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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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林也跟着笑，就像两个傻子一样。
看久了眼睛会浮现光点，他眨眨眼想起伍六一之前骂他的话，收回眼不看了。
他不明白这场风雨对于已经发芽成苗的树木是怎样的意义。
徐林和门外准备探望的一连连长大眼瞪小眼。
他翘着腿低着眼，以一种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林。
首先入眼的是病房白花花的天花板，再撇头就是在椅子上坐没个坐像的袁朗。
一会是板着一张脸和石膏主人神似的涂鸦，一会是小鸟叼着花，充满童趣意味。
……
“你们什么时候走？”
“没怪你，你做得很好，徐林。”
“真是的，改名叫机步七连了是不是？”徐林似是抱怨般随口说“还是钢七连好听。”
他瞅了眼连长的脸色不算太差，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
“说什么勾搭不勾搭，”徐林白了他一眼，熟练引用名人名句“你俗气！你暧昧！”
他当时脱力，一拳揍脸上就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
一连连长抱着伍六一的枕头走近，他沉默地接过枕头。
他坐在病床上，盯着输下的液体，没有可以移动的支架，只能等着它空瓶自己好拔针。
袁朗喉咙里泄出笑声，徐林有些心虚。
抱头鼠窜的徐林接下伍六一扔过来的枕头。
徐林刚醒来就听到懒洋洋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你想干啥。”
极度喜欢安静，又或者极度喜欢热闹。
伍六一一条腿打了石膏压在叠好的被子上。
伍六一知道他还没放弃打着的孬主意。
“伍六一怎么样了？”
他撤下腿，略微挺直背，挑眉有些逗弄的意思。
病房只剩他一个人，无聊得紧。
“我都快要走了，给你留个纪念嘛。”
一连连长目光扫过伍六一打石膏的那条腿，突然嘴角一抽。
“你、许三多还有成才。”
他们给每位士兵准备的是三十公斤的负重和将近一百公里的里程。
“我知道，我都快二十四了，又不是个小孩子。”徐林眼眶有些热，低头闷声控诉道。
“……”
见许三多两人走近，她拿着自己托盘快步走了出去。
在选拔结束，伍六一看着晕倒的徐林被抬上担架，才发现他的脚踝和小腿上都是伤口。
“连长好！”
他默了一瞬，只开口道。
“不问最后的结果？”
“在那里老实点，好好服从命令，别犯浑。”伍六一顿了顿“有事别自己憋着，他们都是你的战友。”
护士的脸红了，咳着嗓子又说了几句。
成才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出声。
他已经是个坚强的人了，或许早就不能被称为小孩。
“我保证，后面一定乖乖听你们的，行不？”
“别装，看见你眼皮动了。”
徐林笑了。
“那你好好休息。”成才扯着许三多出门。
“……”
袁朗不自觉用舌头去舔腮帮子，被揍的那一块泛起莫名的痒意，无法深究源处。
“嘭——”
“……挺有心意啊。”
“现在还挺乖的？”
门合上了。
“伍六一！”
“明天，”徐林抬眼，手里又拍了拍伍六一的石膏，调子又升了起来“我都快走了……”
他随口说，不像是夸也不像是损。
“那就走呗，”徐林拍了下许三多脑袋“反正下周就又见面了。”
“……”
“我和你说的你听到没有？”护士没好气骂他“不要自己拔针！也不要擅自跑！”
————————————————
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妙。
徐林盘着腿坐在自己的病床上讨乖，一张俊俏的脸扬起极其灿 烂的笑，带着梨涡极富少年气，好看得有些过分。
他扬起唇，笑嘻嘻坐伍六一病床边上，手里还拍了拍伍六一的石膏。
