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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认为这也是上天的指意,就将她囚禁在了这座图书馆的上层。

    “咚咚、咚咚!”

    那老婆婆蹲在桌子底下痴痴的笑,仿佛听不懂他的话,长着尖锐长指甲的手攀上沙发,指着白昼:“嘿嘿……魔龙,是魔龙……真漂亮……”

    穿过拱形小门,白昼发现这里的设施更为简洁,只有一个长餐桌,铺着暗红色皱巴巴的餐桌布,一眼看去像一滩倒在桌子上凝固后的血迹。

    第079章 群体交/媾

    痴傻之人的记忆本身就是混乱的,假如正常人的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那么她的就是无数浑浊相交的细流, 错综复杂,不知会涌向何处, 稍有不慎, 就会陷入迷茫。

    看来通过沟通从她这里打探伊甸园的消息这一方式行不通,白昼迅速的转变策略,打算再试一次记忆读取法。

    他试着在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整个餐桌立马变得不一样起来,皱巴巴的桌布迅速变得平整,白昼跟前凭空出现了一套餐具。

    “露里娜的血脉!”沙哑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白昼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装傻欺骗自己。

    和刚才的迟疑不同, 她这一嗓子喊的十分激动,尽管模糊不清。

    图书馆人迹罕至,尤其是高的楼层,白昼收拾完后感觉困倦来袭,便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休息,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喘气声,像一个破旧的老风箱,“呼哧呼哧”的。

    她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在抱着脑袋尖叫时,白昼能从破掉的衣服上看到她的腹部,那里,有一道颜色极深的疤痕,尽管伤口已经愈合,也不难看出,当初这道伤口是怎样破开她的肚子的。

    他再次看向这个疯癫的老人,忽然知晓了她的身份,“你是……”

    白昼难以形容他听到这段往事的感受,只觉四肢冰凉,恨意汹涌,耳边再度响起了母亲战鼓般的心跳声。

    这疯癫的老婆婆不知道哪来的劲,突然猛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形如枯枝的手一把抓上白昼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喜道:“露……啊!”

    老师看到她逃了出去,大受鼓励,又加上强大的魔力,在之后一次又一次精血融合和培育的实验中,顽强的活了下来。

    他冰凉的手指握在了加梵给他的手镯上,感受到一点点暖意,情绪这才平息下来。

    他动弹不得,脸被死死捧着,老婆婆干枯的脸凑的特别近,双眼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态,似乎在欣赏什么宝物般,嘴里不断喃喃自语,重复着刚才那些话。

    白昼是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姿势,这个老婆婆佝偻着身子蹲在桌子底下,透过玻璃桌面望他,那“呼哧呼哧”的声音也根本不是什么喘气声,而是她在笑,笑声透过没有牙齿的嘴发出来,听起来就好像是怪异的喘气声。

    桎梏着白昼的那股力量消失,水刃立马重新出现,他随手抓了一把就要往下刺,在即将刺中对方时又忽然止住。

    白昼尝试沟通:“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

法。

    在挣扎中,白昼的脸颊被她尖锐的指甲划破,鲜血立马溢出。

    这完全出乎了白昼的意料,他将老人弄到沙发上休息,在她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讲述中,终于拼凑出些信息来。

    她们在老婆婆的教导下进步很快,但是某一天老师被选做夏娃,忽然消失。

    这里的地面都铺着地毯,空地上摆放着一个一个的小圆桌,桌旁配置了棕色的小沙发供人休息。

    白昼的母亲为了找她,得到线索后才想成为十二圣魔导师,结果却因为优良的魔力和身体素质被教皇选中,也成为了夏娃。

    她话没说完,抓住白昼的那只手被一股力量弹开,刺痛感袭来,那手瞬间发起抖来。

    不一会儿就有食物从空荡荡的柜台后面飘来,一一摆放进餐具里,酒杯里也倒上了红酒。

    图书馆每个区间的第一层都有一个休息区域,听说还会提供食物和睡觉洗漱的地方,他走上旋转楼梯,刷完魔卡后原本没有路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台阶。

    他这会儿感觉到饿,便率先往有香气的地方去。

    他静静的等着,等到老人再次冷静下来,才拿出那本空白的日记本递到她面前,抱着试

    环绕着休息区两侧的墙上全是书架,书架边有可移动的梯子以供攀爬。

    “什么?!”白昼神情一僵,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没控制好,身上又出现了魔兽特征。

    她看起来疯疯傻傻的,怎么会恰好在这个时刻念出他母亲的名字?

