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统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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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初六,贺若弼才攻克京口,生俘陈朝南徐州刺史黄恪。
说完,贺若弼把酒倒入长江中。将士们也跟着把酒倒在江边。贺若弼拍着来护儿、史万岁的肩膀,笑道:“你俩平时好勇斗狠,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的本事!”
“陛下,那您说应该怎么办呢?”萧摩诃无奈地反问。
陈叔宝不懂军事,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猛然站起来,憋足了勇气说:“隋军胆敢任意兴兵凌逼,侵犯占据我都城近郊,就好似蜂虿有毒,应该及时扫灭。朕当亲自统帅大军,消灭敌军,廓清天下,并在朝廷内外实施戒备。”
初三,陈叔宝召集公卿大臣进宫商议军务事宜,萧摩诃、樊毅、鲁广达等全部参加会议讨论。萧摩诃进言献策,意思是积极进攻,不能等死,应该尽快救援京口,把来犯之敌在首都之外打败。
589年正月初一,大雾天气,陈朝的元会节如期举办。在百官的庆贺之中,陈叔宝意醉神迷,大雾弥漫,吸入鼻孔,感到又辣又酸,于是昏睡过去,一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才醒过来。这就是陈叔宝最后的狂欢和迷醉了,他不知道的是,隋军已在这一天渡江了。
其实陈叔宝为并非愚蠢,他只是为了防备武人、防备亲王罢了,这是他上台以来血的教训:亲弟弟陈叔陵差点砍死他,而救他的又是萧摩诃。也就是说,这两类人都能左右他的命运,命运却没掌握在他手中。
施文庆又回答说:“这样做会被邻国知道,隋朝便会认为我国弱小。”
袁宪等人表示同意,便书写了一份奏折。这正中二人下怀,因为传递消息这样的特权就在施文庆、沈客卿二人手中,他们想对皇帝传递什么消息,那就看他们的喜好了。二人对陈叔宝说:“隋朝侵扰,这是常事,边镇将帅足以抵挡。如果从京师调拨军队舰船,恐怕会引起惊扰。”
“嗯嗯,爱卿所言很对。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信任。”
陈叔宝认为这些武将肯定是心怀不轨,因此拒绝了主动出击的请求。
“恭喜晋王,这是天佑大隋呀!”高熲指着外面的大雾天气,喜笑颜开。
率先发起渡河的是广陵的贺若弼。这么多天来,隋军连续忽悠陈军,不停轮换,一会儿要渡河,一会儿又撤兵,早就让南陈的军队麻木了。
“哟?北虏又玩儿游戏了?”
施文庆知道将帅们都痛恨自己,唯恐他们建立功勋,于是上奏说:“这些将帅们平时总是心中不满,一向不甘心情愿服事陛下,现在到了危机时刻,怎么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呢?”
“是呀,陛下,国家体面事大呀。”一旁的江总也出来劝谏。施文庆为了说服陈叔宝,早就给江总送了金银。江总还是资格很老的,陈叔宝不得不听他的话,但又迫于群臣百官再三奏请,就下令由朝廷百官大臣再仔细商议决定。
3.横渡长江
“现在暂且派出军队,到时候如果北边战场无事,就顺便使用这支水军跟从到南郊,参加祭祀,又有什么不可以!”陈叔宝想两全。
当即下令,任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三人为都督,任命司空司马消难、湘州刺史施文庆两人为监军,又派遣南豫州刺史樊猛统帅水军出守白下城,散骑常侍皋文奏统帅军队镇守南豫州。陈叔宝的办法就是被动防御。
薛道衡随即献上《祭江文》:“维开皇九年,行军元帅、晋王谨以太牢之奠,敬祭南渎大江之神:仰惟灵性,包平智德,擅灵长,上膺东井,下纪南国,引双流而分九派,长四渎而纳百川。自晋永嘉,乾灵落纲,蕞尔吴越,僭伪相承。陈贼叔宝,世济其凶,甿庶为其涂炭,人神所以怨愤。忝司九伐,清彼一方,分命将士,乘流南渡,仰凭灵佑,咸蒙利涉。今申命苍兕,躬总精锐,直趋金陵,行登石首,庶蛟螭窜于洲渚,帷盖静于波涛,江表克平,海内清泰。谨申礼荐,惟神尚享。”
“王爷放心,我前几天就准备好了。”
“二位爱卿言之有理。”陈叔宝于是拒绝了袁宪等人的请求。
“什么!完了完了!”陈叔宝大惊,怀里的张丽华妹妹也被他推开了。
施文庆恐怕自己无兵可带,朝廷因而撤销自己出守任职,而沈客卿又认为施文庆出朝任职对自己有利,自己得以专擅朝政。因此,二人就在朝堂上说:“如果有什么议论请求,不一定要当面向皇上陈奏;只要写好书表文启,就立即代为转交呈奏。”
“总管放心,我已经准备好血溅战场了!”