徐林半扶着墙想。
连长沉默地接过。
徐林笑而不语。
徐林看着他们离开，在病床上随意挥了挥手。
“腿怎么样？”
“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徐林眯起眼睛，还是念念不忘“你要是能帮我找到我剃头的碗就再好不过了。”
徐林盯着天花板和亮起的白炽灯发呆。
徐林推开了隔壁的房门，病房里的人闻声看向他。
许三多笑出了声。
“他的腿伤到骨头，但没有二次损伤，养上一两个月就能好。”
“在你隔壁病房。”
“许木木，我们连要来新人了对吧。”
“我得住院修整，没办法回连里一趟了，到时候直接从这边走。”
袁朗起身，揉了把徐林脑袋。
————————————————
那石膏上不知被谁用记号笔乱涂乱画了不少东西。
住医院的日子真的有够无聊的，病房里安静到他不习惯。
“那就是还要裹着一个多月啊……”徐林声音拉长。
夜晚，病房里又空荡荡的。
手臂冒出几粒血珠，他随手一抹后下了床。
许三多点头，徐林笑了。
“还以为你在医院过着什么苦日子，在这勾搭小护士呢？”
“徐林？”
‘应该没有什么坏消息吧。’
徐林走过来有些讷讷不出声，伍六一骂了他一句。
伍六一隐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撑着手向后退了些，警告他。
“肌肉挫伤，关节磨损，要不是到终点扶了把，你觉得你直接砸地上的结果能比他好上多少？”
倒也不丑吧，就是和眼前的人实在有些不太搭。
或许是狙击手的怪毛病，需要长期潜伏的作战习惯，容易把人推向两个极端。
他看起来状态不错，病房里开着窗，连带着徐林看见他腿原本低下去的心情都明朗了几分。
徐林撑着床起身，身上很痛，像卡顿很久的老旧机械没上油。
伍六一不想说话。
他身上的伤算不上严重，主要是疼，一动就疼。
《【士兵突击】雀鸟成群》
袁朗的眼里微带点笑意。
回到自己病房的徐林正被护士教育着打下一瓶吊水。
“……”
他在终点背下的是远超的重量。
这样百无聊赖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徐林在最后一滴输空后果断拔了针。
“醒了？”
徐林低声说。
“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护士姐姐，我都二十几了，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他傻傻点头说好。
“……教官。”徐林只好不太情愿地张开眼。
他的身上没有七连的种子，或许也是种下了的，只是在厚重的土壤里没有发芽。
“下周你们就会进A大队，”他打开病房的门，似想起来回头对徐林弯唇“你会有自己的枪和子弹。”
成才打趣两句。
但有时候，痒往往比痛带给人的记忆更加深刻。
“快进来快进来！”
袁朗斜过眼故意不看徐林的欲言又止，手碰上输液的调节器，将调节速度稍微调快了一些。
“连长，”他把枕头递过去“你的兵枕头。”
看了眼输液瓶，只剩下小半瓶。
徐林打着哈哈后退，不等房里两人出声，抬手赶紧把门关上。
“我们得走了。”
“讲真的，”他锤了许三多一拳“记得给我找到，你到A大队那不需要剃头啊？！”
“那……”伍六一呢？
“伍六一啊……”
‘伍六一在隔壁病房，我得去看看他去。’
“嗯。”
不想理成才揶揄的笑，徐林侧脸看向许三多。
“托你的福，下个月拆石膏。”
他才不会等伍六一等下继续骂他呢！
他受伤了，还一路嘻嘻哈哈逗着他们，给人一种一切哪有那么遭的感觉。
想到这，徐林面上笑得真心了几分。
“你小子！”
徐林满意了。
“这么凶干啥？”他抱着枕头嘀咕着打开房门准备跑路。
“不过，这是属于他们的名字对吧。”
“你们七连的士兵啊，都有一股不让人讨厌的傻劲。”
徐林用一双眼睛催促他别卖关子。
“他是，一名步兵……”
许三多的眼神亮亮的，和徐林对视。
听到门外有人招呼他，徐林眼神一亮，打断了护士的唠叨，向门外来看望他的两人招招手。
“那你在宿舍那边有什么东西……”
有些隐隐发肿，像是昨天又或者他们不曾注意的时候产生的。