    对方头发灰白而稀疏,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瞳格外突出,眼白多,瞳仁几乎只有一点点,正睁的大大的仰头看着他。

    “呼……”他合上手里的魔法书,缓缓的呼出口气,决定稍作休息。

    这餐桌上堆满了透明的玻璃花瓶,但花瓶里没水,插的全是干枯的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花。

    她张了张皱巴巴的嘴, 嘶哑的念着一个名字, 瞳孔极小的眼球缓缓的转向身旁这个白发少年。

    白昼在顷刻间翻到沙发后面,手下意识的去摸刀,摸了个空,才想起刀掉在阿撒兹勒湖那边没拿回来。

    金色竖瞳充满疑虑的看向地上蜷缩的这个老人,才发现原来不是她蹲在地上,而是她的双腿肌肉萎缩的厉害,已经无法站立,全靠双臂爬行来移动身体。

    她嗅到了一丝腥甜,“唰”是一下睁开眼, 止住尖叫 ,鼓出的眼球怔怔的盯着那滴血, 鼻尖耸动像是在确认气味。

    他说话时还维持着低头查看的姿势, 脸颊上划破的那道血痕溢出的血珠正好滚落,滴在发疯颤抖的老人手边。

    他砸了下舌,被刚才的画面吓到,心里有些惊惧,指尖一并,凝聚出了数把水刃,对准老婆婆:“你是谁?”

    “露……里娜……”

    从伊甸园活下来的夏娃!

    白昼低声吟唱着咒语, 指尖微微发亮,缓缓的伸向老婆婆的额头。

    原来这位疯癫的老婆婆,曾经是自己母亲的魔法老师,同样也是约瑟芙的魔法老师。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身后,确认没有后才缓过劲来,一回头,那刚才还蹲在桌子底下的佝偻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沙发上。

    白昼松开水刃,身上涌出一股寒意。

    白昼侧头看了眼,发现她握的地方正好是加梵给的手镯那儿。

    整个图书馆只有这里没有书籍,白昼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任何食物,可他确确实实闻到了香气。

    “他们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哈哈哈哈……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发的那些营养剂也可以被我提取成分……狂妄自大终会摧毁一切……这是露里娜的反抗!你还活着,她赢了!我们赢了……我从前,我从前可是绯莱大陆上最厉害的魔药调配师……”

    白昼蓦的僵住。

    白昼猛的睁开眼,正好和一张苍老的面孔对上。

    在白昼回头的瞬间那双好似白骨的手一把捧住了他的脸,白昼感觉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凝聚的水刃化作雾气散开,他整个人又懵又惊,突然意识到这个老婆婆魔力十分强大,竟然趁他慌乱将他压制住了。

    试探?巧合?还是对方真的认识他的母亲?

    在休息区的右手边,传来了食物的香气,白昼废寝忘食好几天,别的都可以用魔法搞定,只有食物没办法凭空变出来,至少得有原材料。

    “啊!啊!”她似乎很怕鲜血,立马惊慌的大叫起来,身子一歪,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啊!啊啊……呜呜呜……”

    她同样也喝了那魔药,不知为何没有死去,只是变得疯疯癫癫。

    却也因为实验次数太频繁,身体开始迅速的衰老,直到无法再进行实验。

    白昼皱眉,挣扎,对方看起来随时会被折断的细瘦胳膊却好似最坚硬的岩石般,撼动不了分毫。

    “放……手!”

    “嘿嘿……”老婆婆说着忽然笑起来,十分骇人。

    像这样被伊甸园称作“废弃的夏娃”通常都是要处理掉的,他们会自认为很体贴的,让她们喝下一种魔药,然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和老师一样起初露里娜也是被欺骗的,以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荣耀,直到到达那里之后看到了自己的老师被破开的血淋淋的肚子,和无时无刻不充斥在耳边的惨叫,她才意识到自己来到的根本不是什么乐园,而是地狱。

    还有这作用?白昼疑惑,将手镯往上滑,卡在小臂上,以防再被老婆婆碰到误伤到她。

    白昼顺着台阶往上,推开门,恰好就是休息区。

    应该是这里设置的某种魔法,白昼切下一点点面包喂给口袋里的飞蝗,在它吃完后静等了片刻,飞蝗依旧生龙活虎,他才开始进食。

    两个小女孩都很有天赋,理想也都是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魔导师,不加入任何工会,只凭自己力量保护那些付不起委托金的需要帮助的人。

    她说的话又开始混乱起来,声音更是沙哑的厉害,白昼不仔细听,甚至很难分辨她在说什么。

    他一开口,老人的嘴里又发出细而尖锐的叫声, 紧接着这刺耳的叫声又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声。

    “得罪了,”他深吸一口气, 凝聚心神,和上回侵入赫里次记忆那次的游刃有余不同, 他这次很紧张。

    魔卡的积分只记录到进入裂缝之前的,他当时从27分升到了31分,按照图书馆的规则,他可以进入的层数已经开放至11层。

    随后她忽然开始掉眼泪, 手一下一下的砸着地板, 看起来即伤心又愤怒。

    对方捧着手,似乎很痛,还有些惧怕,但欣喜之情依旧,她仿佛恢复的了短暂的清明,突然开口说道:“她是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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