“陛下,您,您看这该怎么办?”施文庆一脸落寞。
第二天大早,采石镇的守将徐子建才从醉梦中醒来,赶紧派人携带告急文书飞骑赶赴建康,报告隋军已渡江的消息。火烧眉毛了,施文庆不得已把消息报告给了陈叔宝。
“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灭陈,是一统天下,是万世留名的伟业!”
的计策部署,萧摩诃听闻,也表示同意。
陈叔宝无疑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国难当头,犹豫不决。不做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施文庆说:“元会(春节)即将来临,南郊大祀那天,太子必须率领较多军队;现在如果向京口、采石以及江面派遣军队和舰船,南郊大祀之事就得废省。”
有大臣谎报说隋军马匹多死,孔范又口出大言说:“这些军马都是我国的马,怎么会死亡呢?”
这马屁,简直是很有艺术层次。陈叔宝听后大笑,认为孔范说的很对,根本不加以防备,每天搂着张丽华妹妹,和虞世基、虞世南兄弟奏乐观舞,纵酒宴饮,赋诗取乐不止。
这是一种渡江仪式,也就是杨广代表正义的一方祭祀江神,希望神灵保佑,铲除陈叔宝这个人神共愤的家伙,澄清宇内,解放南方的老百姓。
孔范附和说:“长江是一道天堑,就是为了隔绝南方和北方。现在敌军难道能飞渡不成!边镇将帅想建立功勋,所以谎报边事紧急。我常常觉得自己官职低下,如果敌军能越过长江,我一定会建功立业,荣升太尉了。”
临时抱佛脚,哪儿还来得及?
相比于韩擒虎,贺若弼这边进展要慢一些,毕竟他的广陵是紧挨着建康的北大门京口的,京口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当年陈霸先就是以此起家的。这里自然有重兵把守。
贺若弼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长江祷告:“我贺若弼承蒙皇帝嘱咐,远振国威,伐罪吊民,除凶翦暴,上天和长江都可以见证这一点。如便福善祸淫,大军利涉;如事有乖违,得葬江鱼腹中,死且不恨。”
“即日起,台城内所有军务都有你来处置。”陈叔宝像泄气的皮球,脸色很难看。越想越气,陈叔宝竟然哭出了声:“朕的江山呀!”虽然长江中上游的军队都被杨素、杨俊牵制住了,但建康周围还有十万军队。不过,陈叔宝已经被恐惧只配了,他无法想到这些。
说罢,来护儿、史万岁朝着士兵们大呼:“兄弟们,跟我上船渡江!”
同时,另一边渡江的是韩擒虎。韩擒虎带着五百猛男,在晚上从采石矶(安徽马鞍山市西南江边)渡江。一到岸边,韩擒虎一看,乐了,陈军全部烂醉如泥。韩擒虎以王颁为先锋,轻松占领采石。杨广带着大部队进驻六合镇桃叶山。
樊毅、鲁广达也都同意,只有施文庆在那里默不作声,并且向陈叔宝摇头示意。
“是呀,这帮野蛮人是这样,天天自娱自乐!”
