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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母睁圆了眼。

    “您再婚,不和我们同住,不知道姐姐这些年一直走不出来,她经常失眠,大把大把掉头发,暴食胃痛呕吐,病情反复,抗抑药换了一轮又一轮,她只是不告诉您,不代表她已经好了。”

    “但这些不容易,不全是王母的原因,造谣的假记者、网络上的流言,连我们自己也是原因之一,甚至说一句咎由自取都不为过。”

    “我说错了?不就是她活该吗?她不是以前的李曦了,她不听您的话了。”

    “您总说为了我姐忍让付出很多,她又何曾不为您忍让付出?”

    “证明在她心里,这个人值得。我姐是很认真的性子,她肯定深思熟虑过,认为两个人能共同面对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增加她的负担?”

    “我不过是劝您适可而止。”李昕看着她失控的模样,“您是我妈,我永远理解您当年的不容易,感谢你对我们的付出。”

    “她的顾虑一定比我们多,她曾对我说在谈论喜欢之前,他俩要面对更复杂的问题,但最后她还是选择和王煦初在一起。”

    “我……”李母躲避李昕的眼神,“她不说我怎么知道?”

    李昕视而不见,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说实话,我根本不在意那件事的责任人是您或是王母,因为最后深受其害的是我姐。”

数秒后才道:“我不是傻子,当年的事我看得清楚。”

    李昕语气渐重,“无论她得病的诱因是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可它都过去了,您为什么非得揪着不放?”

    “您或许不知道,上周姐姐又吃药了,她好不容易逐步断药,全打回原形。”

    “你闭嘴!”李母恼羞成怒,指着李昕大骂,“你姓王还是姓李,胳膊肘往外拐,你就是想气死我!”

    “您看,您在意的东西能随时用钱买下来,轻而易举,它的价格甚至远没有您名下任意一辆新车高。您总说爸爸好,可瞒着我们和林叔领证的时候,怎么不提爸爸好了?”

    “我不是帮王煦初说话,要是王煦初品行有问题,您反对他俩的事,我没有任何异议,但如果因为您和王家的关系逼着我姐分手,我绝不答应。”

    李昕诧然,一抹苦笑在嘴边漫起,不知是嘲讽还是气怒,笑意不达眼底,“也对,她总瞒着您事,她活该。”

    “您现在这副样子,和当年受伤住院,躺在病床上一个劲说自己委屈的王母有什么区别?”

    “可姐姐的病始终不好。”

    “林叔生日,您故意向林家人炫耀王煦初是姐姐的男朋友,难道那时她就乐意和王煦初扯上关系?还不是成全您的面子咽下所有调侃,林琅甚至跟踪她回家,看是不是真有王煦初这个人。”

    “现在他俩确定关系了,您又扯出她的病要为她叫冤,您以为她和王煦初谈恋爱之前没考虑过两家人的关系?她不担心自己的病吗?瞒着您,难道她心里就好受?”

    “就因为一间旧房子?”

    “现在已经查不出当年造谣的人了,也无法真正追责谁对谁错,既然十年前的事谁都不无辜,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不放过姐姐?”

    李母瞪着她。

    “王母伤了脚,治好了,您卖了房子赔了钱,现在遇到良人,钱也回来了。”

    回忆……李昕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王家确实有责任,无可厚非。如果您真的放不下那套房子,那就买回来吧,王家人给您补偿了一笔钱,我查了,金额不少,足够买下一套二手老房。”

    李昕骨子里叛逆,一针见血,“其实和房子没关系,您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好不容易抓到王家的痛脚,趁机放大自己的痛苦,报复性以受害者的身份让对方愧疚,让他们也经历您曾遭受过的指责。”

    “十年了,不是十天,不是十个月,是整整十年,这么长时间她一直被心理病折磨,时好时坏,我们都没有经历过她的痛苦,却常常在她伤口上撒盐,要求她听话,要求她像个正常人,好比现在。”

    “当书模、签代言、高二选理科,从小到大,她什么都听您的,没有半句怨言,明知会被林升针对,为了不让您为难,仍到林家公司工作,和不同的人相亲。”

    “这不光是一间房子。”李母说得哀怨,“里面有属于你爸的回忆,他去世时我都舍不得卖,要不是那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把房子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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