿来的报告,他递笔。

    他长得俊朗,面目周正,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亮得晃人,招人喜欢。

    可过了几年,国家大炼钢,老徐决定把枪交上去给炼了。

    他捡回去了。

    许三多一句“写给他爹,”徐林看着高城阴下来的脸就知道完了。

    徐林笑得喘不过气,两眼里还有笑出来的泪花,瞪着伍六一控诉他连战友都不放过!

    老徐把烟头捻熄,提着棍子,从街头到结尾,实实在在地揍了徐林一顿。

    “你在下面念叨什么?!”

    “史妈?”

    果不其然,他们排喜提三遍《保密手册》,排里的兵看许三多的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给他来一子弹。

    徐林还倒在床上,抬着脸看伍六一。

    有肉吃,有夸奖,又有老徐难得的笑脸。

    “我知道啊,”徐林推了把伍六一,嫌他重“我放了根在哥你抽屉里。”

    “我烟呢?”

    徐林状似认真听着,其实早神游天外去了。

    他想枪,从上缴后,没一刻不怀念在野林子的时候。

    果不其然,最不会骗他的,就是他的直觉。

    然后,村头打老光棍的猎户老徐就有孩子了。

    渐渐地,徐林喜欢耳朵边响起的枪声,喜欢老徐扣动扳机的声音,喜欢枪。

    但伍六一听劝不改,徐林在他耳边念叨好几次了,被他伸手夹住嘴说吵得和只鸟似的。

    他很在乎形象,在一群糙老爷们里永远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的,咧嘴笑起来一口白牙,像树林子里青葱的小树。

    “许三多!”

    高考结束,徐林上了军校。

    他跟着一起训练新兵,休息时,伍六一提起许三多皱着眉,没一点好感。

    “哥有看好的?”

    他喜欢当兵的日子,喜欢打靶,喜欢摸不同的枪,扣响扳机,把目标当作幼时打的猎物。

    他们俩是同一时间进来当的兵,他是钢七连第4900个兵,徐林就是后面来的那第4901个,他完全了解伍六一是个啥样子的性子。

    “我就是!啾啾啾!”

    一小孩就坐在树下,见到人就兴奋地扯着东聊西聊。

    《【士兵突击】雀鸟成群》

    就叫徐林,老徐翻了半天字典,一拍脑袋,挑了个最草率的名字。

    他是个天生的兵。

    他想起史今刚才对高城嗫嚅着唇说:许三多是训练最认真的兵。

    突然一声吼,吓得徐林往伍六一那缩了缩,伍六一带着嘲笑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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