“兄弟们,知道我们今天干的是什么事么?”贺若弼站在江边,端着一壶酒。
“灭陈!灭陈!”站在最前排的来护儿、史万岁带头高呼。来护儿,出身新野来氏,祖上迁居广陵,来氏成为广陵的豪强。来护儿从小是孤儿,志向远大,一心要从军,建功立业,很小的时候就手刃仇敌,名气很大。贺若弼在广陵多年,自然要拉拢来护儿这种地头蛇,因此任命他为大都督,统领乡兵参战。
初七,韩擒虎率军进攻姑孰(南豫州治所),只用了半天,就攻下了姑孰城,俘虏了樊巡(樊毅之子)及其全家。皋文奏还在赶往姑孰的路上,结果被王颁伏击,惨败撤回建康。
运气不好,纪律来凑。贺若弼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不犯,有士卒在民间买酒的,贺若弼即令将他斩首。所俘获的南陈军队六千余人,贺若弼全部予以释放,发给资粮,好言安慰,遣返回乡,并付给他们杨坚敕书,让他们分道宣传散发。贺军所到之处,陈朝军队望风溃败,贺若弼还俘虏了樊猛的家人。
江南地区的父老百姓早就听说过韩擒虎的威名,前来军营谒见拜访的人昼夜不绝,建康城内,以裴蕴为首的间谍也纷纷游说,宣传投降思想。韩擒虎抓住机会搞统战工
这一次,贺若弼率军渡江,南陈守军又以为隋军是在自娱自乐,是在玩“狼来了”的故事,根本不以为然。
到了隋军进至长江北岸,在裴蕴的运作下,江南地区也突然出现了大批间谍探子。袁宪、樊毅、萧摩诃等人又多次上奏请求,陈叔宝很纠结。
“别管他们,今儿大年初一,哥几个,咱们接着喝。”
陈叔宝认为这些还不够,便打开府库设立重赏,征发僧、尼、道士等出家人服役,共赴国难。
“哈哈,高公真乃神人也!今日果然是渡江的最好时机,”杨广踌躇满志,转头问薛道衡:“薛先生,祭文写好了么?”
杨广拍案叫绝,大喝一声:“渡江!”
看到朝中袁宪、江总两派激烈斗争,陈叔宝若无其事地对身边的宦官蔡脱儿说:“帝王的气数在此地。自立国以来,齐军曾经三次大举进犯,周军也曾经两次大兵压境,无不遭到惨重失败。现在隋军来犯又能把朕怎么样!”
陈叔宝把锅甩给群臣,接下来就是群臣之间的较量和扯皮了。而江总又利用职权多方压制袁宪等人,所以长时间商议却没有作出决定。
] 直到初六,贺若弼才攻克京口,生俘陈朝南徐州刺史黄恪。
说完,贺若弼把酒倒入长江中。将士们也跟着把酒倒在江边。贺若弼拍着来护儿、史万岁的肩膀,笑道:“你俩平时好勇斗狠,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的本事!”
“陛下,那您说应该怎么办呢?”萧摩诃无奈地反问。
陈叔宝不懂军事,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猛然站起来,憋足了勇气说:“隋军胆敢任意兴兵凌逼,侵犯占据我都城近郊,就好似蜂虿有毒,应该及时扫灭。朕当亲自统帅大军,消灭敌军,廓清天下,并在朝廷内外实施戒备。”
初三,陈叔宝召集公卿大臣进宫商议军务事宜,萧摩诃、樊毅、鲁广达等全部参加会议讨论。萧摩诃进言献策,意思是积极进攻,不能等死,应该尽快救援京口,把来犯之敌在首都之外打败。
589年正月初一,大雾天气,陈朝的元会节如期举办。在百官的庆贺之中,陈叔宝意醉神迷,大雾弥漫,吸入鼻孔,感到又辣又酸,于是昏睡过去,一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才醒过来。这就是陈叔宝最后的狂欢和迷醉了,他不知道的是,隋军已在这一天渡江了。
其实陈叔宝为并非愚蠢,他只是为了防备武人、防备亲王罢了,这是他上台以来血的教训:亲弟弟陈叔陵差点砍死他,而救他的又是萧摩诃。也就是说,这两类人都能左右他的命运,命运却没掌握在他手中。
施文庆又回答说:“这样做会被邻国知道,隋朝便会认为我国弱小。”
袁宪等人表示同意,便书写了一份奏折。这正中二人下怀,因为传递消息这样的特权就在施文庆、沈客卿二人手中,他们想对皇帝传递什么消息,那就看他们的喜好了。二人对陈叔宝说:“隋朝侵扰,这是常事,边镇将帅足以抵挡。如果从京师调拨军队舰船,恐怕会引起惊扰。”
“嗯嗯,爱卿所言很对。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信任。”
陈叔宝认为这些武将肯定是心怀不轨,因此拒绝了主动出击的请求。
“恭喜晋王,这是天佑大隋呀!”高熲指着外面的大雾天气,喜笑颜开。
率先发起渡河的是广陵的贺若弼。这么多天来,隋军连续忽悠陈军,不停轮换,一会儿要渡河,一会儿又撤兵,早就让南陈的军队麻木了。
“哟?北虏又玩儿游戏了?”