“哑巴了？”
“别脑子里冒坏水。”
] 徐林也跟着笑，就像两个傻子一样。
看久了眼睛会浮现光点，他眨眨眼想起伍六一之前骂他的话，收回眼不看了。
他不明白这场风雨对于已经发芽成苗的树木是怎样的意义。
徐林和门外准备探望的一连连长大眼瞪小眼。
他翘着腿低着眼，以一种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林。
首先入眼的是病房白花花的天花板，再撇头就是在椅子上坐没个坐像的袁朗。
一会是板着一张脸和石膏主人神似的涂鸦，一会是小鸟叼着花，充满童趣意味。
……
“你们什么时候走？”
“没怪你，你做得很好，徐林。”
“真是的，改名叫机步七连了是不是？”徐林似是抱怨般随口说“还是钢七连好听。”
他瞅了眼连长的脸色不算太差，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
“说什么勾搭不勾搭，”徐林白了他一眼，熟练引用名人名句“你俗气！你暧昧！”
他当时脱力，一拳揍脸上就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
一连连长抱着伍六一的枕头走近，他沉默地接过枕头。
他坐在病床上，盯着输下的液体，没有可以移动的支架，只能等着它空瓶自己好拔针。
袁朗喉咙里泄出笑声，徐林有些心虚。
抱头鼠窜的徐林接下伍六一扔过来的枕头。
徐林刚醒来就听到懒洋洋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你想干啥。”
极度喜欢安静，又或者极度喜欢热闹。
伍六一一条腿打了石膏压在叠好的被子上。
伍六一知道他还没放弃打着的孬主意。
“伍六一怎么样了？”
他撤下腿，略微挺直背，挑眉有些逗弄的意思。
病房只剩他一个人，无聊得紧。
“我都快要走了，给你留个纪念嘛。”
一连连长目光扫过伍六一打石膏的那条腿，突然嘴角一抽。
“你、许三多还有成才。”
他们给每位士兵准备的是三十公斤的负重和将近一百公里的里程。
“我知道，我都快二十四了，又不是个小孩子。”徐林眼眶有些热，低头闷声控诉道。
“……”
见许三多两人走近，她拿着自己托盘快步走了出去。
在选拔结束，伍六一看着晕倒的徐林被抬上担架，才发现他的脚踝和小腿上都是伤口。
“连长好！”
他默了一瞬，只开口道。
“不问最后的结果？”
“在那里老实点，好好服从命令，别犯浑。”伍六一顿了顿“有事别自己憋着，他们都是你的战友。”
护士的脸红了，咳着嗓子又说了几句。
成才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没出声。
他已经是个坚强的人了，或许早就不能被称为小孩。
“我保证，后面一定乖乖听你们的，行不？”
“别装，看见你眼皮动了。”
徐林笑了。
“那你好好休息。”成才扯着许三多出门。
“……”
袁朗不自觉用舌头去舔腮帮子，被揍的那一块泛起莫名的痒意，无法深究源处。
“嘭——”
“……挺有心意啊。”
“现在还挺乖的？”
门合上了。
“伍六一！”
“明天，”徐林抬眼，手里又拍了拍伍六一的石膏，调子又升了起来“我都快走了……”
他随口说，不像是夸也不像是损。
“那就走呗，”徐林拍了下许三多脑袋“反正下周就又见面了。”
“……”
“我和你说的你听到没有？”护士没好气骂他“不要自己拔针！也不要擅自跑！”
————————————————
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妙。
徐林盘着腿坐在自己的病床上讨乖，一张俊俏的脸扬起极其灿 烂的笑，带着梨涡极富少年气，好看得有些过分。
他扬起唇，笑嘻嘻坐伍六一病床边上，手里还拍了拍伍六一的石膏。
徐林半扶着墙想。
连长沉默地接过。
徐林笑而不语。
徐林看着他们离开，在病床上随意挥了挥手。
“腿怎么样？”
“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徐林眯起眼睛，还是念念不忘“你要是能帮我找到我剃头的碗就再好不过了。”