施文庆知道将帅们都痛恨自己,唯恐他们建立功勋,于是上奏说:“这些将帅们平时总是心中不满,一向不甘心情愿服事陛下,现在到了危机时刻,怎么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呢?”
“是呀,陛下,国家体面事大呀。”一旁的江总也出来劝谏。施文庆为了说服陈叔宝,早就给江总送了金银。江总还是资格很老的,陈叔宝不得不听他的话,但又迫于群臣百官再三奏请,就下令由朝廷百官大臣再仔细商议决定。
3.横渡长江
“现在暂且派出军队,到时候如果北边战场无事,就顺便使用这支水军跟从到南郊,参加祭祀,又有什么不可以!”陈叔宝想两全。
当即下令,任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三人为都督,任命司空司马消难、湘州刺史施文庆两人为监军,又派遣南豫州刺史樊猛统帅水军出守白下城,散骑常侍皋文奏统帅军队镇守南豫州。陈叔宝的办法就是被动防御。
薛道衡随即献上《祭江文》:“维开皇九年,行军元帅、晋王谨以太牢之奠,敬祭南渎大江之神:仰惟灵性,包平智德,擅灵长,上膺东井,下纪南国,引双流而分九派,长四渎而纳百川。自晋永嘉,乾灵落纲,蕞尔吴越,僭伪相承。陈贼叔宝,世济其凶,甿庶为其涂炭,人神所以怨愤。忝司九伐,清彼一方,分命将士,乘流南渡,仰凭灵佑,咸蒙利涉。今申命苍兕,躬总精锐,直趋金陵,行登石首,庶蛟螭窜于洲渚,帷盖静于波涛,江表克平,海内清泰。谨申礼荐,惟神尚享。”
“王爷放心,我前几天就准备好了。”
“二位爱卿言之有理。”陈叔宝于是拒绝了袁宪等人的请求。
“什么!完了完了!”陈叔宝大惊,怀里的张丽华妹妹也被他推开了。
施文庆恐怕自己无兵可带,朝廷因而撤销自己出守任职,而沈客卿又认为施文庆出朝任职对自己有利,自己得以专擅朝政。因此,二人就在朝堂上说:“如果有什么议论请求,不一定要当面向皇上陈奏;只要写好书表文启,就立即代为转交呈奏。”
“总管放心,我已经准备好血溅战场了!”
“陛下,您,您看这该怎么办?”施文庆一脸落寞。
第二天大早,采石镇的守将徐子建才从醉梦中醒来,赶紧派人携带告急文书飞骑赶赴建康,报告隋军已渡江的消息。火烧眉毛了,施文庆不得已把消息报告给了陈叔宝。
“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灭陈,是一统天下,是万世留名的伟业!”
的计策部署,萧摩诃听闻,也表示同意。
陈叔宝无疑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国难当头,犹豫不决。不做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施文庆说:“元会(春节)即将来临,南郊大祀那天,太子必须率领较多军队;现在如果向京口、采石以及江面派遣军队和舰船,南郊大祀之事就得废省。”
有大臣谎报说隋军马匹多死,孔范又口出大言说:“这些军马都是我国的马,怎么会死亡呢?”
这马屁,简直是很有艺术层次。陈叔宝听后大笑,认为孔范说的很对,根本不加以防备,每天搂着张丽华妹妹,和虞世基、虞世南兄弟奏乐观舞,纵酒宴饮,赋诗取乐不止。
这是一种渡江仪式,也就是杨广代表正义的一方祭祀江神,希望神灵保佑,铲除陈叔宝这个人神共愤的家伙,澄清宇内,解放南方的老百姓。
孔范附和说:“长江是一道天堑,就是为了隔绝南方和北方。现在敌军难道能飞渡不成!边镇将帅想建立功勋,所以谎报边事紧急。我常常觉得自己官职低下,如果敌军能越过长江,我一定会建功立业,荣升太尉了。”
临时抱佛脚,哪儿还来得及?