徐林盯着天花板和亮起的白炽灯发呆。
徐林推开了隔壁的房门，病房里的人闻声看向他。
许三多笑出了声。
“他的腿伤到骨头，但没有二次损伤，养上一两个月就能好。”
“在你隔壁病房。”
“许木木，我们连要来新人了对吧。”
“我得住院修整，没办法回连里一趟了，到时候直接从这边走。”
袁朗起身，揉了把徐林脑袋。
————————————————
那石膏上不知被谁用记号笔乱涂乱画了不少东西。
住医院的日子真的有够无聊的，病房里安静到他不习惯。
“那就是还要裹着一个多月啊……”徐林声音拉长。
夜晚，病房里又空荡荡的。
手臂冒出几粒血珠，他随手一抹后下了床。
许三多点头，徐林笑了。
“还以为你在医院过着什么苦日子，在这勾搭小护士呢？”
“徐林？”
‘应该没有什么坏消息吧。’
徐林走过来有些讷讷不出声，伍六一骂了他一句。
伍六一隐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撑着手向后退了些，警告他。
“肌肉挫伤，关节磨损，要不是到终点扶了把，你觉得你直接砸地上的结果能比他好上多少？”
倒也不丑吧，就是和眼前的人实在有些不太搭。
或许是狙击手的怪毛病，需要长期潜伏的作战习惯，容易把人推向两个极端。
他看起来状态不错，病房里开着窗，连带着徐林看见他腿原本低下去的心情都明朗了几分。
徐林撑着床起身，身上很痛，像卡顿很久的老旧机械没上油。
伍六一不想说话。
他身上的伤算不上严重，主要是疼，一动就疼。
《【士兵突击】雀鸟成群》
袁朗的眼里微带点笑意。
回到自己病房的徐林正被护士教育着打下一瓶吊水。
“……”
他在终点背下的是远超的重量。
这样百无聊赖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徐林在最后一滴输空后果断拔了针。
“醒了？”
徐林低声说。
“那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护士姐姐，我都二十几了，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他傻傻点头说好。
“……教官。”徐林只好不太情愿地张开眼。
他的身上没有七连的种子，或许也是种下了的，只是在厚重的土壤里没有发芽。
“下周你们就会进A大队，”他打开病房的门，似想起来回头对徐林弯唇“你会有自己的枪和子弹。”
成才打趣两句。
但有时候，痒往往比痛带给人的记忆更加深刻。
“快进来快进来！”
袁朗斜过眼故意不看徐林的欲言又止，手碰上输液的调节器，将调节速度稍微调快了一些。
“连长，”他把枕头递过去“你的兵枕头。”
看了眼输液瓶，只剩下小半瓶。
徐林打着哈哈后退，不等房里两人出声，抬手赶紧把门关上。
“我们得走了。”
“讲真的，”他锤了许三多一拳“记得给我找到，你到A大队那不需要剃头啊？！”
“那……”伍六一呢？
“伍六一啊……”
‘伍六一在隔壁病房，我得去看看他去。’
“嗯。”
不想理成才揶揄的笑，徐林侧脸看向许三多。
“托你的福，下个月拆石膏。”
他才不会等伍六一等下继续骂他呢！
他受伤了，还一路嘻嘻哈哈逗着他们，给人一种一切哪有那么遭的感觉。
想到这，徐林面上笑得真心了几分。
“你小子！”
徐林满意了。
“这么凶干啥？”他抱着枕头嘀咕着打开房门准备跑路。
“不过，这是属于他们的名字对吧。”
“你们七连的士兵啊，都有一股不让人讨厌的傻劲。”
徐林用一双眼睛催促他别卖关子。
“他是，一名步兵……”
许三多的眼神亮亮的，和徐林对视。
听到门外有人招呼他，徐林眼神一亮，打断了护士的唠叨，向门外来看望他的两人招招手。
“那你在宿舍那边有什么东西……”
有些隐隐发肿，像是昨天又或者他们不曾注意的时候产生的。
“哑巴了？”
“别脑子里冒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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