相比于韩擒虎,贺若弼这边进展要慢一些,毕竟他的广陵是紧挨着建康的北大门京口的,京口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当年陈霸先就是以此起家的。这里自然有重兵把守。
贺若弼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长江祷告:“我贺若弼承蒙皇帝嘱咐,远振国威,伐罪吊民,除凶翦暴,上天和长江都可以见证这一点。如便福善祸淫,大军利涉;如事有乖违,得葬江鱼腹中,死且不恨。”
“即日起,台城内所有军务都有你来处置。”陈叔宝像泄气的皮球,脸色很难看。越想越气,陈叔宝竟然哭出了声:“朕的江山呀!”虽然长江中上游的军队都被杨素、杨俊牵制住了,但建康周围还有十万军队。不过,陈叔宝已经被恐惧只配了,他无法想到这些。
说罢,来护儿、史万岁朝着士兵们大呼:“兄弟们,跟我上船渡江!”
同时,另一边渡江的是韩擒虎。韩擒虎带着五百猛男,在晚上从采石矶(安徽马鞍山市西南江边)渡江。一到岸边,韩擒虎一看,乐了,陈军全部烂醉如泥。韩擒虎以王颁为先锋,轻松占领采石。杨广带着大部队进驻六合镇桃叶山。
樊毅、鲁广达也都同意,只有施文庆在那里默不作声,并且向陈叔宝摇头示意。
“是呀,这帮野蛮人是这样,天天自娱自乐!”
“兄弟们,知道我们今天干的是什么事么?”贺若弼站在江边,端着一壶酒。
“灭陈!灭陈!”站在最前排的来护儿、史万岁带头高呼。来护儿,出身新野来氏,祖上迁居广陵,来氏成为广陵的豪强。来护儿从小是孤儿,志向远大,一心要从军,建功立业,很小的时候就手刃仇敌,名气很大。贺若弼在广陵多年,自然要拉拢来护儿这种地头蛇,因此任命他为大都督,统领乡兵参战。
初七,韩擒虎率军进攻姑孰(南豫州治所),只用了半天,就攻下了姑孰城,俘虏了樊巡(樊毅之子)及其全家。皋文奏还在赶往姑孰的路上,结果被王颁伏击,惨败撤回建康。
运气不好,纪律来凑。贺若弼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不犯,有士卒在民间买酒的,贺若弼即令将他斩首。所俘获的南陈军队六千余人,贺若弼全部予以释放,发给资粮,好言安慰,遣返回乡,并付给他们杨坚敕书,让他们分道宣传散发。贺军所到之处,陈朝军队望风溃败,贺若弼还俘虏了樊猛的家人。
江南地区的父老百姓早就听说过韩擒虎的威名,前来军营谒见拜访的人昼夜不绝,建康城内,以裴蕴为首的间谍也纷纷游说,宣传投降思想。韩擒虎抓住机会搞统战工
这一次,贺若弼率军渡江,南陈守军又以为隋军是在自娱自乐,是在玩“狼来了”的故事,根本不以为然。
到了隋军进至长江北岸,在裴蕴的运作下,江南地区也突然出现了大批间谍探子。袁宪、樊毅、萧摩诃等人又多次上奏请求,陈叔宝很纠结。
“别管他们,今儿大年初一,哥几个,咱们接着喝。”
陈叔宝认为这些还不够,便打开府库设立重赏,征发僧、尼、道士等出家人服役,共赴国难。
“哈哈,高公真乃神人也!今日果然是渡江的最好时机,”杨广踌躇满志,转头问薛道衡:“薛先生,祭文写好了么?”
杨广拍案叫绝,大喝一声:“渡江!”
看到朝中袁宪、江总两派激烈斗争,陈叔宝若无其事地对身边的宦官蔡脱儿说:“帝王的气数在此地。自立国以来,齐军曾经三次大举进犯,周军也曾经两次大兵压境,无不遭到惨重失败。现在隋军来犯又能把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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